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小說《我的靈魂永不下跪》的生命哲學(xué)

王詩雨

（華僑大學(xué)文學(xué)院，福建泉州36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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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小說《我的靈魂永不下跪》的生命哲學(xué)

王詩雨

（華僑大學(xué)文學(xué)院，福建泉州362021）

摘 要：生而為人，應(yīng)該怎樣生活，又將如何面對死亡，是古今中外哲學(xué)家、思想家一直以來的重要議題。美國當代黑人作家恩尼斯特·蓋恩斯的小說《我的靈魂永不下跪》，通過一個黑人男孩兒被無辜判罪剝奪生命的故事，為我們展現(xiàn)了一個無知的靈魂在臨刑前接受教育、認知自我，并最終實現(xiàn)人格重塑與精神超越的生命歷程。這是一場黑人與白人的巔峰對決，是一次關(guān)乎生命尊嚴的靈魂洗滌。人是什么，何為人生，種族歧視下的人面對生活中的種種苦難與壓迫該何去何從，是歷史長河遺留給黑人種族的生存考量，也是值得人類這一生命踐行者認真思量的問題。

關(guān)鍵詞：生命；尊嚴；死亡；人格；靈魂

小說《我的靈魂永不下跪》是美國當代黑人作家恩尼斯特·蓋恩斯的經(jīng)典作品，英文版原書名是《臨刑前的最后一課》（A lesson before dying），講述了一個關(guān)乎生命尊嚴與靈魂自由的故事。故事發(fā)生在20世紀40年代的路易斯安那州，一個21歲的黑人男孩兒杰弗遜在無意之中被卷入一場搶劫殺人案，由于3位當事人當場死亡，作為案發(fā)現(xiàn)場唯一幸存者，在法庭沒有犯罪證據(jù)的情況下，他被審判長和12名白人陪審團無情地決定了生死。臨刑之前，杰弗遜的教母愛瑪小姐懇請黑人教師格蘭特對杰弗遜的人格與靈魂進行重塑，教會他生而為人的道理和尊嚴，讓他能夠像人一樣死去。作者通過描述杰弗遜的無辜入獄以及貝榮納城黑人的生存狀況，深刻地揭露了美國南方社會嚴重的種族歧視，并通過描述格蘭特對杰弗遜人格重塑的過程，深入探討了生命與死亡、關(guān)愛與感恩、靈魂與救贖等話題，近乎完美地詮釋了作者高貴而豁達的生命哲學(xué)。

一、生而為人的尊嚴與高貴

（一）人是什么，何為人生

20世紀40年代的路易斯安那州，種族歧視依然隨處可見，雖然彼時距離《解放宣言》的發(fā)表已有一個多世紀的漫長歷史，但是橫亙在黑人與白人之間的鴻溝卻始終沒有消解。在只能容納六千人的貝榮納小城里，雖然黑人和白人的數(shù)量相當，法院、監(jiān)獄、娛樂場所一應(yīng)俱全，但是白人卻明顯占據(jù)著絕對的優(yōu)勢。城中心是白人的地盤，黑人只能在沒有路燈的后街活動。同樣都生而為人，黑人卻無法享受到與白人相同的待遇與權(quán)益。追溯歷史根源，17世紀初的美國，為滿足南方種植園的發(fā)展需求，大批黑人從非洲被運往美國充當勞力。“從1619年販賣進北美大陸的第一批黑奴開始，美國政府就開始了對黑人的種族歧視。”［1］而美國作為移民國家，不同民族之間的文化碰撞異常激烈。白人始終占據(jù)著各個領(lǐng)域的主導(dǎo)地位，從而造成了對少數(shù)民族的嚴重歧視。1776年發(fā)表的《解放宣言》雖然解放了黑人奴隸，廢除了農(nóng)奴制，但是卻難以將深入骨髓的種族歧視一并消除。

法庭審判長和白人陪審團在沒有任何犯罪證據(jù)的情況下，就可以輕易地決定一個黑人男孩兒的生死。在這樣惡劣的生存背景之下，人是什么、何為人生的問題顯得更為嚴肅與艱難。格蘭特的啟蒙老師說：“這里只有無知，沒有人生。”［2］（P65）長久以來，黑人已經(jīng)習(xí)慣了忍辱負重的生活，這種習(xí)慣漸漸磨滅了他們生命之初的斗志和理想，將生活中的不公平待遇視為理所應(yīng)當?shù)恼，F(xiàn)象。既然反抗是無謂的，還不如安分守己地茍且偷生。“族群的態(tài)度與意識形態(tài)構(gòu)成結(jié)構(gòu)性種族主義的社會認知維度。”［3］（P9）當生活變成一種常態(tài)，一切異象就有了存在的正當理由。從格蘭特的啟蒙老師對學(xué)生常說的那些話中，我們不難意識到黑人在成長過程中所遭遇到的種種磨難與厄運。橫死街頭和茍延殘喘似乎成了大多數(shù)黑人成年之后的命運走向，這是怎樣一種人生?其中又隱藏著怎樣的兇險與傷痛?格蘭特的啟蒙老師是痛苦的，因為他不同于大多數(shù)人的無知，知識讓他更加了解黑人的處境與現(xiàn)實。可同時他又是無助的，因為他清醒地面對這般兇險的處境，卻束手無策，無法改變?nèi)魏维F(xiàn)狀。

摩西·安布羅斯牧師說：“走一路，撒一路的謊，這就是人生。”［2］（P235）為什么要撒謊?因為撒謊能夠掩蓋些許難以更改的殘酷現(xiàn)實，能夠給傷痛的人送去一絲撫慰，能夠讓處于水深火熱之中的人多一些精神支撐。這看似荒誕的想法背后，隱含著不為人知的悲痛與酸楚。“我了解自己人，我清楚他們的人生之路是怎樣走過來的。我知道他們一天天地欺騙著自己，希望付出的愛最終能夠得到理解、得到回報，用那份落日晚景下的溫馨撫平一生的傷痛。”［2］（P235）這段話說得何其無奈與凄婉！其實，很多人都明白謊言背后的真相，可是人終究要生活，總要給自己的余生創(chuàng)造一些希望與動力。苦難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生存的希望。人生短暫卻充滿了坎坷，更何況是生存在備受歧視的環(huán)境之中。相對于格蘭特的啟蒙老師清醒的悲觀主義，安布羅斯牧師所代表的這類人更多的是選擇面對。雖然這種面對帶有強烈的自欺性質(zhì)，但是荊棘密布的人生之路，因為有愛，所以多了份勇氣與溫馨。

（二）種族歧視下的人應(yīng)該怎么活

啟蒙老師——逃跑主義哲學(xué)。格蘭特的啟蒙老師是個混血大高個兒，身上有一半的黑人血統(tǒng)。他痛恨自己身上的黑人血統(tǒng)，痛恨他那任世界之水都無法漂白的膚色。他認為黑人生來就是羊的命，只有跑出去才有活路。他只教給孩子們一個道理，那就是逃跑。他的一生就是對逃跑主義哲學(xué)的最好詮釋。可是，他最終也沒有逃出黑人的宿命。他說知識是天下最重的擔子，因為懂得越多就越想要改變，越想要改變就越痛苦。逃跑，可是又能逃到哪里呢?在政治權(quán)威面前，個人是多么渺小，憑個人之力是怎么都逃不脫命運的桎梏的，到頭來只能空懷一腔抱負，含恨而終。“銹了300年的腦袋，5個半月是擦不亮的，你慢慢體會吧。”［2］（P63）簡單的一句話，深藏著怎樣的痛苦、悲哀、怨恨、凄涼與無奈?在啟蒙老師眼里，格蘭特就像是年輕時的自己。誰都有年少輕狂的夢，卻終究抵不過現(xiàn)實的殘酷。啟蒙老師的逃跑主義哲學(xué)有著很深的社會根源，但是他的悲觀與逃避并沒有帶給他輕松的人生，相反更加重了他的痛苦無助，最終陷入逃無可逃的死循環(huán)，郁郁而終。

安布羅斯牧師——寄托上帝。摩西·安布羅斯是農(nóng)場教區(qū)的牧師，沒受過神學(xué)院的正式培訓(xùn)，但卻是一個單純、虔誠的信徒。在教化杰弗遜這件事上，他和格蘭特的意見相左。安布羅斯牧師認為，杰弗遜應(yīng)該把靈魂的救贖寄托于上帝，接受神的指引，讓他的靈魂沐浴天國的神光。“死亡并不可怕，死亡是永生的開始，是進入上帝殿堂的開始……”［4］（P86）安布羅斯牧師看慣了黑人世界里的厄運與悲哀，明白生活的不公帶給黑人的傷痛，他希望杰弗遜能夠信仰上帝，相信天堂的存在。在上帝的指引下，忘卻塵世帶給他的不公平待遇與殘酷判決，帶著愛和希望離開人世。安布羅斯牧師的出發(fā)點是好的，也是一種面對苦難的生活方式，相比于啟蒙老師的逃跑主義哲學(xué)來說，多了幾分樂觀與勇敢。但是，從生命本源的角度來說，安布羅斯牧師的做法其實只是一種暫時性的精神安撫，并不能直達生命的本源，也無法幫助杰弗遜以及更多的黑人同胞從根本上認識生命的本質(zhì)，使他們困頓的靈魂得以解脫，從而逐步改變生存的現(xiàn)狀。

愛瑪小姐——有尊嚴地活著。愛瑪小姐是杰弗遜的教母，是一位勤勞質(zhì)樸而又自尊自愛的女仆，對杰弗遜傾注了巨大的心血。杰弗遜無辜卷入搶劫殺人案一事給她帶來了沉重的打擊，杰弗遜的辯護律師在辯護期間稱杰弗遜還不如一頭豬，更是讓愛瑪小姐郁結(jié)于心，不能釋懷。她相信自己的孩子不會做出搶劫殺人這樣傷天害理的事情，也明白法院審判長和12位白人陪審團合議決定的結(jié)果不可違抗，也無法更改，她唯一希望的就是在行刑之前杰弗遜能夠得到一次生命教育，明白生而為人的尊嚴與高貴，并帶著這樣的尊嚴像人一樣死去。這看似荒唐而又無法實現(xiàn)的愿望，寄寓著愛瑪小姐對生命的尊重和對生活的熱情，更飽含了一位長輩對晚輩的濃濃愛意與殷切期待。愛瑪小姐雖然終身為仆，卻擁有生而為人的尊嚴和高貴的靈魂。面對殘酷的社會現(xiàn)實，一個人雖然無法改變這一既定的大環(huán)境，但是卻能夠決定自我在面對生活和死亡時的態(tài)度與心境。尊嚴或許無法帶給一個人更好的物質(zhì)生活，但是卻能讓一個人體面地活著，平靜地面對磨難和死亡。

二、向死而生的人格與靈魂

（一）人格重塑——實現(xiàn)生的價值

杰弗遜短暫的一生是不幸的，6歲就開始拉水、背棉包、砍甘蔗，干一系列與他的年齡甚為不符的重活，陪著笑臉受各種罪。他詛咒過、抗爭過，也勤奮過，可是最終卻都無濟于事。于是，他認命了，面對生活帶給他的種種磨難，他都選擇逆來順受。法庭上辯護律師說他不如一頭豬的言論更是讓他自暴自棄，徹底失去了生活的勇氣。被判處電椅刑之后，死亡的恐懼又加深了他的絕望與無助。“隨著死亡的逼近，臨終者的這種恐懼會愈來愈強：恐懼受苦，恐懼尊嚴蕩然無存，恐懼要依賴別人，恐懼這輩子所過的生活毫無意義，恐懼離開所愛的人，恐懼失去控制，恐懼失去別人的尊敬……”［5］（P12）杰弗遜才21歲，人生的篇章才剛剛打開，甚至還沒明白人生是什么，生而為人的意義在哪里，就被白人無情地奪去了生的權(quán)利。每當夜晚來臨，面對監(jiān)獄的墻壁，無盡的黑暗一點一點地侵蝕著這個幼小的靈魂。沒有人告訴他一切為什么會不可逆轉(zhuǎn)地發(fā)生，也從來沒有人告訴他人是什么，人應(yīng)該怎樣活，生命的價值是什么。

“生命的意義在于對生命價值的領(lǐng)會。”［6］（P130）一個連生命都沒有搞懂是什么的人，突然間就要直面死亡的侵襲，他的茫然與絕望可想而知。格蘭特教導(dǎo)杰弗遜的過程，也是自我教育的過程。黑人老師格蘭特對于生命的認識也是階段性的。對于教導(dǎo)杰弗遜這一任務(wù)，格蘭特一開始是拒絕的。作為唯一的一位授課老師，格蘭特雖然擁有比周邊的人更多的知識，但是在接受教導(dǎo)杰弗遜的任務(wù)之前，格蘭特對生命并沒有多少明確而清醒的認知。大學(xué)時期學(xué)到的知識，讓他產(chǎn)生了遠離家鄉(xiāng)實現(xiàn)人生理想的愿望。對于人生真諦，他一無所知，大學(xué)老師也只是講了黑人在南方地區(qū)的生存之道，對于人生并無涉及。他的啟蒙老師一生秉承逃跑主義哲學(xué)，雖然能夠為格蘭特釋疑解惑，但是也無法告知格蘭特人生的價值和意義。這個時候的格蘭特和他的啟蒙老師一樣痛苦、無助，面對現(xiàn)實感到茫然無措。啟蒙老師的逃跑主義哲學(xué)對格蘭特也產(chǎn)生了一定的影響。在生活的重擔面前，格蘭特不止一次地想要逃避，遠走他鄉(xiāng)另謀出路。他沒有信仰，不相信天堂，相信上帝的同時，又一次次地對上帝產(chǎn)生質(zhì)疑。上帝如果真的存在，為什么只關(guān)愛白人，卻不曾佑護黑人?格蘭特的啟蒙老師也一樣對上帝心存懷疑，所以他幾乎從不提及上帝。

在幫助杰弗遜重塑人格尊嚴的過程中，格蘭特逐漸認識到健康人格對一個人甚至整個民族精神狀態(tài)的重要性。“健康人格是‘美麗而高貴的人’……這里的美麗一詞卻不是指外表美，它特別是指行為和工作能影響自我和他人，能產(chǎn)生一種基本的審美感情；高貴當然也不是指出身，而是指這種人的行為或行動。”［7］（P9～10）真誠的言行永遠具有打動人心的力量。格蘭特用愛和關(guān)懷一點一點地打開了杰弗遜緊閉的心門，在一次次的探視談話中，通過言行教會杰弗遜感恩，使之懂得要想和別人成為朋友所應(yīng)該具備的熱心腸，并挖掘杰弗遜身上的英雄潛質(zhì)，肯定其存在的意義，讓杰弗遜感受到他對親人、朋友甚至整個黑人種族的重要性，并使之逐漸明白他也具備人之所以為人的自我價值與社會價值。對個體生命自我價值和意義的確定，讓杰弗遜漸漸消除了死亡的恐懼，開始敞開心扉接納親人、朋友的關(guān)懷，通過自己的實際行動詮釋了生而為人應(yīng)該具備的人格與尊嚴，打破了白人的種族主義神話，彰顯了無關(guān)種族、不分黑白的人性光輝，也為格蘭特解答了人應(yīng)該怎么活的難題，賦予格蘭特深刻的生命意義。

（二）靈魂自由——對生命的延展

格蘭特為杰弗遜上的臨刑前的最后一課，顯然比他以往的任何一課都要精彩和有效。他不僅出色地完成了愛瑪小姐交給他的艱巨任務(wù)，教會了杰弗遜生而為人的人格和尊嚴，而且賦予了他作為人應(yīng)有的生命價值和意義，讓杰弗遜的生命和靈魂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里實現(xiàn)了質(zhì)的飛躍。至此，格蘭特對生命的認識也上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安布羅斯牧師關(guān)于“人生與謊言”的一席話，讓他感受到他曾經(jīng)一度厭煩和忽略的姨姥對他不為人知的深切關(guān)愛與付出，也清醒地意識到他所面臨的困頓在姨姥和整個黑人種族面前是多么的不值一提。而他教導(dǎo)杰弗遜做人時所說的話、所做的事，并不僅僅是為了讓杰弗遜振作起來而刻意為之，那里面包含了格蘭特在這期間對生命及現(xiàn)狀的認識和感悟。這是一次靈魂的洗禮，蕩滌了杰弗遜生命中的無知與混沌，也掃清了格蘭特生命中的灰塵與茫然。在這場黑人與白人的巔峰對決中，黑人種族以杰弗遜成功的靈魂救贖而取得絕對的勝利，這是精神上的勝利，是激勵黑人不斷強大的精神財富。

關(guān)于死亡，“海德格爾宣稱，是對去世（Sterben）即對本真的死亡的領(lǐng)會搭起了一座由非本真的在世通往本真在世的橋梁。”［8］（P265）雖然結(jié)果和大多數(shù)人認為的一樣，無論杰弗遜是否意識到生命的價值和意義，他的生命都無可避免地因判決而終結(jié)，但不同的是，認識到生命的價值和意義之后的杰弗遜是帶著生而為人的尊嚴赴死的，他不再自暴自棄、渾渾噩噩，他在臨刑前完成了對生命和靈魂的自我救贖，對自己短暫的一生做了清醒而高效的清算和交代。死亡可以終結(jié)一個人的肉體，卻無法羈絆他的靈魂。當一個人真正實現(xiàn)了精神上的自由，也就在某種程度上延展了他的生命。生命的價值并不取決于一個人生命的長度，而是取決于一個人生命所能達到的深度。杰弗遜在臨刑前短短幾個月的精神超越，抵得過他之前21年沒有方向的混沌生活。杰弗遜死了，但是他的精神卻活了。“精神生產(chǎn)在精神化中延續(xù)自己必將走向‘無’的生命，因為盡管我會‘死’而歸向‘無’，但是，客觀化了的精神還會繼續(xù)存在，他們將以客觀精神的方式延續(xù)我的生命。”［6］（P12）杰弗遜留給后人的精神財富必將激勵著無數(shù)黑人青年奮發(fā)圖強，帶著生而為人的驕傲與尊嚴，直面人生的坎坷悲喜，像愛瑪小姐和杰弗遜一樣，擁有高貴的靈魂與自由，并一步步改變世風(fēng)和種族命運。

生而為人，如何行走人生，是一門學(xué)問；如何面對死亡，更是一門藝術(shù)。小說《我的靈魂永不下跪》在探討生與死的同時不止一次地提到信仰問題，無論是宗教意義上的信仰，還是非宗教信仰者對生的信念，都對人生起著至關(guān)重要的作用。“基督教關(guān)于人的‘生’的意義、價值和‘死’的性質(zhì)、歸屬的思想對生命的價值評價與認知，構(gòu)成了基督教的生死智慧，基督教的生死智慧為臨終關(guān)懷提供本源化的理論基礎(chǔ)和啟示。”［9］安布羅斯牧師所信仰的基督耶穌給活著的人帶來精神的撫慰與生存的希望，并給予臨終者以超越生死的價值歸屬。而格蘭特所代表的知識界中的懷疑論者，雖然無法堅定地相信上帝的存在，但是，一旦如格蘭特一樣堅定了生的信念，他們對待人生的態(tài)度就會有質(zhì)的轉(zhuǎn)變。當他們終有一天面對死亡時，回顧人生，即使沒有卓越的成就，也會對個人生命的價值和意義有一個明確和清醒的認識。總而言之，信仰是人類不可或缺的精神力量，也是作者所要傳達的生命哲學(xué)中重要的有機組成部分。生命的寶貴就在于人類肉體的實效性，死亡是每一個降臨于世的人都必須面對的現(xiàn)實。精神上的超脫必將引領(lǐng)靈魂的自由之路。當我們的靈魂重獲自由，生命的價值與意義便不再囿于肉身的短暫而得以無限拓深與延展。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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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鄭金林.基督教的生死智慧與臨終關(guān)懷［J］.醫(yī)學(xué)與哲學(xué)（人文社會醫(yī)學(xué)版），2011（2）.

責任編輯葉利榮 E-mail：yelirong@126.com

The Life Philosophy of the Novel A Lesson Before Dying

Wang Shiyu
（College of Chinese Language and Literature，Huaqiao University，Quanzhou 362021）

Abstract：Born as a human，one should how to live，and how to face death，is an important subject of the philosophers and thinkers have been at all times and in all countries.Contemporary black American writer Ernest Gaines’s novel A Lesson Before Dying，by a black boy was innocent conviction deprives the life story，as we show a stupid soul last-minute accept education，self-cognition，and ultimately，personality remodeling and spiritual transcendence of the life course.This is a black and white peak showdown，is a soul washing of the dignity of life concerns the，and is the novel protagonist to express the philosophy of life. What is man，what is the life，racial discrimination in the face of life’s miseries and oppression is history left to survive considerations of the Negro race，and is worth the human life practitioner carefully consider the spirit of questioning.

Key words：life；dignity；death；personality；soul

文獻標識碼：分類號：I106.4A

文章編號：1673—1395（2016）03—0026—04

收稿日期：2016-01-22

基金項目：教育部人文社科基地重大項目子課題（10JJD750005）

作者簡介：王詩雨（1989—），女，河南長葛人，碩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