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海波
欠發達地區混合所有制改革的理論思考
楊海波
[提要]自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提出“積極發展混合所有制”要求以來,如何進行混合所有制改革(簡稱“混改”),各方都有自己解讀,在學界也沒有達成共識,具體到操作層面也是爭論不斷。涉及到欠發達地區混改,阻力會更大,原因有兩點:一是國企在欠發達地區經濟份量重,利益相關者多;二是欠發達地區市場發育程度較低,改革意識需要跟進。欠發達地區的混改成功與否對地區差距、收入分配產生深遠影響。每個地區都有自己特色,要因地制宜制定帶有地方特色的混改方案。欠發達地區要形成混改共識,可以率先創新體制機制來實現混改目標。
混改;欠發達地區;市場化;
欠發達地區市場意識普遍不強,對新鮮事物認識需要較長過程,但市場訊息萬變,往往會導致錯失良機。因此,欠發達地區要率先形成混改共識,有共識改革阻力就小,方向就明朗。打破落后的發展觀念以及體制機制的束縛,這是混改共識形成的前提。而形成混改共識的關鍵在政府,政府掌握著社會資源,與國企、銀行有千絲萬縷的關聯,國有企業在創造GDP、稅收以及就業問題上,對地方有貢獻,但不能因此阻礙改革進程。地方政府,要從長遠看,對國企進行混改是促進地方經濟長期穩定發展;要從全局看,國企混改會拉動地方經濟發展,能把國有資本做大做強。
十八屆三中全會《關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問題的重大決定》(以下簡稱《決定》)里提出了國企改革的基本判斷、措施和目標。從《決定》出發,對混改認識要正本清源,不要過分解讀,也不要脫離原則。《決定》中講,公有制經濟和非公有制經濟都是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組成部分,國有企業改革方向由管企業、管資產轉向管資本。這句話有兩層含義:一是改革不能糾結是否姓“公”,要看“公”的控制力,更要看是否服務于社會主義市場經濟;二是對國有企業的管控重大改變,管資本是要推動企業資本化和證券化,考核主要看企業效益,控制幅度過大會影響甚至扼殺企業活力和創造力。
在欠發達地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思想還很盛行,優質資產是企業的核心資產,也是企業核心競爭力所在。有兩點值得思考:一是所謂的優質資產是不是靠壟斷勢力獲得的?二是引入混合所有制的新鮮血液,給企業能否帶來更大活力,還是弱化核心競爭力?公有制經濟獲得資源有先天優勢,非公有制經濟有天生的市場靈敏度,二者結合起來才是混改意義所在。混改必須是取長補短、優勢互補,混改提了這么多年,上一輪混改主要是國企吸收民營資本,這輪混改中央鼓勵雙向吸收資本、參與經營。混改成效的判斷標準還是“三個有利于”原則。
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領導小組第十七次會議審議通過了《關于國有企業功能界定與分類的指導意見》,把國有企業分為商業類和公益類。這是國企改革細化表現,也為國企下一步改革打下基礎。關系國計民生的關鍵領域,國企要進一步加強力量;對于一些充分競爭的行業,國企可以退出,避免“僵尸企業”當道,消耗社會資源。欠發達地區國有企業經濟比重較大,承擔了歷史包袱和相關社會責任,因此更要先行改革,更要有所為有所不為。
公有制經濟要發揮出特有力量,要看是否惠及到最廣大的人民。市場不愿意做的、能保障人們利益的行業,就需要國有企業來做。比如修建青藏鐵路、農網改造、電話網線鋪設等;再比如偏遠地區郵件寄送,完全市場化了快遞公司是不會去做的,因為成本太高。還有對于承擔國家戰略的國企,要更有所作為和擔當。在欠發達地區,基礎設施、各類保障都不健全,國企在這方面要發揮優勢,對這些公益性強的企業,政府要予以適當財政補貼,同時也可吸收社會資本參與其中。
國企在某些行業(尤其是充分競爭領域)要堅決退出,要有壯士斷腕的決心,當前改革難點之一就是處理“僵尸企業”。資源、財力與人力是有限的,“僵尸企業”占據著資源并不給社會帶來正的外部性。讓“僵尸企業”退出市場,并不是要弱化國有資本,反而目的是把國有資本做大做強。事實上,“僵尸企業”的存在才真正弱化了國有資本的力量。在充分競爭行業,國企的存在就是競爭的痼疾,一是會影響公平的市場環境;二是讓資源進行錯配。一旦成為“僵尸企業”或者破產,全社會為其承擔成本。當然,清理“僵尸企業”要建立完善“兜底”機制,防止因此而產生的衍生問題。
黨的十四大提出了國有企業改革方向是建立現代企業制度,同時,建立現代企業制度也是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中心環節。現代企業制度的核心和基礎就是公司治理結構。發展混合所有制經濟,吸引國內外投資者,提高企業管理水平,完善法人治理結構,對公司治理提出了新的要求。在新形勢下,混改要推動國有企業走向現代治理之路。民營企業在市場經濟中大浪淘沙,能生存下來、效益好的企業多是有優質資本和先進管理,各方甄別參與混改的相關方資質,民營資本不能成為國企輸血方,反之亦然。
國企改革前,黨委會、職工代表大會和工會“老三會”是公司治理的框架;改革后,權力和職責由老三會向股東會、董事會和監事會“新三會”轉移。同一企業,新老六會不能互相替代,六會的目的是一致的,就是把企業做大做強。黨組織、職工和工會通過法定程序成為“新三會”代表,參與企業管理、戰略制定和監督,不能越俎代庖,在各自的權限內把服務于企業戰略。對于要進行混改的國企,新老三會要突破限制,讓參與混改的各方都能參與進來。老三會在“統戰”和“融通”方面有其特有優勢,聚攏人心促進各方團結一致服務企業發展大局。
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提出,“積極發展混合所有制經濟,國有資本、集體資本、非公有資本等交叉持股、相互融合的混合所有制經濟,是基本經濟制度的重要實現形式”。交叉持股、相互融合的混合所有制勢必要求各方人員都參與進來,按照現代企業制度要求進行公司治理。不可否認的是,國有企業改革一直在路上,但權、責、利不明確一直是改革的頑疾。混改,本質就是改變股權結構,提高生產效益。實行混改就會改變股權結構,使各個利益相關方的權、責、利更加平衡,進而使股東和董事會能夠更加積極、充分的發揮作用。以貴州為例,國資委監管企業對產權制度改革不設限制,投資者可通過整體收購、融資租賃、收購股權或者與國有企業重組成立新公司等多種方法受讓國有產權、參與監管企業改制重組以及增發國有控股上市公司股票,也可收購關閉破產國有企業處置資產;出資方式可以是貨幣,也可是實物資產、知識產權、土地使用權等。
在中央財經領導小組第十一次會議上,習近平總書記強調,“在適度擴大總需求的同時,著力加強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著力提高供給體系質量和效率,增強經濟持續增長動力。”供給側改革是黨中央對經濟建設做出的重大戰略調整,對經濟社會將會產生長遠而深刻的影響。而供給側改革的重要一環是國有企業的混合所有制改革,對于欠發達地區來說,混改更是重點,也是難點。
國家發改委專家表示,供給側改革將成為國家發改委2016年工作的主要任務,特別是重要領域的國企混合所有制改革和電力、天然氣等領域的價格改革更會成為主要發力點。這意味著混改將會是供給側改革的關鍵一戰,事關供給體系的建立和完善,切實關系到民生福祉。完善的供給體系包含合理的價格體系,價格是與民眾息息相關,混改和供給側改革的落腳點都是增加人民的福利,在這一點上二者是統一的。
供給側改革是相對于需求側而言,一般來講需求側的關注點是短期的經濟增長,供給側著力于經濟的長期穩定和健康的發展,這也是供給側改革的出發點。在欠發達地區的混改和供給側改革,步伐應該要更快一點,一是因為相對于發達地區來說“船小好調頭”;二是把握好“先發優勢”。混改是針對生產方,供給側改革也是針對生產方,在這意義上,可以說混改是供給側改革的方式之一和重要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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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劉忠林]
楊海波(1984—),男,中共中央黨校研究生院在讀博士,研究方向為區域經濟。(北京1000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