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紅霞 姜偉
[摘 要] 目的:探討不同的血液灌流方案對急性百草枯中毒預后影響。方法:分析我科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收治且資料完整的225例急性百草枯中毒患者資料,拒絕進行血液灌流56例為對照組,其余患者按照入院前3日內灌流次數分為治療組1(2:1:1)、治療組2(2:2:2)、治療組3(3:2:2)。比較4組患者存活率、SOFA評分及PaCO2、PaO2、AST、ALT、Crea、CK-MB,并比較RBC、PLT、PT、APTT。結果:治療組3存活率高于其余各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3個治療組與對照組比較,指標明顯改善,均P<0.05,治療組3指標改善優于治療組2、治療組1,組間兩兩比較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治療組3的RBC、PLT略低于正常值,PT、APTT較正常值延長,明顯高于其余各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組2的PT、APTT延長,與治療組1、對照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結論:早期多次血液灌流有利于持續清除體內百草枯成分,對救治百草枯中毒有積極作用,但是需要密切監測循環、血細胞和凝血變化。
[關鍵詞] 血液灌流;百草枯;中毒
中圖分類號:R9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5-5200(2016)02-108-03
DOI:10.11876/mimt201602042
急性百草枯中毒目前仍無特效解毒劑[1],患者多死于早期多器官功能障礙或后期肺間質纖維化。血液灌流和免疫抑制劑治療仍是主要救治方案[2-3]。血液灌流被認為是目前效率最高的百草枯體外清除技術[4],
但是尚無統一治療方案。此外,臨床報道多偏重療效,較少關注灌流對機體不良影響。本研究對幾種不同血液灌流方案療效和利弊進行分析比較。
1 資料與方法
1.1 一般資料
回顧性分析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我院急診監護室救治的急性百草枯中毒資料,排除未完成治療病例,入組225例,男110例,女115例,平均年齡(32.2±18.5)歲,服毒平均劑量(58±15)mL,服毒后(5.4±2.5)h來診。患者入院后立即給予清水洗胃、活性炭吸附、甘露醇聯合硫酸鎂導瀉、補液利尿、甲強龍沖擊治療、保護重要臟器功能、維持內環境穩定等綜合治療。按照患者血液灌流方案分為4組,拒絕進行血液灌流56例為對照組,3個治療組聯合血液灌流,2h/次,按照入院3日內血液灌流次數分組(治療1組54例、治療2組57例、治療3組58例)。3個治療組入院前3日內灌流次數分別為2:1:1(治療組1)、2:2:2(治療組2)、3:2:2(治療組3)。患者均為口服中毒,各組年齡、性別、服毒量、就診時間等一般資料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1.2 監測指標及統計方法
比較各組治療前后PaCO2、PaO2、AST、ALT、Crea、CK-MB及序貫器官功能衰竭評分(SOFA評分)[5],觀察MAP、RBC、PLT、PT、APTT指標變化。
采用SPSS 19.0軟件包進行統計學分析,計量資料采用(均數±標準差)表示,計數資料用率表示,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 結果
對照組存活10例,存活率17.86%。治療組1、2、3存活率分別為29.63%、31.60%、53.45%,治療組3存活率高于其余各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由表1可見,治療前4組間SOFA評分,血清轉氨酶、肌酐等指標差異無統計學意義,治療后3個治療組與對照組比較,指標明顯改善,均P<0.05,治療組3指標改善優于治療組2、治療組1,組間兩兩比較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說明早期多次血液灌流指標改善更為顯著。
治療后治療組3的RBC、PLT略低于正常值,PT、APTT較正常值延長,明顯高于其余各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組2的PT、APTT延長,與治療組1、對照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提示早期多次血液灌流雖然清除毒物效果更好,但導致血細胞、凝血系統變化,更容易發生不良反應。
3 討論
急性百草枯中毒通過血液凈化可以降低血漿中百草枯濃度,具體方法包括血液灌流、血液透析、血漿置換等[6-8]。近年來,文獻報道了一些組合式血液凈化方式,如血液灌流聯合血液透[9]、血液灌流聯合血漿置換以及Depmas等。血液透析對百草枯清除效力低于血液灌流,但是聯合血液灌流行序貫治療能對合并急性腎損傷的患者產生積極作用。血漿置換需要大量新鮮血漿,運用范圍有限,需要和其他血液凈化方式聯合才能發揮優勢。Depmas雙重血液凈化是一種更為復雜有效的血液凈化方式,但是程序極為復雜,費用高昂,尚不能廣泛推廣。血液灌流是采用活性炭或樹脂灌流器,運用吸附原理清除百草枯及其炎癥介質。早期血液中毒物濃度高且存在二次分布,灌流柱易吸附飽和,因此進行早期多次灌流更有利于清除體內百草枯[10-11]。隨中毒時間延長、藥物的治療作用和機體部分代謝,組織中毒物釋放減少,灌流次數可以相應減少。本研究中治療組3較其他組存活率高,各生化預測指標改善明顯,就是由于治療組3早期灌流次數多、灌流總次數多。但是該組患者更易出現血細胞破壞、凝血功能紊亂。中毒治療期間因嘔吐、洗胃、導瀉、利尿等造成一定程度的血容量減少,同時體外循環導致血液量減少約250mL[12],明顯影響組織器官灌注,容易發生休克,造成機體第二次打擊,尤其對微循環本身已經出現障礙的患者更是致命,因此需要密切監測患者的循環指標,適時給予液體預充和復蘇[13]。可根據患者實際臨床表現和指標如MAP、乳酸、堿剩余等評估患者容量情況,避免持續灌流造成機體低灌注使臟器功能惡化[14-15]。另多次重復灌流使血液多次直接與碳罐或樹脂罐接觸,引起血細胞的嚴重破壞,紅細胞的減少勢必影響其攜氧能力,造成組織細胞缺氧加重。同時肝素等抗凝劑的應用會導致血小板減少和凝血功能紊亂,參與激活機體全身炎癥反應。本研究也顯示灌流次數較多的治療組3,其紅細胞、血小板下降,PT、APTT明顯延長,治療組2的PT、APTT延長(P<0.05),需要藥物糾正和調整。因此,早期重復血液灌流雖然對百草枯有更好的清除能力,但需要密切監測循環、血細胞和凝血變化,結合患者臨床背景,適時調整治療方案。
參 考 文 獻
[1] Yoon SC. Clinical outcome of paraquat poisoning[J]. Korean J Intern Med, 2009, 24(2):93-94.
[2] Afzali S, Gholyaf M. The effectiveness of combined treatment with methylprednisolone and cyclophosphamide in oral paraquat poisoning[J]. Arch Iran Med, 2008, 11(4):387-391.
[3] Lin JL,Lin-Tan DT,Chen KH,et al. Repeated pulse of methylprednisolone and cyclophosphamide with continuous dexamethasone therapy for patients with severe paraquat poisoning[J]. Crit Care Med,2006,34(2):368-373.
[4] 王文杰.不同血液凈化方式對急性百草枯中毒療效的研究[D].石家莊:河北醫科大學,2011.
[5] Minne L, Abu-Hanna A, Jonge ED. Evaluation of SOFA-based models for predicting mortality in the ICU: A systematic review.[J]. Critical Care, 2008, 12(6):R161.
[6] Dinis-oliveira RJ,Duarte JA,Sanchez-navarro A,et al. Paraquat poisonings: mechanisms of lung toxicity, clinical features, and treatment[J]. Crit Rev Toxicol,2008,38(1):13-71.
[7] 田甜.血液凈化治療急性百草枯中毒的系統評價[D].成都:四川大學,2007.
[8] 靳英利.百草枯中毒綜合治療方案與預后相關性分析[D].石家莊:河北醫科大學,2013.
[9] 王質剛,鄭法雷,季大璽.血液凈化學[M].3版.北京:北京科學技術出版社,2010:1662.
[10] 劉曉偉,劉盛業,劉志. 早期血液灌流救治急性百草枯中毒患者臨床療效分析[J]. 中華急診醫學雜志,2014,21(11):22-23.
[11] 姚津劍,于偉玲,黎敏,等. 血液灌流聯合血液透析治療急性百草枯中毒薈萃分析[J]. 中國急救醫學,2013,33(9):817-820.
[12] Hsu CW,Lin JL,Lin-Tan DT,et al. Early hemoperfusion may improve survival of severely paraquat-poisoned patients[J]. Plos One,2012,7(10):e48397.
[13] Wu WP,Lai MN,Lin CH,et al. Addition of immunosup-pressive treatment to hemoperfusion is associated with improved survival after paraquat poisoning: a nationwide study[J]. Plos One,2014,9(1):e87568.
[14] 王強.不同血液凈化方法對百草枯中毒患者血清SOD及MDA的影響[D].石家莊:河北醫科大學,2013.
[15] Lee Y, Lee JH, Seong AJ, et al. Arterial lactate as a predictor of mortality in emergency department patients with paraquat intoxication[J]. Clin Toxicol (Phila), 2012, 50(1):52-56.
[16] 蔣臻,許樹云,曹鈺,等. 血清乳酸評估急性百草枯中毒患者預后的意義[J]. 中華危重病急救醫學雜志,2013,25(9):519-522.
[17] Huang C,Zhang x.Prognostic significance of arterial blood gas analysis in the early evaluation of paraquat poisoning patients[J].Clin Toxieol(Phila),2011,49(8):734-7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