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智維
“企業‘走出去需要體系的支撐,包括金融、保險及商事法律服務等多方面的支持。”
1952年5月,中國國際貿易促進委員會(簡稱:中國貿促會)成立。歷經60多年的發展,我國貿易促進機制已形成較為完備的服務體系和支持網絡。
隨著經濟全球化的深入,“一帶一路”國家戰略的推進,越來越多的企業選擇“走出去”。在助推企業“走出去”過程中,中國貿促會在“貿易投資促進”和“商事法律服務”等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
作為我國貿易促進系統的唯一一位全國人大代表,山東省貿促會會長徐清建議應盡快對《中華人民共和國國際貿易促進法》立法。“雖然貿促機構在對外經濟貿易中的作用越來越突出,但由于界定貿易工作的相關法律尚不明確,這將導致我國貿促機構的優勢難以充分發揮。”接受采訪時,她說。
體系支撐
在融入經濟全球化方面,中國企業越來越多地嶄露頭角。例如,在推進國際產能、裝備制造合作等方面,取得不錯成績。就在全國兩會召開期間,中國中車中標芝加哥地鐵車輛采購項目,金額達13.09億美元。
去年以來,國務院就促進外貿回穩向好和轉型升級、推進國際產能合作和裝備制造合作、加快“一帶一路”建設出臺了不少政策措施。對此,徐清分析說,隨著“一帶一路”國家戰略實施,我國對外合作將迎來新的機遇,當然也面臨著挑戰。
例如,“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多為新興市場,經濟增長潛力巨大,但法律規則差異也很大。對國際化經營中的風險,很多企業依然缺乏足夠認識和有效的防范應對措施,尤其是應對法律風險的能力。
在徐清看來,企業“走出去”需要體系的支撐,包括金融、保險及商事法律服務等多方面的支持。“有些企業可能在基礎設施、機械、農業等領域都很有競爭力,但要想全盤了解投資對象國的土地、稅收、財政等政策,僅靠企業自身在短期內實現絕非易事。”她補充說。
針對對外貿易面臨的挑戰,徐清建議,在加強對外貿易法律的研究和服務方面,政府部門、貿易投資促進機構和社會機構等要積極合作。幫助企業規避和應對企業海外投融資和并購重組中的法律風險,從而為企業“走出去”保駕護航。
“有關部門應支持貿易投資促進機構、法律專業組織等力量加強合作。”談及當務之急,徐清說,一方面,加強對外匯、海關、稅收、土地、勞動、環保等具體領域的法規研究;另一方面收集沿線國家重點行業的政策、法規和標準等信息。
溝通政企
在助推企業“走出去”過程中,貿促會著重在“貿易投資促進”和“商事法律服務”兩個方面精準發力。據了解,貿易投資促進工作主要是:搭建合作平臺、促進信息交流、幫助企業捕捉商機。例如,組織企業參加世博會、APEC工商峰會、B20等國際頂尖經貿盛會和各類經貿展覽會。
隨著經濟全球化的不斷深入,貿易促進機構需要承擔的工作和任務有所增加。
談及這些工作,徐清介紹,貿促會通過與國外商會、工商會簽訂合作協議,共同組織活動,配合“首腦外交”組織中國企業家和工商界代表團出訪,接待國外商會、工商會訪華等多種形式,積極構建廣泛的國際商事聯系渠道和網絡。
“貿促會就是一個處于中觀層面的非常有代表性的群團組織。”徐清說,簡單來說,就是在開放型經濟領域,想政府之所想,急企業之所急,主動承擔“政府部門想做而沒有精力或不方便做、企業有普遍需求但自身做不了”的事情。
隨著社會發展,政府與市場的邊界越來越清晰。不過,在成熟市場經濟中,政府宏觀調控和企業微觀運營之間還需要一個中觀的社會力量來協調。這個中觀力量處于政府與市場的緩沖地帶,可以有效化解政府與市場之間的矛盾。
談及貿促會的發展,徐清介紹,“歷經60多年的發展,我國貿易促進機制已經形成較為完備的服務體系和支持網絡。在配合外交工作,促進外貿發展,吸引利用外資,引進先進技術,助推企業‘走出去等方面都發揮著重要作用。”
雖然貿促機構在對外經濟貿易中的作用越來越突出,但由于界定貿易工作的相關法律不明確,徐清擔心,這將導致我國貿促機構的優勢難以充分發揮。“貿易促進工作存在法律體系缺位、職責界定不明、缺乏協調和激勵機制、社會組織不能充分發揮作用等諸多制度性問題。建議通過立法提升貿易促進工作的重要性,理順貿易促進機構間的關系,為貿易促進工作的發展提供法律支撐。”她說。
亟待立法
按照國際慣例,商協會聯絡是官方交流的有效輔助,其雙(多)邊機制和平臺是政府外交的重要組成部分,是展現真實中國、增強中國影響力、改善國際輿論環境、提升國際溝通能力的重要渠道。
在徐清看來,通過立法的形式提升貿易促進工作地位勢在必行。
她建議,通過法律文件明確國際貿易促進工作的地位,厘清貿易促進機構、政府以及與企業之間的關系。“這樣既順應了十八大以來的改革方向,發揮社會組織等在經濟社會發展中的作用,又能彌補在國際貿易促進工作中政府與企業之間的斷層。”
據了解,以專門法的形式賦予貿易促進機構明確的法律地位,這是很多貿易強國的通行做法。例如,新加坡的《新加坡國際企業發展局法》、日本的《日本貿易振興機構法》、意大利的《對外貿易委員會法》、韓國的《大韓貿易投資振興公社法》等。
在這方面,我國也有過相關法律規定。實際上,在2004年修訂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對外貿易法》中對“對外貿易促進”列有專門章節。不過,隨著經濟全球化的發展,已經無法滿足我國現階段貿易促進的現實需要。
為與時俱進,徐清建議制定專門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國際貿易促進法》。按照她的設想,內容應該包括“明確國際貿易促進工作的地位和作用,厘清國際貿易促進機構之間的職責劃分及協調機制,進一步完善貿易促進及投資促進的重點形式及內容,對貿易促進中的薄弱環節加強政策激勵及支持等方面。”
十八大提出“創新社會治理”“政府職能轉變”等理念,此外還提出從“管理”到“治理”的轉變。正因如此,徐清認為,現在立法的時機比較成熟,“社會管理體制的變革需要引入社會力量,由政府和社會組織共同為社會成員提供公共服務,從而實現公共利益最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