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顧與展望：增值稅改革的三次質變

陸成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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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顧與展望：增值稅改革的三次質變

陸成林

2012年，十八屆三中全會對我國財稅體制改革進行了系統全面的頂層設計，預算管理制度、稅收制度、事權與支出責任三大方面改革大幕由此開啟。其中，作為新一輪稅制改革重頭戲的增值稅改革進展快速，成效顯著。

現代經濟需要現代稅制，這是當前稅制改革的基本遵循，自然也是增值稅改革的根本目標。長期以來，存在諸多弊端的生產型增值稅已經越來越不符合我國經濟發展的現實需求，社會各界關于增值稅行業擴圍、抵扣規范、稅率簡并的呼聲由來已久?？梢哉f，本輪包括營改增在內的增值稅改革，是我國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重大舉措，其目標就在于通過均衡稅負實現統一市場，規范政府與企業之間的稅收關系，從而構建起完善的現代增值稅制度，激發社會創業創新活力，推動我國經濟向中高端水平邁進。

今年5月1日，建筑業、房地產業、金融業、生活服務業等四個行業納入試點范圍，“營改增”實現全面推開，以漸進的方式分步實施的“營改增”在地理區域上完成了全國覆蓋，在生產領域上完成了全行業覆蓋。至此，增值稅改革完成了第一次質變，其標志就是營業稅退出歷史舞臺，增值稅成為我國名符其實的第一大稅種。據財政部網站數據顯示，2016年8月，全國完成一般公共預算收入9894億元，其中國內增值稅3225億元，占比32.6%，幾近三分之一。

顯而易見，與構建現代稅制的目標相比，實現增值稅全面取代營業稅，只能算是階段性成果，增值稅改革路途尚遠。概括地說來，未來增值稅改革還需要完成兩次質變。其一，遵循稅收中性原則，建立起徹底的消費型增值稅體系。這包括現在仍在試點之中的征稅范圍、稅率安排、抵扣憑證等具體政策，以及因循改革目標對這些細節性政策進一步改進，從而消除當前仍然存在的稅負有降有增、稅率檔次過多過散、無法取得有效憑證的合理抵扣難以認定等棘手問題。其標志就在于企業銷售服務、無形資產和不動產等應稅行為的非增值部分“應抵盡抵”和增值部分“應收盡收”，在維持稅收中性的基礎上有效支持供給側改革，從而完成增值稅改革的第二次質變。

其二，遵循稅收法定原則，完善增值稅相關法律法規體系。多年來，全國人大、國務院就增值稅出臺了一系列政策辦法，包括《中華人民共和國增值稅暫行條例》等。近期，財政部、國家稅務總局等專門針對全面“營改增”，發布了《關于全面推開營業稅改征增值稅試點的通知》等。但是，這些文件大多由國務院及其所屬部門制定，法律層次不高，與十八大之后國家提出的依法治國精神不盡相符，也和現代稅制推崇的稅收法定理念背離。因此，通過立法程序制定增值稅相關上位法，并在立法過程中將增值稅改革納入整個財稅體制改革大框架下進行設計，從而促進中央與地方財政關系理順，推動地方稅體系重構，是未來增值稅改革的又一個關鍵問題。其標志就在于由全國人大頒布《中華人民共和國增值稅法》，將現代增值稅的理念與細節用法律條款的方式明確下來，從而完成增值稅改革的第三次質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