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五當召佛事活動——制作壇城

張山丹（包頭市五當召管理處，內(nèi)蒙古 包頭 01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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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談五當召佛事活動——制作壇城

張山丹
（包頭市五當召管理處，內(nèi)蒙古 包頭 014000）

【摘要】藏傳佛教寺院舉行重大佛教活動時，都會有數(shù)百萬顆五顏六色的沙粒在高僧手中，以圖案形式用來繪制佛教世界——壇城，這種奇異的創(chuàng)作方式要經(jīng)過數(shù)十天甚至數(shù)月的時間來完成，這種佛事活動俗稱“沙繪壇城”或稱“制作壇城”。

【關(guān)鍵詞】五當召；佛事活動；制作壇城

在神秘的藏傳佛教中，有一種奇特的宗教藝術(shù)——制作壇城。壇城梵語稱Mandala，藏語為“金廓兒”或“曼扎”或譯作金科、曼陀羅。是密宗教徒修密法受灌頂之場所，壇城涵蓋人體、宇宙、內(nèi)心世界、社會結(jié)構(gòu)等各個形象，其意為“佛教聚集”。本智以為主尊，道果功德以為眷眾，眷眾環(huán)繞本尊游戲莊嚴，稱為輪圓。“壇城”，以邀請三世諸佛、本尊蒞臨，并在壇城中繪制他們的形象，后逐漸衍變出多種類型的壇城。壇城藝術(shù)種類主要表現(xiàn)為以下四種：

大壇城：稱繪畫壇城，使用綠、黃、紅、白、黑五種顏色，代表“地、水、火、鳳、空”五大本原物質(zhì)，分區(qū)描繪出佛、菩薩、天神及十界凡圣及諸尊相，以表他們前來聚集之義，亦稱尊者“壇城”。

三昧耶壇城：不描繪出佛、菩薩、神的尊像，僅繪出佛、菩薩所持的寶瓶、金剛杵、法輪、刀劍、蓮花等道具以及手印手勢。此類屬以繁化簡，見物如見佛，同等膜拜。

法壇城：不描繪佛的形象，也不描繪所持法器,而繪出諸尊的種子及真言，或書寫種子梵字諸尊的本位，所以這種壇城也稱文字壇城。

摩詰壇城：一般指使諸尊的威儀（動作）事業(yè)雕刻或塑鑄成的立體壇城，更便于人們看懂、修行。所以此類也稱立體壇城。

總體而言，大壇城是諸尊的人體，是宇宙本身的全體，為色相；三昧耶是諸尊所持法器，為形象；法壇城是諸佛、菩薩所說的法門，為名相；摩詰壇城是大日如來的圓滿相好的各種相，為作用相。以上四種類型的壇城曼陀羅合稱之為“四曼（壇城）為相”。

據(jù)《密宗要旨》記載：“壇者積土于上，平治其面，而以牛糞涂其表，使之印鞏固。于此壇上管宗教之神圣行事”。從此文看，最早壇城形成是藏傳佛教僧人在修法時，于居處用土外筑一方形或圓形之“城”，外邪則不敢浸入“城”內(nèi)干擾。此城并非像房屋一樣永久被保留下來，謂之積土為壇?！皦弊钤缡亲诮逃谜Z，在包頭阿善新石器時代遺址上發(fā)現(xiàn)有石筑祭壇，是祭祀用的，雖與藏傳佛教所設(shè)之壇市兩回事，但我們對“壇”的字義可以理解了。以后的“壇城”形成與含義越來越復(fù)雜。壇城按其造型形式，表現(xiàn)內(nèi)容和使用材料可分為平面繪畫壇城、立體建筑壇城、立體法器壇城模型、法壇城等多種。繪畫壇城主要有壇城壁畫、壇城唐卡、壇城木板畫、藻井壇城、木刻板印壇城等。在內(nèi)蒙古壇城壁畫和唐卡多見。內(nèi)蒙五當召阿會殿內(nèi)藏有保存完好的木板上手繪的彩色“壇城”，大小1米多見方。立體建筑壇城表現(xiàn)在寺院建筑和佛塔建筑。如包頭市美岱召就有平面呈方形佛殿，既是與大經(jīng)堂相連的佛殿，另新建的一座壇城殿。佛塔建筑如有內(nèi)蒙古五塔寺。立體法器壇城主要是指用各種材質(zhì)鑄造而成的具有三維立體空間，類似小宮殿一樣的立體壇城模型，一般以青銅鑄造較多。內(nèi)蒙古五當召金科殿二層存有銅制立體曼陀羅，鑲嵌各種寶石，體大而精細，是國家級的珍貴文物，所以該殿也可以寫作“曼陀羅殿”、“銅城殿”。法壇城指祭祀使用的法壇壇城。此類壇城是印度最初的原始壇城樣式，常見于民間宗教祭祀活動中。沙繪壇城，制作這種壇城的主要原料多用高山瀑布下的砂石碾磨成粉，再滲入染料制成各種顏色的粉沙，根據(jù)密宗教理，在地面上或木板上按紋樣漏印制成浮雕狀或半立體的壇城。

有的人制作壇城叫“沙繪壇城”這個名字有不確切之處，實際上不是繪制的，而是用不同顏色沙粒圖案格式要求堆積而成。“繪”指描繪、繪畫、繪圖?！吧忱L壇城”是在已繪制好的圖案上操作輕輕敲打線外，不能個人隨意變動，于“繪”無涉，所以沙繪壇城應(yīng)叫“以沙堆積制城”或簡稱“制作壇城”。

藏傳佛教舉行重大的佛事活動時，都會有數(shù)百萬顆五顏六色的沙粒在寺院高僧手中，以圖案形式用來制作出佛教世界—壇城，這種奇異的創(chuàng)作方式要經(jīng)過數(shù)十天甚至數(shù)月的時間。然而，高僧們歷經(jīng)千辛萬苦、花費大量心血完成的立體圖案，還沒向世人較長時間展示她的精美藝術(shù)，就會被喇嘛們瞬間掃掉，將沙子裝進準備好的容器，倒入河流中。這里簡單介紹的就是藏傳佛教精美、神奇藝術(shù)—制作壇城。

制作壇城沙畫選用極細的小沙顆粒，這些小沙顆粒是經(jīng)過嚴格篩選，人工打磨，最后染色，才能形成制作沙畫的基本材料。白色石可選用“馬牙石”作材料，其他還有黃金、綠松石、瑪瑙等金屬和礦石，顏色有白、黑、藍、紅、黃、綠六種顏色構(gòu)成。除白、黑兩種顏色以外四色也可以調(diào)制深、中、淺色，加起來有十幾種。其中藍、紅、黃、綠、白五色對應(yīng)著“五方五佛”的智慧，如呼和浩特五塔寺有此含義建造。

制作沙繪壇城極其復(fù)雜，有著嚴格的范本和儀軌，不允許自由發(fā)揮，而經(jīng)書上記載很隱晦，比如關(guān)于長度和寬度等，不會直接說多少，而是使用修飾豐富的替代詞，所以寺院長老或年長的高僧才會制作壇城沙畫。五當召歷代活佛必修“時輪學(xué)”，本召每逢大型佛事活動必須在洞闊爾殿進行“以沙制作壇城”儀式。至今五當召洞闊爾殿尚存有壇城（曼陀羅）制作臺。因此五當召制作壇城水平，不應(yīng)低于其他寺院。

壇城沙制的過程是相當復(fù)雜和繁瑣。準備制作之前，高僧們會在事先準備好的臺座上打上基線、對角線、方形、圓形等一些基本的幾何設(shè)計元素，作為組合定位。然后畫輪廓線，在從中間逐步向外繪制,每個步驟、每一細節(jié)都嚴格遵循佛經(jīng)記載方法制作，不允許個人自創(chuàng)。

沙子的特性就是流動，流動使造型圖形被改變。所以繪制過程中為了不讓呼吸影響畫面，喇嘛們必須帶上口罩，他們事先把打磨好的細沙裝在錐形器里面呈漏斗狀，通過輕重不同的敲打來控制細沙流出速度和畫面色線、疏密，細心繪制整幅圖。

而這樣美麗的藝術(shù)作品，在儀式結(jié)束之后，就會被毀掉，倒入河流。華美的宮殿最終化為一堆細沙，在美麗的同時而又顯示出沙塑“脆弱”的一面，也表達了世間“變幻無常”的本性。制作壇城的過程和她歸宿都是宗教儀式所規(guī)定，賦有宗教上的含義，圖案的多種多樣，沙子的流動性，制作的專業(yè)性都會給制作者增添困難。五當召阿會殿、洞闊爾殿屬于密宗系統(tǒng)，更多的知識是我們普通人難得一學(xué)的，曼陀羅制作專業(yè)性很強。本文所介紹的只是一個部分。

因本人工作在內(nèi)蒙古最大藏傳佛教寺院五當召工作，有幸目睹了沙繪壇城制作全過程，但五當召佛事結(jié)束后，喇嘛們已毀掉倒入河流中，沒有存下影像資料。以下兩個沙繪壇城為內(nèi)蒙古百靈廟大型佛教儀式時繪制的壇城。

百靈廟2014年農(nóng)歷3月

百靈廟2014年農(nóng)歷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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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圖分類號】B94

【文獻標識碼】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