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流通產業的資本服務水平及行業內影響效應

段敏

內容摘要：本文實證分析了我國流通產業的資本服務水平及其行業內影響效應。結果顯示，資本服務水平長期以來呈現周期性波動，但近年來呈現了良好的發展態勢。從行業內影響效應來看，流通產業資本服務水平的提高，能產生明顯的行業內正向效應。

關鍵詞：流通產業 資本服務水平 影響

中圖分類號：F713 文獻標識碼：A

引言

隨著信息革命不斷持續，全球的產業結構也發生了根本性變革，服務業在國民經濟中的地位明顯提升，全球經濟不斷由工業經濟向服務經濟扭轉。流通產業作為服務業的主要成分，在經濟發展過程中扮演了重要角色。我國流通產業經過幾十年發展，基本實現了經濟主體多元化、流通渠道多樣化、流通市場國際化，流通產業成為我國服務業的主體。與此同時，我國制造業也迅速發展，逐步成為全球制造中心。而在制造業快速發展時，對服務業的需求與日俱增，作為連接生產和消費渠道的流通產業地位也越來越高。

國內外對于流通產業的發展效應的研究已取得較大進展，特別是流通產業對經濟的促進作用、流通業與其他行業的關聯性等問題研究較為深入，但對于流通資本投入的研究相對較薄弱。而且關于流通資本投入的研究也往往局限在資本投入量方面，對于資本服務“質”的研究較罕見。國外已有部門學者探索了資本服務水平的測算，代表學者有John和Gavin（2012）等。但國內對一個產業資本投入的測度集中在資本存量方面，鮮有學者能考慮到資本服務水平，可見目前國內學術界對一個產業的資本投入領域的核算范圍較狹窄，而對流通產業資本服務水平的測度以及影響效應也是少之又少。本文認為，流通產業作為一個相對獨立的大產業，其資本服務的投入，不僅表現為促進制造業發展，更多的是促進本行業的發展。本文將著手流通產業資本服務水平的研究，同時分析其行業內影響效應，以彌補國內關于流通產業資本投入領域的研究空缺，為流通產業的進一步深入研究提供更多基礎支撐。

我國流通產業的資本服務水平測度

（一）基本模型介紹

本文采用永續盤存法，對我國流通產業的資本服務水平進行測度。借鑒國外學者較常用的一種指數——托維斯特指數，測算流通產業資本服務的物量指數。其基本模型為：

其中：

這里，W即為流通產業資本服務的物量指數，Kpi，t表示t期第i類資產的生產性資本存量，fi，t表示t期第i類資產的資本租賃價格。

關于生產性資本存量的計算，本文參考John & Gavin（2012）的方法，采用永續盤存法框架，通過年齡-效率函數，將生產性資本存量化為標準效率。對于一種資產，其生產性資本存量就可表示為：

其中，dm表示退役年齡為m的資產的相對效率，It-m表示第t-m期的投資水平，Sm表示退役年齡為m的資產的投資殘值率。限于篇幅，本文不再詳述各個變量的具體含義。

John和Gavin在計算資本服務水平時也給出了資本租賃價格的衡量方法，他們采用資產的購置價格進行間接計算。資本租賃價格的基本模型為：

ft=Vt×（δt+rt-Δpt ） （5）

其中，Vt表示第t期的新購置資產的不變市場價格，δt表示第t期的新購置資產的折舊率，rt表示第t期的資本報酬率，Δpt表示第t期的資本損益率。同時考慮到篇幅，本文也不再詳述各個變量的具體含義。

（二）數據說明

在衡量我國流通產業的資本服務水平時，本文將流通產業界定為交通運輸和倉儲郵政業、批發和零售業、住宿和餐飲業三類行業的總和。基于數據的可獲得性，本文選取我國1990-2013年的數據作為樣本，并將1990年設為基期。本文涉及的指標數據來源于《中國固定資產投資統計年鑒》、國家統計以及國泰安數據庫。在統計投資方面數據時，由于價格因素存在，因此本文將資本存量等相關數據按照永續盤存法，得到不變價的數據。

（三）結果分析

根據以上模型方法，測算1990-2013年我國流通產業的資本服務物量指數，其變化趨勢結果如圖1所示。

由測算結果，可歸納出關于我國流通產業資本服務水平的兩個結論：

第一，我國流通產業的資本服務水平呈現出一定的周期性波動態勢。由圖1可以發現，從1990-2013年，我國流通產業的資本服務物量指數呈現了“上升——下降——上升——下降”的反復波動特征，對應的四個階段性區間分別為1990-1994年、1994-2003年、2003-2010年、2010-2013年。其中，流通產業資本服務水平最高為1994年，其原因可能是1992年鄧小平南方講話之后，國內商貿流通市場蓬勃興起，流通業資本服務投入明顯增加，但由于投資過熱，于1995年起又出現相應的下滑調整。2003年，流通業資本服務水平相比2002年明顯下滑，這可能與我國加入世貿組織，國內產業的投資結構相應調整有關。自2010年起，由于我國經濟步入新常態，投資經濟開始萎靡，因而流通產業資本服務水平持續下滑。

第二，我國流通產業的資本服務投入總體上呈現了良好的發展態勢。由測算結果可知，1990-2013年期間我國流通產業的資本服務物量指數基本維持在1.1以上，有5年突破了1.2。在經歷1994-2003年的下滑之后，2003年總體上資本服務水平呈現迅速增加的趨勢。雖然“十二五”以來流通產業資本服務水平有所回落，但仍保持在1.15以上。總體而言，我國流通產業的資本服務投入保持了良好的發展態勢。從我國流通產業資本服務投入發展良好的這一特征，也表明了流通產業確實不斷進入我國國民經濟的重點支撐產業行列。

我國流通產業資本服務水平的行業內影響效應

資本要素是流通產業發展的基本投入要素，流通產業資本服務水平直接影響到行業內部發展。為此，采用實證分析的方法來驗證流通產業資本服務水平的行業內影響效應。首先，對數據進行平穩性檢驗，然后，利用協整分析和格蘭杰因果的方法來考察流通業資本服務對流通業產出或流通業增加值的影響。

（一）變量選取及數據來源

流通產業增加值（LA）。采用流通產業三大細分行業的增加值之和來衡量流通業增加值，數據來源于國家統計局。資本服務水平（KF）。采用資本服務物量指數來衡量流通產業的資本服務水平。

（二）實證分析

1.平穩性。本文選取1990-2013年時間序列數據來研究流通產業資本服務水平對行業的影響，為了避免實證過程中出現偽回歸現象，需要對數據進行ADF檢驗。由于流通產業增加值（LA）數據較大，而資本服務水平KF波動較大，為了降低數據的不穩定性和避免出現異方差，對這兩組數據進行對數化處理，得到了新的序列ln LA和ln KF。利用這兩組新數據進行平穩性檢驗。ADF檢驗結果表明：ln LA和ln KF并不平穩。因此，繼續考慮這兩個變量的一階差分的平穩性，如表1所示。

從表1可知，ln LA一階差分的ADF檢驗值為- 3.499，小于1 %的顯著性水平下的臨界值，因此認為序列ln LA的一階差分是平穩序列。而ln KF一階差分的ADF檢驗值為- 2. 845，小于10 %顯著性水平下的臨界值，因此認為序列ln KF的一階差分也是平穩序列，即ln LA和ln KF都是一階單整序列。

2.協整分析。為了檢驗資本服務水平與流通產業增加值兩個變量之間到底是否存在某種均衡關系，進一步對這兩者進行協整檢驗。

本文將采用恩格爾-格蘭杰兩步法對時間序列ln LA和ln KF進行協整檢驗。首先，以ln KF為因變量，ln LA為自變量建立協整回歸方程：

通過最小二乘估計得到回歸結果為：

結果顯示，當我國流通產業資本服務水平每提高1個百分點，流通產業增加值就會提高0.493個百分點。然后，對殘差序列進行單位根檢驗。結果顯示，殘差序列的ADF檢驗值小于1 %、5 %和10 %顯著性水平下的值，即殘差序列是平穩序列。也就是說，ln LA和ln KF是協整的，即資本服務水平與流通產業增加值之間存在長期穩定關系。檢驗結果表明，流通業資本服務水平對流通產業的發展具有明顯的推動作用，即流通資本服務水平的行業內正向效應顯著。

3.格蘭杰因果檢驗。為具體考察我國資本服務水平與流通產業增加值的關系，對兩者之間的因果關系進行實證檢驗。為較準確地估計滯后期，先對變量建立VAR模型進行估計，并觀察AIC與SC值得變化，發現ln LA和ln KF格蘭杰因果關系檢驗的最佳最后期為2。于是對變量ln REI和ln GDP進行滯后2期的格蘭杰因果關系檢驗，檢驗結果如表2所示。

從表2可知，ln LA和ln KF不是互為因果關系，我國資本服務水平與流通產業增加值之間存在單向的促進關系，表現為我國資本服務水平提高會促進流通業產出增加，但是流通業產出增加對流通業資本服務水平的提高似乎沒有明顯的帶動作用。由此進一步表明了我國流通產業的資本服務水平對流通產業具有一定的行業內促進效應。

結論與建議

本文實證研究了我國流通產業的資本服務水平及行業內影響效應。通過分析流通產業的資本服務水平可以發現，長期以來在時間推進上呈現出明顯的周期性波動態勢，但近年來我國流通產業的資本服務投入總體上呈現了良好的發展態勢。從我國流通產業資本服務投入發展良好的這一特征，也證實了流通產業不斷成為我國國民經濟的重點支撐產業。從行業內影響效應來看，我國流通產業資本服務水平的提高與該產業增長之間存在長期均衡關系，且資本服務水平提升，能為流通業規模提升帶來明顯的促進作用。

通過本文的研究，筆者認為，一方面，我國應抓住流通產業蓬勃發展的契機，進一步擴大流通產業的有效投資，通過流通領域的“大好高”項目建設，帶動整個產業向好向快發展。另一方面，應加大政策力度，鼓勵流通產業與制造業以及其他產業之間的聯動發展，強化產業之間的互通互融，不斷整合產業鏈，提高產業整體競爭力。此外，也應重視流通產業的合理投資，務必避免投資過熱而帶來投資泡沫，影響經濟健康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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