創新就是和別人不同

呂理哲

國內許多人喜歡看NBA、西甲等各種競技比賽的節目，覺得大部分人好像都沒付錢，其實這些比賽因為喜歡看的觀眾遍布全球，不但有買票進場觀眾，更有無數的電視觀眾，付出電費和時間觀看比賽，足夠多的觀眾自然引來廣告和電視轉播授權的生意。這些競技比賽延伸出來的生意，需要媒體來幫忙傳播信息，從比賽直播到介紹明星、技術和商品，甚至旅游服務的各種媒體，和競技比賽的主辦單位形成了一個完整的產業鏈。

在移動網絡時代，凡事皆問如何創新，有一個新媒體才創立4年，每個月不重復到訪用戶已達一億人，平常收視人數勝過NBA，甚至比美國最熱門的新聞頻道每天播出的CNN還要高，一年營收包括訂閱、廣告和其他收入，高達38億美元（約人民幣280億），居然比全球最大的視頻分享平臺YouTube還會吸金。

這個專門直播網友玩各種電子競賽的平臺叫Twitch，因為去年被電子商務大亨亞馬遜花金額高達9.7億美金并購，于是出現在媒體面前。

2012年世界第二大電競賽事League of the Legends總決賽，觀看現場直播的人數高達3200萬，比NBA的冠軍決賽加上號稱世界冠軍的美國職業棒球大聯盟決賽的直播觀眾人數還多，我們終于知道電子競技不再是沒出息的玩意兒。

我們羨慕職業球星的高薪和華麗的生活，卻不知道打電玩的選手年收入可達近億元人民幣，轉播電競比賽的主播年薪數百萬。在Twitch平臺上有一位代號PewDiePie的瑞典青年Felix Kjellberg，把自己轉播比賽搞笑的錄音視頻剪輯后放到YouTube，居然成為YouTube最賺錢的節目，年收入達6500萬元人民幣。

Twitch建筑于一個電子競技產業鏈上面，參加電竟的隊伍和F1車隊一樣有贊助商，2015年電竟隊伍的贊助和廣告收入達7.1億元人民幣。制作電竟實況視頻的個人或電竟團隊，年收入超過千萬美元。

去年電竟Dota-2國際大賽包下有 17000個座位的西雅圖Key Arena體育館，門票瞬間售罄，就知道這個賽事多么熱門。電競比賽轉播一整年的收視觀眾超過4億，市場規模有38億美元；最高的電競賽事總獎金高達1843萬美元；一年平臺和實況轉播主持人總收入達16億美元。更有趣的是，這些電玩高手的電腦主機配置好、單價高，連耳機鼠標都要求高規格的，電玩占去全球去年高端PC出貨量5%的重點市場，可見這個產業不可等閑視之。

前幾天，筆者在上海乒乓球教室里聽到一個媽媽指責練球“打醬油”的兒子說：“你連打乒乓球都不認真學，以后能做什么？”兒子說：“打電動世界冠軍！”所有球場里的人都笑了，當時讓我想起凱文凱利（Kevin Kelly）說的這句話，所有顛覆產業的創新項目，剛開始的時候都被當成笑話。

今天頂尖電玩的高手，在電玩領域里面已經和NBA的Stephen Curry、西甲的梅西擁有一樣的地位，甚至覆蓋更多的國家，擁有更多的粉絲和類似的商業價值。

大部分人不打球，還是不放過職業球賽冠軍賽的直播，卻會提出“為何有人愿意花錢看別人打電玩？”這樣的傻問題。

各個媒體天天開會討論轉型，都在既有的內容范圍內思考，沒跳出框框，連自己家里那些迷電玩成癡的小孩和大人都沒注意，等到Twitch出現時，許多電視媒體業者頓足捶胸，怎么沒想到呢？

影響媒體變化最大的因素是網絡，影響印刷變化的因素也一樣，同行急于轉型尋找對策，卻忽略了一點，阿里巴巴1999年成立，淘寶2003年開始營業，到2015年雙十一淘寶一天就做了900多億元，但是國內電子商務全年的營業額只占總體商業的5%。傳統生意一直是商業運作的主流，而且是不可撼動的主流。

最近國內已經有一兩百家電子商務印刷上線，從印刷門戶網頁的設計看來，他們提供了幾乎和京東購物網站的功能，從報價、收款到接單都很方便，如此的設計似乎把轉型網絡印刷想象成上網去接單。

想想數字印刷在國內推廣超過10年，數字印刷2015年的總產值還不到整體印刷業的10%。傳統膠印一直是主流，而且是不可撼動的主流。

萬一網絡影響印刷生意的比例有限，或是改變的根本就不是下單的方式，那么印刷電商把昂貴的資源投入印刷門戶的建設上，會不會反應過度？

蘋果公司的iTune顛覆唱片產業的創新，在于把音樂從批發的傳統框架中解放出來，Blende新聞零售雖然類似iTune改變音樂的模式，卻是新聞媒體的創新。

印刷業面對網絡印刷的未來，一樣需要創新，但是大家想象印刷未來的變化都一樣，好像就沒有“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