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徐靜
(廣州體育學院 學報編輯部, 廣東 廣州 51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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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制視角下我國數字版權保護問題研究
梁徐靜
(廣州體育學院 學報編輯部, 廣東 廣州 510500)
摘要:數字出版是我國出版行業的發展趨勢,在數字化的背景下,如何保護我國數字出版版權是亟待解決的問題。就數字出版版權的法律屬性而言,其是公民的政治權利,具有一定的主體屬性。目前,我國數字版權保護方面存在法律意識淡薄、立法不完善、法律制度上有缺陷等問題。同時數字作品自身的特殊性不利于版權保護。隨著我國數字版權侵權行為日益泛濫,加強我國數字版權保護的法制建設尤為重要。因此,必須立足我國數字出版行業的現實發展狀況,不斷完善我國數字版權法律制度,打造公正、平等的數字版權法制保護平臺,完善我國數字侵權法律監督體系,完善我國數字出版侵權救濟途徑,從法制角度著力解決我國數字版權保護問題。
關鍵詞:法制化;數字出版;版權保護
“數字出版是人類文化的數字化傳承,它是建立在計算機技術、通訊技術、網絡技術、存儲技術等高新技術基礎上,融合并超越了傳統出版內容而發展起來的新興出版產業。”[1]數字出版行業是在計算機及電子出版等行業的基礎上發展而來,具有一定的時代性與動態性,是高技術技能更新發展的產物。數字出版具有傳統出版無法比擬的優勢,其更加方便快捷、節約成本、受用面廣,是出版行業發展的主要趨勢。隨著數字出版行業日益做大,其在社會出版行業占據主導地位,這不免產生了利用電子技術手段竊取他人版權的違法行為。圍繞于此產生了巨大的利益鏈條,這對數字出版版權的保護提出了新要求。數字出版方便復制與傳播,這為侵權行為的發生提供了較大可能,同時防范起來難度頗大。近些年,國家出臺相關政策保護數字出版侵權行為的發生,但侵權糾紛依然不斷出現,其仍是我國數字出版行業發展的主要阻礙。隨著依法治國理念的推行,對于數字出版行業的法制保障措施應提升到一個新的高度,成為我國法制化建設過程中的重要課題。
一、數字出版版權的法律屬性與界定
(一)版權的基本內涵
“版權一詞最早可以追溯到英國的《安妮女王法》,其主要強調的是作者對作品復制傳播的權利。”[2]從我國《著作權法》的相關規定分析,版權與著作權存在一定的相似之處,甚至出現了版權等同于著作權的爭議,許多學者甚至在其相關學術成果中直接提出著作權與版權無異。但實際上,版權主要側重于通過復制傳播的方式傳播其作品的權利,而著作權側重于對其創作的作品享有的權利。二者存在不同的發端歷史與不同的法理屬性,不可將其混淆。
(二)政治權利屬性
隨著數字出版行業的興起,數字出版版權逐步確立了其法律地位。從法律角度講,版權更傾向于對財產權的把握,明確規定了作者在版權體系中不可侵犯的地位,出版機構不具備擁有原始版權的權利。根據《世界人權宣言》等國際法規的界定,版權是公民的基本政治權利,在各國憲法中普遍都有著明確的規定,國家境域內的公民人人都享有自由發表言論的權利,享有通過多種刊物發表信息與思想的權利,版權則是享有這種出版的以具體載體呈現出來的思想觀念的不可復制與傳播權,依法能夠享受法律的保護。我國《憲法》明確規定: “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有言論、出版、集會、結社、游行、示威的自由。”這里明確界定了版權的性質,即它屬于公民的基本政治權利,從側面證明了我國公民言論自由。數字出版版權則是在網絡場域內出版版權的具體形式,是高技術時代的新產物。從法制視閾分析,版權也是對財產權與人身權的保護,在兩者之間更傾向于財產權,人身權只是從屬權利。隨著市場經濟的日益深入,出版物的傳播方式發生了巨大變化,公民政治自由的表現途徑逐步多樣化,發表觀點與言論的載體也十分豐富,在這樣背景下,版權與市場經濟建立了密切的聯系,它是一種政治性與經濟性相互交叉的權利屬性。
(三)版權的主體屬性
版權保護了出版作品原始持有人的擁有權,主要是作者本人或組織、團體的基本權益,規定了原始版權不屬于出版機構,這從法制角度確立了版權原始權利主體,接觸了人們對于版權歸屬于出版機構的誤區,明確了出版機構的出版發行職能。“實際上,版權的權利主體應為作品的作者(主要是公民),出版機構只是版權的繼受主體。”[2]版權不僅對公民的基本政治生活提供有力保障,而且給予公民充分的言論自由表達權。人們能夠在有力的法制環境下,積極維護自身的思想與觀念不被他人非法傳播與竊取,同時在這種權利的保障下,也能夠形成保護他人著作、學術作品、維護國家公共秩序的良好環境,逐漸形成了自覺保護版權的意識。
二、法律框架下我國數字版權保護的困境
(一)我國數字版權保護的法律意識淡薄
在網絡場域內,數字版權侵權現象極易發生,這是由數字出版行業的便捷性與隨意性導致的。但是,除了數字出版行業特殊性的客觀原因之外,更主要的是人們對于保護數字出版版權的法律意識淡薄,不能及時運用法律武器捍衛自身的權利,往往在侵權行為面前表現得不知所措。在數字出版行業版權侵權過程中,存在一條由諸多主體構成的利益鏈條,正是由于多主體共同存在法律自律性差、法律意識欠缺的弊端,才導致了侵權行為的發生。首先,作為版權原始擁有者的作者,鮮有樹立數字出版版權保護的法律意識,不注重自身權利的維護,導致自己的學術成果或是作品在網絡上輕易地被傳播與占用,助長了版權侵權行為的囂張氣焰。其次,網絡營銷者的法律自律意識較差,其往往未經版權支持者允許,私自將作品傳播在互聯網上,用侵權行為謀取巨額暴利,達到商業化的目的,實際上這是嚴重的數字行業版權侵權行為,極度侵害了版權持有者的權利。如今,這種由眾多互聯網收錄的數字化作品成為了普遍現象,而大多作品的傳播方式都是侵權行為。最后,消費者作為數字版權侵權行為的末端,也往往為了達到自身的目的,巧用互聯網上的共享資源,復制與下載需要的作品,為數字版權侵權行為的頻繁出現提供了市場,其并沒有保護版權的法律意識。
(二)我國數字版權保護的立法不完善
目前,我國在保護數字版權的立法層面存在嚴重欠缺,沒有專門的數字版權保護法。“相關的法律依據只有《著作權法》和《信息網絡傳播權保護條例》,以及《互聯網出版管理暫行規定》、《互聯網著作權行政保護辦法》、《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涉及計算機網絡著作權糾紛案件使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等法規和解釋。”[1]但我國現有的法律體系并不滿足保護數字版權的需要,不適應網絡技術的快速發展,許多因網絡科技水平不斷提升所引發的版權侵權問題都無法在法律條文上找尋解決辦法,無法解決在現實中遇到的實際問題與困惑。數字版權的保護極為困難,具有較大的不確定性,容易被篡改與偽造,且很難捕捉操作的痕跡,在運用法律手段維護權益的時候,難以找到訴訟的有力證據,法律法規的缺失更是無法確認權利主體,在保護數字版權中的責任認定也無法進行細化。
(三)我國數字版權保護的法律制度存在缺陷
在法律框架內,我國數字版權保護的制度性缺失也是嚴重困擾我國數字出版行業健康發展的主要因素,其具體表現為以下3個方面:其一,我國數字版權制度不健全。數字版權保護的法律制度是保護數字版權的有力支撐,是建立健全法制規范體系的重要基礎,離開法律制度的法制體系,等同于無根之木、無源之水。目前,我國數字版權保護的法律依據只能依賴于《著作權法》等法律法規,沒有專門的立法,而有些保護措施也是原則性的,沒有對網絡數字這一特殊領域的版權進行制度性的保護。另外,在海量授權方面,我國法律法規也沒有給予明確規定,而網絡的便捷化與廣泛化恰好能夠符合海量傳播的基本要求,低運營成本也使得數字版權侵權行為愈發猖獗,這對已有法律制度造成了極大挑戰。其二,現有法律制度的操作性較弱。在我國現有法律體制框架下,存在對數字版權保護的法律不夠明確與清晰的現象,嚴重影響了我國數字出版行業的發展。例如,我國在2006年頒布的《信息網絡傳播權保護條例》中,“明知則侵權,反之,不明知則可以豁免”,這一規定缺乏必要的判斷方法,為數字版權侵權行為提供了法律“保護傘”,不但沒有發揮保護作用,反而在法律上助長了侵權行為。諸如這種模糊的、臨時性的法律法規依然存在,其操作性不強,削弱了法律的強制效力,為解決數字版權保護中的糾紛事件帶來極大困難。其三,缺乏統一的數字化標準。數字產業的發展必須建立標準化的出版標準,逐步推向規模化,引導市場進行資源配置。“目前在互聯網領域,中文標準嚴重缺失,4 000項國際標準中只有3項由我國制定。”[3]這足以表明我國數字出版在標準化制定環節上的缺失,信息分類及字符標準有待統一,而相互之間溝通機制的缺失導致了數字出版資源的浪費,也不利于數字版權的保護。
(四) 數字作品自身的特殊性不利于版權保護
目前,數字化時代已然到來,數字技術廣泛應用于社會各領域中,數字化作品以多種形式呈現出來。數字出版作為數字化時代數字技術應用的重要產業,其必然體現出數字化的技術特點,而這些特點從內在層面注定了數字版權難以受到保護。首先,數字作品具有便捷的可復制性。由于數字作品的發行是以電子形式呈現的,公民極易運用網站公司設計的作品共享程序進行下載與傳播,在獲取方便與快捷的同時也為數字版權保護增添了極大困擾,尤其是對電子產品的復印、翻錄與印刷等,沖擊了諸多巨資購買其版權的公司與企業,不利于行業之間的公平競爭。比如,公民將數字作品從網絡上直接下載,并以網絡社交群的方式將其廣泛傳播,此種行為就是對數字作品的便捷復制,體現了公民對于作品的復制權,與此同時也加重了對數字版權的不斷侵害。其次,數字作品具有較強的兼容性與互通性,其與傳統的書籍、磁帶等讀物有較大的不同,體現出了多樣化與容量大的特點,同時它的控制性與穩定性上存在明顯的不足,在版權保護上具有不利的一面。
三、構建我國數字版權保護的法制體系
(一)完善我國數字版權法律制度
構建我國數字出版版權保護法制體系是打破數字版權保護困境的有效途徑,而首要措施便是完善我國數字出版法律制度,形成數字版權法制基礎,提供必要的法律保障。其一,完善我國數字版權保護的法律條文。在《著作權法》等法律法規基礎上,形成更加細化的《數字版權保護法》等一系列關于數字版權保護特定領域的法律條文,根據外部形勢的變化進行有針對性的立法,填補法律上的空缺。另外,相關法律法規在完善過程中也要解決明確模糊法律條文的問題,避免由于模糊法律條文導致某些企業鉆空子等情況的發生,必須明確法律法規,促進數字出版行業的發展。其二,健全技術保護措施。數字化時代是以網絡技術為核心的發展時期,依靠技術手段保護數字版權是有效的方法。比如,采用專門的技術手段,在他人訪問數字產品時不允許進行復制傳播,并從法律上給予其充分的保障,加強技術保護手段的法律規定。其三,加強數字版權認證制度建設。充分尊重作者與公眾、作者與企業、企業與公眾之間的利益鏈條,不斷完善其銜接機制,實現利益的共同實現。
(二)打造公正、平等的數字版權法制保護平臺
構建我國數字版權保護法制體系除了完善我國數字版權法律制度之外,必須開拓數字版權保護法制渠道,明確我國數字產品的授權模式與范圍,加快數字化標準建設,打造公正、平等的數字版權法制保護平臺。只有確立同等的標準,才能對數字版權進行有效的法律保護。
首先,明確我國數字產品的授權模式與范圍。目前,國內外的授權模式主要包括自行授權模式、代理授權模式、集體許可模式、交叉許可、默示許可等[1]。無論是哪種授權模式,都存在其合理內核,是在特定條件下完成數字產品傳播的方式。隨著數字產品規模的不斷擴大,在現有法律框架下,探尋適應外部環境變化的授權模式是十分必要的。自行授權模式在保護數字版權的效果方面是極佳選擇,但其效率低下,在數字行業規模不斷擴大的背景下,難以發揮其功效。在我國的實際背景下,自行授權模式能夠在保證安全的情況下,滿足大規模數字產品的傳播。同時,作者也可以授權給中介機構,采用集體許可模式,維護作者在數字版權保護中的合法權益,滿足其實際利益的需要。其次,加快數字化標準建設。加快數字化標準建設,能夠促進數字出版行業規范化發展,保證數字資源的順利流通,促進數字產品的有效傳播。數字化標準的確立也是構建我國數字版權保護法制體系的需要,同時也需要必要的法制舉措進行有力推進。因此,必須頒布加快數字化標準建設的法律法規,為其提供法律保障。同時積極研究與借鑒國際數字化標準,引進國際數字出版行業領域中的先進技術,促進我國數字化標準與國際接軌。另外,政府與社會也要發揮外部助推器的作用。政府要明確相關職責,提高對數字化標準建設的管理效率,并積極引領行業搭建數字化標準建設平臺,聚合企業、行業技術專家,結合國內外實踐經驗,構建具有保護數字版權功效的標準化體系,保持良好的市場競爭環境,規范數字出版行業。
(三)完善我國數字侵權法律監督體系
在數字版權保護的法制體系中,最重要一環便是實施法律監督與管理,充分利用已建立起來的數字版權法律制度,發揮法律在保護數字版權行為中的重要作用。首先,政府要發揮排頭兵的作用,利用信息查詢、權利認證以及執法取證等方式,將版權的授予及認定等過程詳細記錄備案,對版權實施統一有效的管理。不斷提高版權的監管技術,建立科學的、完整的版權資源數據管理系統。其次,司法機關要對數字侵權行為案件進行嚴厲、公正的審理,嚴格遵照數字版權保護的相關法律法規,依法履行司法程序,在司法環節保障對數字侵權行為的有效監督,對侵權糾紛作出正確的裁判,并不斷完善司法調節機制。最后,通過建立數字侵權舉辦網站等措施,主動提高公民對于數字版權保護的積極性,提高數字侵權法律監督體系的多維主體價值。
(四)完善我國數字出版侵權救濟途徑
由于數字出版行業的特殊性,對其版權保護難度較大,在做好法律制度保障的基礎上,也要不斷完善我國數字出版侵權的救濟途徑,將侵權危害降低到最小。“最高院于 2012 年 4 月發布《關于審理侵犯信息網絡傳播權民事糾紛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規定》征求意見稿,細化了對數字出版追究侵權責任的相關標準和程序。”[4]運用法律救濟手段是保護數字版權的主要趨勢,因此要不斷完善配套措施,保障法律制度的實施。首先,完善主體之間合作機制。數字出版行業領域主要包含了三大主體,即作者、出版商和公眾。解決數字版權侵權問題實際上就是要處理好作者與出版商之間的利益沖突,出版商未經作者允許私自傳播其作品,嚴重侵犯了作者的合法權益,造成了數字版權侵權行為。因此,必須加強作者與出版商之間的交流與溝通,搭建能夠提供便捷服務的平臺,利于主體雙方簽訂版權協議,并在網上建立鏈接,保留協議記錄,明確版權信息的具體操作標準。在合法授權模式下,如有違規行為必須加大處罰力度,在觸及相關法律之前,有效規避侵權風險,解決數字版權侵權糾紛。其次,完善數字出版侵權法律制裁規范。建立嚴格的法律責任追究制度是規避數字出版版權侵權行為的最強力救濟手段,從民事、刑事、行政等領域加大對版權侵權行為的懲治力度,明確觸及相關法律后所要承擔的責任與后果。因此,要不斷完善立法程序,確立執法中的認定標準,加強對數字出版侵權行為的法律制裁措施,解決我國對數字出版責任追究制度不足、缺乏懲治數字版權侵權有效依據的問題,不斷完善數字出版侵權救濟途徑。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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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肖雪山)
The Study of Digital Copyright Protection under the Law Perspective
LIANG Xu-jing
(Editorial Department of Journal, Guangzhou Sport University,Guangzhou,Guangdong, 510500, P.R.China)
Abstract:Digital publishing is the development trend of China′s publishing industry in the digital context. Therefore, how to protect the copyright of digital publishing is a serious problem. The legal property of digital publishing copyright, its political rights of citizens, displays a certain subject attribute. Currently, problems like digital copyright protection of legal awareness, inadequate legislation, the legal system defects and other issues, together with the particularity of digital works itself are not conducive to copyright protection. With the growing proliferation of digital copyright infringement, to strengthen our legal system of digital copyright protection is particularly important. To solve the problems, attention should be paid to the reality of China′s digital publishing industry, and constantly improving the legal system of digital rights, creating a fair and equitable legal system of digital copyright protection platform, improving our legal system of supervision and digital piracy, and our way of digital publishing tort relief from the legal system angle efforts.
Key words:legalization; digital publishing; copyright protection
作者簡介:梁徐靜,女,廣東湛江人,廣州體育學院學報編輯部編輯。
收稿日期:2015-11-28
中圖分類號:G 237.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5-3798(2016)01-0108-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