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字漫畫的圖像語言研究

文/祖若曦

無字漫畫的圖像語言研究

文/祖若曦

無字漫畫其實是屬于漫畫語言中非常早期的一種創作形式，有著非常久遠的創作歷史。最初期無字漫畫產生于西方的報紙雜志之上，因為無字漫畫這種形式能夠將新聞實事信息傳遞給社會上那些文化水平不高的讀者手中，借助沒有文字輔助就可以傳遞信息的圖像來表達漫畫創作者的聲音。因此，無字漫畫通過一些標準化的圖像密碼來傳遞作者要表達的內容，這樣就給無字漫畫作為一種圖像語言賦予了更多既簡單又具有象征的意義，也正是這種跨越國家文字限制的圖像語言，掙脫了文字的束縛，才讓漫畫有了更廣泛的傳播范圍。在當今社會也因互聯網領域下漫畫圖像的便捷傳播途徑，我們迎來了新一輪的讀圖時代。

無字漫畫；圖像語言；表意符號；視覺代碼；讀圖時代

無字漫畫雖然形式簡單，但敘事時由于沒有文字說明，它需要將復雜的繪畫系統表達得更加精準。諷刺漫畫和幽默漫畫的大多數作者都運用了這種無字的形式來表現他們所要表達的意圖。無字漫畫的最初產生也是為了降低觀看者的文字閱讀能力，僅僅依靠畫面來讀懂畫面內容，更有利于進行信息傳播而得到新聞業的廣泛應用而傳播開來。這也使得無字漫畫這一表達形式超出了語言和文字的局限。

一、文字語言與圖像語言

文字是人類用來記錄語言的符號系統，是傳遞信息、交流感情、溝通思想的工具。他在語言的基礎上產生，借助形體符號以書面的視覺形式把語言記錄下來。但是文字會受到時間和地域的干擾而有不同，會因為文化的差異而產生無法閱讀的困難，也會因文化的消失而消逝。而與文字不同的是，在文字出現很早之前就存在著一種圖畫記事，用簡單的圖畫來幫助人們記憶和記載某種事情，即是圖像語言。因圖像理解上的象形性，而可以產生一種圖像共性。

在現代社會人們日常的溝通中仍然使用大量用圖像組成的通用符號（如公路中的標示牌、圖像說明書等）。使用圖像代替文字，或當多組圖像組合到一起時，就形成了人們能夠達成共識的圖形語言，這就是漫畫的最基本組成原理。

漫畫其實非常簡單，它就是一種單純的語言種類。它無需像其他的藝術形式一樣需要高超的畫技、深刻的思想。漫畫的最初產生就僅僅是為了單純的“表達”而誕生的。漫畫作為一種視覺藝術手法，表現手段當然也非常豐富多樣。通常運用簡單而夸張的表現方法來表現一個概念或故事，這使它更容易被大眾接受，并且更加具有意蘊深邃的社會功能。

二、無字漫畫

第一部無字漫畫用于新聞出版，發表于1860年的德國周報《Fliegende Bl?tter》主要用于諷刺當時的社會狀況。在1880年左右，無字漫畫傳入了法國。這種形式的漫畫，使當時的新聞報道方式更加多元化。

設想一下如果要寫一本讓世界上所有人都能讀懂而不用翻譯的書，書中的內容全都通過圖像來表現，它掙脫了因為不同國家之間的文字帶來的束縛，因此才可以最大范圍地傳播到世界上的任何地方。20世紀初期，無字漫畫在日漸壯大的新聞報業中得到了最廣泛的應用。

三、兩本無字漫畫書的比較

一本美國圖像漫畫小說《Gravures Rebelles》創作于美國的經濟大蕭條時期。這本書由四位作者創作的四套故事組成，用木版畫的形式創作了當時社會的矛盾和階級沖突，強調了社會底層工人的狀況，作者們用漫畫的方式講述了當時的社會問題。

漫畫內容一直是在強調故事的主人公出生于工人家庭，生活在周圍都是工廠并被嚴重污染的環境中。“煙囪”“車間”和“濃濃的黑煙”是工業發展的明顯標志。這個時期的失業率上升，底層工人的生活狀況也喚起人們對于當時社會狀態的思考。“人物扛起的沉重木頭”預示了勞工所從事的繁重工作。同時也突出設計了工人消瘦的臉型，反映出了勞工身體的不健康狀況。這本圖像小說通篇沒有一段文字敘述，僅僅是依靠畫面呈現了一種沉重的壓迫感，表達了一種強烈的渴望生存的愿望。

第二本漫畫書是幾乎創作于同一時期的作品《三毛流浪記》，由早期中國漫畫家張樂平先生在1947年將該系列漫畫發表在《大公報》上。反映了抗日戰爭時期社會的矛盾沖突，用連環畫的形式對當時的舊社會狀況進行無聲的諷刺和批判。

漫畫的主人公三毛又瘦又小的身材代表了那個年代大多數中國孩子的形象。“饑餓”是20世紀30年代中國面臨的最大問題。“禮帽”“西裝”“領帶”“拐杖”等是當時紳士身份的標志性象征。“光腳”“草席”“短褲”則是窮人的象征，從衣著上就區分開了兩個人物身份地位的不同。故事中讓讀者看到的是富人面對饑餓孩子時的刻薄和貧苦孩子祈求食物時候的可憐，揭露當時在上海這個繁華的大城市中人情的冷漠，每個人都在謀求自己的個人利益。故事用細微的生活場景和三毛的各種遭遇細節表現了當時中國不公平的社會現象。

四、現代無字漫畫的故事表達

隨著報紙業的發展與壯大，也讓漫畫的發展有了茁壯成長的土壤。此種讀圖的方式逐漸被人們所接受，以至于形成了一種獨特的語言與記錄方式。日本現代漫畫的開山鼻祖手冢治蟲先生將圖像語言與電影語言相結合，研究出了一套將靜止的圖像盡可能地去模擬電影中運動畫面的方法，從此開啟了日本漫畫浪潮的時代。直到今日，日本的漫畫產量在日本的出版業中占據了驚人的分量。

漫畫作為人們最易接受的藝術形式和媒介，可以突破國家、語言、文化的限制。隨著電影、電視、電腦、手機等現代高科技產物的出現，漫畫的形式越來越豐富，形成了各種藝術形式相結合的新式漫畫。無字漫畫也越來越具有國際化色彩，在當今社會也因互聯網領域下漫畫圖像的便捷傳播途徑，我們迎來了新一輪的讀圖時代。

結語

視覺圖像語言是能夠成為世界通用的語言符號，但是相較于文字語言而言，圖像語言則沒有規范的語法系統，無字漫畫作為圖像語言的主要表達形式，它所表達出來的圖形和故事是需要藝術家能夠準確地把握圖像處理方式和藝術感染力，才能與讀者產生共鳴，達到創作目的，這是漫畫創作者所需要牢牢掌握的一項基本技能。

同時，為了有志成為漫畫創作者或者是無字漫畫家的人在創作無字漫畫時避免產生偏差和誤會，建議漫畫作者從三個方面考慮創作：1.選擇最適合用無字方式能夠表達的主題；2.作品要努力做到超越國家、地區、民族和文化的差異，盡力避免對作品的理解產生不同性；3.要盡量在作品中使用人們通常容易接受的符號圖像來表達藝術家創作的目的。如果這三點基本滿足，無字漫畫將可以變得更容易閱讀，它將成為人們生活中的一部分。

無字漫畫這一藝術形式是非常自由的一種藝術表達形式，作為更直接、更容易讓人們接受的傳播方式，它將對社會產生非常重大的影響。

【祖若曦，北京電影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