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思
(云南師范大學 外國語學院,昆明 65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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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論讀書》漢譯過程探討優秀譯品與原作賞析的關系
劉思*
(云南師范大學外國語學院,昆明650500)
優秀譯品的誕生離不開對原作的賞析。通過對名作名譯的比讀與分析,可以更好地洞悉優秀譯品的產生過程。“OfStudies”是英國著名哲學家、政治家、散文家弗朗西斯·培根(Francis Bacon)的傳世佳作,其特點是文風典雅莊重、語言簡潔優美、修辭生動形象。以王佐良譯文為例,從語言風格、語義傳達和文體修辭三個方面透視優秀譯品產生的一般過程。
原作賞析;優秀譯品;產生過程
翻譯在人類語言活動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從古至今,翻譯涉及人類生活的方方面面,諸如文化溝通、經貿往來和人際交往等。實際上,翻譯的重要前提是對原作的賞析與解析。
《論讀書》是英國著名哲學家、政治家和散文家弗朗西斯·培根的散文隨筆,主要論述了學習目的、方法和用處。其文風典雅、語言簡潔、修辭生動,受到各國讀者的喜愛。中國也出現了不少譯本,其中公認最著名、最完美的譯本出自王佐良。因此,本文以王佐良的譯文為例,從語言風格、語義傳遞和文體修辭三個方面進行鑒賞分析,幫助讀者更好地理解原文和譯文,從而體會原作對優質譯文產生的重要作用。
《論讀書》全文短小精悍,古語詞、大詞的運用體現出文雅、莊重的文風,簡潔的語言透徹地論述了學習蘊含的哲理,大量的修辭使文章更加形象生動,并富有節奏感。
《論讀書》流傳廣、影響深,在我國出現了多種譯本,引起了學者的關注。已有一些學者對“Of Studies”中譯本進行了研究。文軍等[1]研究了曹明倫、水天同和高健三人的譯本,指出曹明倫的譯文中不僅顯現出原文的風格,而且把原文中散文語言在英語語言文學歷史上的地位反映在譯文中。藍振華等[2]將其同王佐良譯本進行對比,探討分析了英漢語言中形合與意合、被動與主動、靜態與動態、替換與重復四方面的特點與差異。張樹娟[3]從“信達雅”的角度對比了兩種中譯本。吳平[4]將兩種中譯本置于翻譯目的論理論框架下,從語體不同、方法不同、效果不同三方面進行了對比評論。上述研究有利于我們更好地認識與理解《論讀書》及其中譯本。
《論讀書》在中國最著名、最受歡迎的譯文出自教育家、翻譯家王佐良。他不僅熟練掌握英語,而且有著扎實深厚的國學知識,因此他的許多英語原著的譯文成為了經典作品,特別是《論讀書》。實際上,對原作的欣賞與解析是成功翻譯的重要前提。通過賞析原文和剖析譯文,我們可以感知譯者對原文的了解程度,從而幫助讀者更好地認識優秀譯品的產生過程。
(一)賞析原文風格
賞析原文風格被視為評價翻譯的標準之一。雖然大部分的讀者不會直接閱讀原文,但是他們仍然希望能體會到與原文讀者一樣的精髓。因此,一位優秀的譯者應能較好地理解原文,能在譯文中盡量還原原文風格。《論讀書》成文于400年前,最大的特點是古語詞的大量使用。例如subtile(精細的), stond(妨礙), wrought out(起作用), receipt(處方), nay(不僅如此), except(如果不), bounded in(檢查) 等古語詞。文中還使用了一些大詞,如:ornament(裝飾), disposition(處置), contradict(發生矛盾), confute(駁斥), attention(注意力), extracts(摘錄), conference(討論), cunning(狡猾的), impediment(妨礙), demonstrations(證明)等等,給人一種高雅、莊嚴的色彩感覺,適用于嚴肅、正式的場合。[5]基于此,王佐良在譯文中也選用了大量古漢語詞匯,還原了散文的風格。同時,也保留了原文語言的簡潔與優美。
例 1: They perfect nature, and are perfected by experience: for natural abilities are like natural plants, that need proyning, by study; and studies themselves, do give forth directions too much at large, except they be bounded in by experience.[6]
譯文:讀書補天然之不足,經驗又補讀書之不足,蓋天生才干猶如自然花草,讀書然后知如何修剪移接;而書中所示,如不以經驗范之,則又大而無當。[6]
培根使用了“proyning”(修剪)、“except”(如果不)、“bounded in”(檢查)三個古語詞,其文風文雅、莊重。譯者也選用了“蓋”“以……范之”“大而無當”等古漢語詞匯,不僅準確地表達原文之意,而且使讀者欣賞到了原文文雅、莊重的風格。
例2: Nay, there is no stond or impediment in the wit, but may be wrought out by fit studies; like as diseases of the body, may have appropriate exercises.
譯文:人之才智但有滯礙,無不可讀適當之書使之順暢,一如身體百病,皆可借相宜之運動除之。
“Nay”(不僅如此), “stond”(妨礙)和“wrought out”(起作用) 皆為古英語,使文章凸顯凝練莊重,古韻十足。[7]為還原原文風格,王佐良選用了古漢語詞“之”,精準地還原了原文風格。
(二)準確再現原文之意
散文的精髓就在于達意傳情,因此散文翻譯的首要標準是在譯文中準確再現原文之意。翻譯者對原文需要有良好且全面的理解,才能再現原文之意。王佐良深究了原文的思想邏輯及作者的真實意圖,通過恰當地運用翻譯技巧再現了原文之意,并使譯文符合中文的表達習慣。
例 3: Reading maketh a full man; conference a ready man; and writing an exact man.
譯文:讀書使人充實,討論使人機智,筆記使人準確。
王佐良將“full”譯為“充實”,“ready”譯為“機智”,“exact”譯為“準確”,充分地表達了原文的意義。原文“writing”一詞,大部分人會將其理解為“寫作”。然而,通過閱讀全文可以發現,該詞是論述了寫與記的關系。他熟知中英語言的特點,在譯文中并未選用“writing”的字面含義,而是將其譯為“筆記”,忠實地傳達了原文的含義。
例 4: and if he read little, he had need have much cunning, to seem to know, that he doth not.
譯文:不常讀書者須欺世有術,始能無知而顯有知。
“Cunning”是狡猾之意,而王佐良并未使用其基本含義。在譯文中,他保持了客觀的態度,將“cunning”譯為“欺世有術”。不但準確地再現原文之意,而且保留了原文的幽默感。
(三)保存原文修辭功能
為了使文學作品更生動形象,通常會在文中使用大量的修辭。因此,譯文恰當地保存原文的修辭能很好地保留原文之美。《論讀書》使用了大量的修辭手法,例如排比句、比喻句。王佐良的譯文也很好地保存了原文中的修辭,增強了譯文的藝術感染力。
例 5: Studies serve for delight, for ornament, and for ability.
譯文:讀書足以怡情,足以傅彩,足以長才。
例6: Their chief use for delight, is in privateness and retiring; for ornament, is in discourse; and for ability, is in the judgment and disposition of business.
譯文:其怡情也,最見于獨處幽居之時;其傅彩也,最見于高談闊論之中;其長才也,最見于處世判事之際。
原文中的例5、例6使用了排比句,其語言簡潔、意義豐富、節奏感強。譯文同樣使用了排比句,保存了原文的結構與修辭。
例 7: They perfect nature, and are perfected by experience: for natural abilities are like natural plants, that need proyning, by study; and studies themselves, do give forth directions too much at large, except they be bounded in by experience.
譯文:讀書補天然之不足,經驗又補讀書之不足,蓋天生才干猶如自然花草,讀書然后知如何修剪移接;而書種所示,如不以經驗范之,則又大而無當。
上例培根將讀書的作用比喻成對花草的修剪移接之用,運用比喻的修辭手法,簡單、生動地讓讀者領悟了深奧的道理。同樣,王佐良的譯文也使用了中文的比喻句,恰當地保存了原文的修辭,將原文中生動的畫面與深遠的哲學思想恰到好處地體現在譯文中。
翻譯的重要前提是對原文的欣賞與解析,而賞析譯文則能洞悉譯者對原文的理解程度。本文從語言風格、語義傳遞和文體修辭方面賞析了王佐良譯文《論讀書》,幫助讀者更好地理解原文與譯文,從而了解賞析作品對翻譯的重要性。通過賞析可以發現,他的譯文還原了散文風格,準確再現了散文之意,并恰當保存了散文之辭,足以證明在翻譯中,他對作品進行了透徹、細致地賞析,最終才使得其譯文如同原文一樣經典。這就是優秀譯品產生的一般過程,值得譯界后學效法。
[1] 文軍,王雅娟.論培根“Of Studies”的三個譯本:兼談翻譯批評的立體思維法[J].重慶師范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4(1):117-120.
[2] 藍振華,沈志和.從培根《論讀書》和王佐良中譯本看英漢語言對比[J].科技信息(學術研究),2008(18):109-110.
[3] 張樹娟.“信達雅”標準下《論讀書》兩種譯本的解讀[J].長春理工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0,23(4):112-114.
[4] 吳平.翻譯目的論視角下《論讀書》的兩種譯本評析[J].湖北函授大學學報,2011(6):153-154.
[5] 陳海倫,王占斌.培根散文Of Studies及其譯文的賞析[J].邯鄲職業技術學院學報,2009(4):87-90.
[6] 胡顯耀,李力.高級文學翻譯[M].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2009:189.
[7] 楊桂云.從漢譯《論讀書》看生態翻譯的和諧之美[J].英語廣場(學術研究),2013(10):10-11.
Discussion of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Appreciation of Originals and Outstanding Translations by the Chinese Translation Process of Of Studies
LIUSi*
(School of Foreign Languages and Literature, Yunnan Normal University, Kunming 650500,China)
Outstanding translations derive from the appreciation of originals. People can have a better understanding about the producing process of outstanding translations by appreciating and analyzing classical works and translations.OfStudiesis a masterpiece of Francis Bacon, an English philosopher, statesman and essayist. Its style is elegant and dignified, its language is concise and beautiful and its rhetoric is vivid. This paper is a case study of Wang Zuoliang’s version ofOfStudiesand discusses the general producing process of an outstanding translation from the aspects of the style, meaning and rhetoric .
appreciation of original; outstanding translation; producing process
10.13542/j.cnki.51-1747/tn.2016.01.020
2015-06-28
劉思(1992— ),女(漢族),湖南邵東人,在讀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英漢翻譯,通信作者郵箱:495578406@qq.com。
I046
A
2095-5383(2016)01-0071-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