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老年人虛弱指數與死亡風險及隊列差異

楊磊++王延濤

摘 要： （中）摘要 利用中國老年人健康長壽影響因素調查（CLHLS）2002-2011年跟蹤調查數據，通過多種健康指標構建中國老年人虛弱指數，運用增長曲線模型和Cox等比例風險函數的研究方法，對中國老年人虛弱指數和死亡風險及其隊列差異進行了深入分析。研究發現，女性虛弱指數比男性高，增長速度也比男性快，但是死亡風險比男性低；出生較晚的隊列與出生早的隊列相比，虛弱指數會更高，他們的增長程度更快；受教育程度高的老年人虛弱指數低，但是其增長速度卻比受教育程度低的老年人要高。

關鍵詞： （中）關鍵詞 虛弱指數；死亡風險；隊列差異；老年人

中圖分類號： （中）中圖分類號 C913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0-4149（2016）02-0048-10

DOI：103969/jissn1000-4149201602006

一、引言

目前世界上發達國家都已經進入老齡社會，部分發展中國家如中國也面臨老齡化加速發展的趨勢。根據中國2010年第六次人口普查結果顯示， 中國內地60歲及以上的老年人口占總人口的比重已經超過13%，預計到2050年，老齡化水平將達到30%以上 [1]，未來中國老齡化進程將進一步加快， 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已經成為國家發展戰略之一。

老年人的預期壽命很大程度上受到自身健康狀況的影響，健康是個多維度的概念，不僅包括身體健康還包括心理和社會等因素。近年來，虛弱指數（Frailty Index）在研究老年人健康和生物老化速度方面在國際上得到廣泛關注和應用[2-4]。虛弱是人體老化的特征之一，虛弱指數則是表現人體虛弱特征的綜合性指標，它最早是由加拿大學者米特尼特斯基（Mitnitski）等人提出，他們所建立的虛弱指數的變量包括生活自理能力（ADL、IADL）、認知功能、患病情況、自評健康和心理健康等，是反映人體健康的累積性指標。虛弱指數不局限于個體某一個或者幾個具體的老化過程，而是更加關注老年人隨著年齡的增加導致的健康赤字（health deficit）或者健康缺陷的累積[5-6]。通過對虛弱指數的研究證實虛弱指數作為一種生物年齡的代表，在研究人體老化速度和健康變化、軀體功能下降和死亡率等方面具有很好的預測作用。

虛弱指數在社會老年學和流行病學等領域得到廣泛關注，加拿大、美國、歐洲、墨西哥和中國香港等都對虛弱指數進行了較深入的研究[2-8]，研究結論認為女性、受教育程度低和收入低的老年人虛弱指數比較高；虛弱指數越高，個體死亡風險越大；與出生早的隊列相比，出生晚的隊列老化程度較高并且老化速度較快。國內學者除了對老年人虛弱指數的分布特點等有少量研究外[9-11]，對于城鄉差異和來自不同社會經濟地位或者出生隊列的老年人的虛弱指數的發展趨勢和老化速度的研究很少。男性和女性以及城鎮和農村地區老年人在老化速度上有什么差異？不同出生隊列會有同樣的虛弱指數嗎？隨著年齡的增長，不同社會經濟地位和背景的老年人的健康變化會呈現什么樣的趨勢，差距拉大還是縮小？本文利用中國老年人健康長壽影響因素調查（CLHLS）縱向調查數據，對中國老年人虛弱指數的發展趨勢以及不同性別、城鄉、社會經濟地位和出生隊列之間的變化差異進行研究，以期對中國老年人的老化速度以及特征差異得到更加深入的了解。

二、數據和方法

1 數據來源

本文所用數據來自于中國老年人健康長壽影響因素調查（CLHLS）。該數據是由北京大學老齡健康與家庭研究中心于1998年開始調查實施，隨后每隔2年或3年進行跟蹤調查。CLHLS基線調查和跟蹤調查隨機選擇中國內地31個省、市、自治區中的23個，這23個地區2010年總人口為1156億，大約占內地總人口的85%

關于 CLHLS的詳細信息可登錄北京大學健康老齡與發展研究中心主頁查詢，同時作者感謝研究中心對數據的開放索取。

。CLHLS調查在1998年和2000年主要針對80歲及以上的高齡老人進行跟蹤調查，2002年開始加入了65歲及以上的老年人樣本，使得該調查數據成為中國大陸針對老年人的獨一無二的代表性數據。

本文研究樣本選取2002年到2011年共計4次跟蹤調查數據，為了與國際研究保持一致性，樣本刪除了65歲以下受訪者（44人），同時考慮到超高齡老人在自評信息上的準確性，樣本刪除了106歲及以上年齡的老年人（222人），最后得到2002年基期樣本數15798個，年齡范圍覆蓋65-105歲，其中8099個老年人在2005年存活，5703個死亡，1996個樣本丟失，在2005年存活的8099個個體中，4157個老年人在2008年繼續存活，2490個死亡，2011年2489個存活，也就是說2489個老年人從2002年到2011年連續參加了4次面對面調查。

2. 變量

（1）虛弱指數。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上，考慮數據的可得性，我們選取39個健康測評問題建立虛弱指數，其中包括6個日常活動能力（ADL包括洗澡、穿衣、上廁所、室內活動、吃飯、控制大小便；賦值方法：能夠完全獨立完成，不需要幫助的=0，部分需要幫助=05，完全不能獨立的=1），8個工具性日常活動能力（IADL包括獨自到鄰居家串門、獨自外出買東西、獨自做飯、獨自洗衣服、連續走2里路、提起大約5公斤的東西、連續蹲下站起3次、獨自乘坐公共交通出行；賦值方法：能獨立的=0，有一定困難的=05，完全不能的=1），5個器具性障礙（手放到脖子后面、手放到后背、從椅子中站起來、從地上撿書、5步內轉一圈；賦值方法：能=0，不能=1），認知功能（MMSE；認知功能小于10賦值為1，11-17為075， 18-20為05，21-24為025，25及以上的為0[12]），自評健康（非常好=0、好=025、一般=05、差=075、非常差=1），訪談員對老人健康評價（相當健康=0，比較健康=025，身體虛弱=075，體弱多病=1），聽力障礙（有=1，沒有=0），視力障礙（有=1，沒有=0），過去2年患重病的次數（沒有=1，一次=1，2次及以上編碼為2），14個疾病（高血壓、糖尿病、心臟病、中風及腦血管疾病、氣管炎，肺氣腫、哮喘或者肺炎、肺結核、白內障、青光眼、癌癥、胃潰瘍、帕金森綜合征、褥瘡；賦值方法：有=1，沒有=0），最后將所有問題得分匯總除以總分值40分，所得的數值就是該受訪者的虛弱指數，其取值范圍是0到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