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態產品市場化實現路徑及二元價格體系

張英 成杰民 王曉鳳 魯成秀 賀志鵬

摘要本文從微觀經濟學角度闡釋生態產品的市場化實現路徑及其價格機制。認為生態產品市場化路徑的前提是存在有形的，能夠體現勞動價值，可交換的產品實體。鑒于現有研究所討論的生態產品價值的體現皆源于各環境要素的支撐，因此可將清潔的水、空氣、土壤等優質環境要素凝練為生態產品的基本有形載體。在此基礎上，本文指出政府提供生態產品的有效路徑有三條：創造、維系改善及修復。其中修復路徑是現階段市場化的優先選擇方式。通過結合現階段我國新的環保商業化模式——合同環境服務這一新命題，本文構建了生態產品合同環境服務政府采購的有效市場化路徑，即政府通過績效合同采購第三方環保服務，以綜合環境目標為合同標的，通過所采購的一體化環境修復項目實現提供良好的生態產品。在此基礎上圍繞生態產品價格組成，本文提出生態產品的二元價格體系：指出生態產品買入與賣出的不同經濟行為對應著生態環境的保護與開發兩種對立的發展模式，這兩種市場行為的外部性存在正負兩種情景。綜合考慮生產資料所有者屬性，本文創新性地提出生態產品市場交易應采用買入-賣出二元價格體系。買入價格也稱保護價格，主要考慮生產成本與利潤，生產成本即生態修復項目的費用支出，其中利潤是購買者（政府）予以產品生產者（提供修復服務的環保服務商）適當的利潤空間，作為該生產者經濟行為正外部性的補貼；出讓價格也稱犧牲價格，包括生產成本、社會成本（外部性成本）、生產資料成本、利潤等，其中出讓行為價格組成中的社會成本獲益是政府，應主要用于支付環境管理成本。值得注意的是，在二元價格體系中，學者們討論的生態產品價值與買入價格相關性不大，在數值或更接近出讓價格。

關鍵詞生態產品；市場化；修復；二元價格體系

中圖分類號F062.2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04（2016）03-0171-06

doi：10.3969/j.issn.1002-2104.2016.03.021

黨的“十八大”明確提出“增強生態產品生產能力”的命題，表明中國政府順應民眾呼聲，立足新的發展階段，已經將增強生態產品的生產供給問題作為保障中國可持續發展的基本方略[1]。現階段，絕大部分學者對生態產品的論述是基于“環境保護”思維范式，因此有學者質疑“生態產品”概念的經濟學意義，認為生態產品只是一個隱喻。這個隱喻告訴我們，在現代環境危機的背景下，良好的生態環境已經成為一種稀缺，需要人們采取措施以增加它的供給和產出，亦即使生態環境得到有效地保護，以處于良好狀態[2]。該學者的質疑或與現階段大部分研究圍繞生態產品價值評估及市場實現路徑的論述都是在傳統環境經濟管理手段的框架下展開這一研究現象分不開。

生態產品供給機制本身具有非常明顯的制度屬性，可以歸結為在生態保護方面的一種制度安排[3]。但是官方層面出臺“生態產品”的概念，宗旨是為了實現環境可持續發展，圓夢美麗中國，生態中國，但是同時將生態產品與

工農業生產的可市場化交易的物質產品、文化產品并提[4]，也為了能夠形成一條符合生態產品特點的自由的市場化實現路徑。本文認為要真正將生態產品納入市場范疇，應該明確以下的經濟學要素：產品是什么？誰來買賣？價格如何？

1生態產品市場交易載體

首先解決產品是什么的問題。一般認為，生態產品是生態服務價值的市場化體現，現階段有關生態產品的研究也多是圍繞生態產品價值體系展開。本文認為，生態產品要實現市場交易，單純地將生態服務價值放入市場，操作難度大，不易實現。目前生態產品的交易必須是有形的產品，能夠體現勞動價值，可交換。因此筆者認為與其沿著生態服務價值的方向不斷深入探索，不如通過溯源的方法解決生態產品的市場化問題。通過市場交易的目的，是為了提供良好的生態產品。所謂良好的生態產品，即基于優質的生態系統所提供的令人滿意的生態服務，而優質的生態系統即通過品質優良的環境要素組合而實現，如水、大氣、土壤等。而品質優良的環境要素也恰恰是生態產品的一種具體表現。因此我們將生態產品凝練為優質的環境要素，將其作為生態產品的有形產品載體，即優質的水、清潔的大氣、未受污染的土壤……。

那么這些有形的產品載體，亦即生態產品是否具有可市場化交易的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