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網絡醫托先要搗毀“據點”

線下醫托尚未禁絕，又出現了隱蔽性更強、成本更低、欺騙手段更多樣的網絡醫托，給患者利益和醫療秩序造成了極大的危害。

日前，有媒體曝光北京英才集團旗下兩家醫療咨詢公司的員工，通過微信、QQ、商務通等軟件，為集團旗下至少20家民營醫院“招攬患者”。在每位患者到診后可從相應醫院拿到100元～300元的提成，而醫院平均從每名患者身上“開發”診療費用達6000元。報道同時曝光了北京長虹醫院等存在的“過度醫療”行為。

被曝光醫院涉嫌違法

從過去出沒于醫院掛號處、地鐵口、火車站，游說患者及家屬，到現在上互聯網和手機“打招呼”行騙。北京警方公布的調查顯示，線下醫托通常從患者消費中拿走70%的提成，而醫院使用網絡醫托則成本更低，范圍也更廣。

媒體報道后，北京市衛生計生委很快展開調查處理。北京市衛生監督所執法人員根據報道中的材料逐一進行核實，對北京長虹醫院等被曝光的4家醫療機構進行了現場執法檢查。初步調查報告顯示，這4家醫療機構均為一級營利性醫院，床位在20張～30張；診療科目以泌尿外科、婦產科為主。北京市和朝陽區衛生監督部門聯合現場檢查北京長虹醫院和北京建國醫院時初步發現，兩家醫院涉嫌存在違法行為。

北京長虹醫院去年11月20日，因機構不良執業行為積分達到12分被北京市朝陽區衛生計生委暫緩校驗一個月，但該院在暫緩校驗期內仍開展門診治療活動，為156名患者開具了門診處方。2015年12月17日至2016年1月3日，該院在未取得臨床免疫血清學專業二級診療科目許可的情況下，為15名患者開展艾滋病病毒檢測。

北京建國醫院也存在違規為45名患者開展艾滋病病毒檢測、梅毒螺旋體檢測、乙肝五項檢測等行為。根據《醫療機構管理條例》實施細則規定，超出登記診療科目范圍的診療活動累計收入在3000元以上的，給予3000元罰款，并吊銷《醫療機構執業許可證》。北京市衛生計生委表示，如違法所得超過3000元，將依法處置。

監督員通過搜索關鍵詞“北京建國醫院”，查找到6個網址，網頁中均有北京建國醫院簡介、醫院動態、醫師介紹等內容，涉嫌通過互聯網開展虛假宣傳。

目前，北京市衛生行政部門正在對北京同濟醫院、曙光男科醫院進行相關調查；工商部門也正在對網絡醫托公司展開調查，將對其進行信用公示，并對部分經營行為進行限制。此外，北京市衛生行政部門已到百度公司進行取證調查，同時將聯合工商、公安、網信辦等部門展開調查工作。

報道中涉及北京智者創新網絡技術有限公司、北京英才醫院管理有限公司和百度公司等3家公司。經初步調查顯示，北京智者創新網絡技術有限公司、北京英才醫院管理有限公司無從事診療活動的行為，但是有證據表明其涉嫌從事網絡醫托行為。

網絡醫托監管責任難厘清

開展專項整治行動，建立起涵蓋執業許可、行業自律、行政處罰、刑事制裁的完整法律監管體系，讓網絡醫托失去生存空間，成為公眾不約而同的訴求。

有專家提出，打擊的矛頭應對準靠醫托生存的醫院。對此，北京市衛生計生委副主任毛羽表示，此次媒體曝光的民營醫院“小病大養、無病生病”情況，衛生監督部門正在進一步調查核實中，如證據確鑿將按照法律法規嚴肅處理。

中國醫院協會副秘書長莊一強認為，網絡醫托監管存在條塊分割的弊端。“醫療機構屬于衛生行政部門管理，網絡屬于網信辦管理，而廣告、醫療咨詢公司則屬于工商部門管理，這種多部門監管的形式極易讓一些不法分子有機可乘。”

莊一強提出，建立公正、高效的查處患者投訴的執法機制非常必要。相關部委應該在政府網站上設立監管舉報欄目，網民可直接舉報醫院違規行為，政府可以根據舉報數立案調查。給予實名舉報人一定的獎勵，鼓勵更多的老百姓參與監督。

老百姓就醫應擦亮眼睛

“打擊醫托，防止個人受騙，不能完全依靠執法機關。”中國醫師協會法律事務部主任鄧利強律師說，在資訊發達的今天，網絡醫托難以斬草除根，求醫問藥者應成為有理性行為能力的人。如果患者不是很熟悉互聯網，建議不要選擇上網求醫問藥的方式；如果對互聯網很熟悉，就應該對醫院進行較為徹底的資訊了解，這樣才能防止受騙。

北京積水潭醫院醫患關系辦公室主任陳偉就曾經接待過一起投訴，患者在到北京積水潭醫院就診途中，被一位自稱專家的人騙到小診所就診，花了2萬多元買回一麻袋中藥。網絡醫托和線下醫托沒有本質區別，只是醫托通過互聯網放大了攬客途徑，導致更多的人受騙。

“健康宣教是最重要的，要充分利用‘互聯網+’的優勢，通過各種途徑普及醫學常識，引導老百姓正確認識疾病，理性就醫。”陳偉表示，網監部門應加強健康咨詢類網站的注冊和監管力度，一旦發現網絡醫托行為，要及時查處、堅決打擊。同時，還應盡快健全相關法律法規，對于醫托這種違法行為進行更嚴厲的法律制裁。

北京市衛生計生委綜合監督處處長段杰說，北京市衛生計生委與北京市中醫管理局聯合發布了“打擊醫托”的就醫提示，其中包括理性看待各種渠道、媒體發布的醫療廣告、醫療服務保健信息；仔細查看醫療機構的各項公示信息（包括《醫療機構執業許可證》、醫療服務價格、藥品價格、中藥飲片價格等），與其懸掛的牌匾、出具的票據等是否一致仔細查看處方的藥品名稱是否公示，特別是中藥飲片處方是否公開各味飲片名稱，價格是否與公示一致等。段杰提醒，患者在公共場所遇到類似醫托應及時向公安機關報警；發現醫療機構存在公示信息不全、處方不公開等行為，應拒絕繼續就醫，并及時撥打公共衛生服務熱線“12320”投訴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