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巍
(中國建行銀行湖北分行 硚口支行,湖北 武漢 430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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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幣國際化面臨的問題與對策分析
曾巍
(中國建行銀行湖北分行 硚口支行,湖北 武漢 430030)
人民幣國際化是未來金融全球化的必然趨勢。人民幣國際化面臨著匯率形成機制缺乏彈性,完全自由兌換貨幣難;貨幣市場監管效率低下,金融市場開放程度低;人民幣國際流通量不足,區域經濟貿易淺層次;國內經濟發展速度放緩,經濟結構性矛盾凸顯等問題。據此,必須改革完善匯率制度,推進人民幣自由兌換進程;加強金融監管力度,提升金融市場的開放水平;開展亞洲貨幣合作,促進周邊區域貿易縱深化;鞏固發展實體經濟,加大經濟結構性改革力度。
人民幣國際化;面臨問題;路徑
隨著我國一帶一路戰略的深入,我國與東南亞及西北方周邊國家邊境貿易量逐步增加,人民幣在交易結算過程中發揮了重要作用,人民幣區域化凸顯;隨著貿易、金融全球化發展,人民幣參與國際貿易結算比重不斷加大,人民幣正在走向國際化。人民幣國際化不僅是我國在國際社會中政治權利的體現,也是我國經濟目標和國家長遠利益的體現。因此,在人民幣區域化的基礎上,人民幣國際化是未來我國金融發展的趨勢。
(一)人民幣國際化的研究現狀
人民幣國際化問題是近年來學術界研究的熱點話題。高海紅(2010)指出人民幣國際化是債券和股票等直接融資市場中人民幣的私人使用增加,刺激直接融資市場發展的結果[1];蘇俊霞等(2012)分析了人民幣國際化的可行性,認為國內金融體系的不穩定、貨幣政策操作方面的風險、匯率形成機制缺乏彈性和國際收支雙順差格局阻礙了人民幣國際化的實現[2];劉政永和孫娜(2013)認為,從國際鑄幣稅角度,我國需要加快人民幣國際化的進程,使人民幣也能參與國際鑄幣稅分配[3];劉力臻(2010)認為人民幣國際化將會由周邊區域化向國際化過度,以加快其進程[4];甄峰(2014)對人民幣國際化路徑的研究進行了總結,并提出其發展方向[5]。還有不少學者分別從匯率變動[6]、離岸市場[7]、經濟發展[8]等角度進行研究。綜觀國內學者的研究成果,主要從多種視角出發,對人民幣國際化的含義、利弊條件與可行性、問題與路徑等方面進行研究,形成了豐富的研究體系。但是,從金融全球化的視角出發進行人民幣國際化問題的研究還相對較少。因此,本研究能一定程度上完善研究體系,拓展研究視角。
(二)人民幣國際化的發展現狀
首先,跨境流通和結算快速增長。據中國央行金融統計數據顯示:截至2015年底,跨境貿易結算金額達7.23萬億元,增長10.4%;4年內增加額高達4.29萬億元,年均增長率實現了25%。可見,人民幣在跨境貿易的推動下逐步實現了區域初步流通使用,并且能同這些國家進行一些規定范圍內的自由兌換,從某種程度上說,人民幣已經實現了區域化貨幣功能;其次,人民幣互換量穩步增長。在東南亞自由貿易區,人民幣已成“硬通貨”,少數地區甚至可以直接進行交易、結算,實現了境內流通,作用僅次于美元、歐元。部分國家如白俄羅斯、韓國、菲律賓、柬埔寨、馬來西亞等,已將人民幣作為外匯儲備;最后,我國金融業結構正在調整。經濟增長的重要推動力之一是調整、優化金融結構,而合理的金融結構是人民幣走向國際化的基石。改革開放后,雖然我國的金融業從“單一型、集權式”轉向“多元化、分散式”發展,使得金融結構合理化程度不斷的提高,但是卻依然存在著嚴重的結構性問題。
(三)人民幣國際化的發展特征
首先,人民幣國際化與金融基礎相對薄弱并存。中國經濟雖然保持著較高的增長率和良好的發展態勢,但是就人均經濟實力而言,仍然與發達國家的差距十分明顯。再加上我國金融體制不健全,金融市場有待完善,多種因素導致金融基礎相對薄弱,金融機構改革需要進一步深化,由此產生金融供給和金融創新不足,不能滿足經濟主體對金融產品多樣性的投資需求和構建適應性的金融環境。
其次,貨幣國際化與經濟結構性改革并存。在市場經濟機制的引導下,中國經濟實力突飛猛進,但經濟形勢出現了新變化,尤其體現在工業產能嚴重過剩、農業發展滯后、服務業發展缺乏創新。十八大提出轉變經濟發展方式,其核心是要推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改革進入深水區。這一轉變勢必加速推動人民幣國際化進程,走出一條適合自身特點的人民幣國際化道路。
最后,人民幣國際化普通貨幣角色與區域性角色并存。自1997年東南亞金融危機以來,人民幣幣值穩定贏得了良好的信譽,在與周邊國家的邊境貿易中作為支付手段被廣泛使用。但是同發達國家相比,人民幣仍充當普通貨幣角色,作為記賬單位并未能在亞洲區域內發揮貨幣穩定器功能的“貨幣錨”作用。因此,在全球范圍內人民幣并未成為關鍵貨幣,也尚未進入國際貨幣的行列之中,只是在一定程度上扮演著國際貨幣的角色。
(一)匯率形成機制缺乏彈性,完全自由兌換貨幣難
人民幣國際化的主要障礙是其匯率形成機制缺乏彈性。由于“三元悖論”現象[9]的存在,一個國家無法同時實現資本市場開放、匯率穩定和貨幣政策獨立性三個目標,作為大型經濟體的中國會毫無疑問地保持貨幣政策的獨立性和維持匯率穩定,這樣就必然導致對資本賬戶長期實行較為嚴格的管制。而人民幣實際有效匯率的低估和人民幣名義匯率的漸升,導致了市場上人們對人民幣單邊升值的預期,越來越多國外市場主體愿意持有人民幣資產,體現出人民幣跨境貿易結算的典型“跛腳”特征。人民幣在不能實現充分回流機制下,將會導致外匯儲備加速堆積,這不但會加劇央行的沖銷壓力,也會加劇國內流動過剩,加劇通貨膨脹的壓力。由于當前我國利率市場化、資本市場穩健度和匯率合理化不夠完善,外匯當局仍對我國資本項目的自由兌換有著諸多的限制。
(二)貨幣市場監管效率低下,金融市場開放程度低
隨著資本項目的進一步放開和人民幣兌換量逐步增加,金融市場資本流動性增強,跨境資本交易大進大出的頻率更高,貨幣沖擊風險加大,結果將放大國內經濟波動,表現為國內經濟脆弱性和金融市場不穩定性,嚴重時會出現傳導性經濟危機。而面對一些跨境投機性資金的流動,中央銀行需要時時刻刻進行適當的監管,這勢必加大央行的監管成本。同時,人民幣國際化實現的必要條件之一是具備高度發達、開放的金融國內市場。雖然目前我國金融市場發展程度較快,但我國金融市場存在著嚴重的結構失衡問題。主要體現在兩個方面,一是我國的債券市場規模還普遍較小,信用債券發育相對滯后;二是國內利率市場化程度較低,與之相對應的監管水平不高,監管經驗不足。
(三)人民幣國際流通量不足,區域經濟貿易層次淺
在現代國際經濟關系中,人民幣國際流通量是影響其國際化的重要因素,雖然人民幣在境外流通規模呈不斷上升趨勢,但其規模仍然較小。2009年,境外人民幣流通規模為4062.875億元,占人民幣總量的比例為10.7%[10];2014年,經常項目人民幣結算金額為6.55萬億元,占人民幣總量的比例為5.5%。由此可見,雖然近年來,人民幣國際流通量呈現出逐步增加的趨勢,但流通量占總量嚴重不足。同時,區域經濟貿易主要停留在邊緣產品,呈現出“淺層次”貿易現象,深度不足。由于“貨幣替代”現象的存在,在人民幣實現自由兌換并邁向國際化過程中,資本會在我國境內外流動更加便利,經濟遭受外部沖擊性可能較大。根據“逆格雷欣法則”,人民幣將會被市場驅逐,導致人民幣逆轉,區域貿易量會受到極大限制。
(四)國內經濟發展速度放緩,經濟結構性矛盾凸顯
隨著我國經濟改革進入深水區,發展速度放緩已成常態。目前,我國工業產業普遍面臨產能過剩問題,結構性矛盾突出。農業經濟發展也面臨著種、養業比重過大,精深加工比重過小,內部結構性失衡的問題。為此,我國經濟下行壓力仍然較大。消費、投資和進出口是傳統的拉動經濟增長的“三駕馬車”,而我國經濟增長過度依賴外需、政府投資和出口,經濟可持續增長的內需潛力沒有挖掘出來,加上城鄉二元結構問題嚴重,收入差距較大,導致消費需求嚴重不足。同時,我國產業結構布局不合理,高新技術產業和服務行業發展相對滯后,出口制造業和一般加工產業處于低端水平,基礎工業創新驅動不足,已成為經濟發展的“瓶頸”,市場經濟體制完善的任務仍然十分艱巨。
(一)改革完善匯率制度,推進人民幣自由兌換進程
雖然當前我國利率、資本和匯率三個市場發育度不高,處于探索階段,導致我國對完全放開下資本項目的人民幣自由兌換有諸多管制,但是推動資本項目的深化,促進人民幣自由兌換,是人民幣國際化的必由之路。因此,應該循序漸進地采取合理措施推動資本項目自由兌換進程,同時要適當提高存款利率,加快改革人民幣匯率制度的步伐。一是穩定總量,優化結構,推進金融服務實體經濟發展。應當綜合運用貨幣政策工具組合,引導金融機構有效配置信貸資源,為穩定經濟增長創造良好的金融環境;二是推進財稅體制改革,探索建立以政府債券為主體的地方政府舉債融資機制,逐步建立地方政府跨年度預算平衡制度,減輕地方政府對土地收入的依賴;三是完善監管協調機制,進一步落實對小額貸款公司、融資性擔保機構和新型農村合作金融組織等領域的監管責任,切實發揮地方政府在防范化解區域性金融風險和打擊非法金融活動中的重要作用。
(二)加強金融監管力度,提升金融市場的開放水平
在金融監管上,可以從四個方面進行加強。一是創新金融產品,擴大金融市場。鼓勵創新股票、期貨等金融衍生品,逐步擴大資本市場規模,提高市場效率;二是推進自由貿易區進一步建立與完善,鼓勵人民幣開展離岸業務職能,為境外人民幣回流提供相應的服務;三是繼續深化金融改革開放,不斷增強金融體系抗風險能力。進一步完善金融機構公司治理結構,健全對金融機構的考核機制,加快轉變發展方式和盈利模式。加快推進利率市場化改革,完善人民幣匯率市場化形成機制,推進人民幣資本項目自由兌換;四是進一步完善宏觀調控政策,增強引導效果的預期,疏通傳導機制,提高金融運行效率和服務實體經濟的能力。深入推進保險產品費率改革,強化市場化形成機制,鼓勵商業保險進入農業領域[11]、工業生產領域和商業服務領域,為實體經濟的發展提供更多保障。
(三)開展亞洲貨幣合作,促進周邊區域貿易縱深化
僅僅依靠我國自身的力量很難順利推動人民幣國際化,必須加強與東亞國家進行緊密的經貿投資合作與貨幣合作。一是增大人民幣與東亞第三方間貿易規模。通過增加貿易往來,提升貨幣合作力度;二是積極與周邊國家開展雙邊或多邊合作,堅持在對外投資和對外援助中,以人民幣為基本結算幣種;三是大力加強與其他亞洲國家的貨幣合作。可以共同創設貨幣機構,制定統一的亞洲貨幣單位,實現區域計價、流通手段與儲備等貨幣職能;四是注重人民幣在區域間的流動和區域中的成長,逐步向亞洲儲備貨幣發展,形成區域性貨幣,以深化區域貿易發展。
(四)鞏固發展實體經濟,加大經濟結構性改革力度
鞏固發展實體經濟是推進人民幣國際化的需要。在推進人民幣國際化的進程中,必須牢牢把握實體經濟這一堅實基礎,實行更加有利于實體經濟發展的政策措施,推動經濟持續健康發展。在實體經濟發展中,要著力穩增長、調結構、促改革,不斷提高開放型經濟水平,打造“中國經濟升級版”。一是優化要素配置。必須進一步優化資本、土地、技術、勞動力、管理等要素配置,引導資本向公共服務領域傾斜,實現供給創新[12];二是加快城鎮化建設和城鄉統籌改革步伐。雖然我國城鎮化率已經超過50%,但是城市環境污染、交通擁堵等問題已成為突出矛盾,必須加快結構性改革,大力發展與城市建設配套的第三產業,推動城鎮化的進程[13];三是推進農村供給側改革,不斷提升農業資源集約化經營的程度[14]。應當建立健全農產品供應流通體系,樹立產業融合發展觀念,加快種養加、農工商一體化發展進程,實現農村三產交叉融合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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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胡號寰E-mail:huhaohuan2@126.com
責任編輯 胡號寰E-mail:huhaohuan2@126.com
2016-04-22
教育部人文社科青年基金(14YJC630004)
曾巍(1974-),男,湖北武漢人,經濟師,主要從事金融國際化研究。
F82
A
1673-1395 (2016)08-0056-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