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圖像學”解讀《韓熙載夜宴圖》

張銀丹

摘 ?要：《夜宴圖》是南唐畫家顧閎中任翰林待詔時被后主李煜派去大臣韓熙載家偷窺韓熙載日常生活，畫家通過目視心記竊畫韓家夜宴樂舞的場景。全畫組織連貫流暢，畫幅情節(jié)復雜，人物眾多，卻安排的賓主有序，繁簡得度，這種巧妙的藝術手法，充分地表現(xiàn)出民族繪畫傳統(tǒng)特色。

關鍵詞：顧閎中;韓熙載;夜宴圖

[中圖分類號]：J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5）-02--01

《韓熙載夜宴圖》是中國畫史上的名作，以連環(huán)長卷的方式描摹了南唐巨宦韓熙載家開宴行樂的場景此圖繪畫的就是一次韓府夜宴的全過程。這幅長卷線條準確流暢，工細靈動，充滿表現(xiàn)力。

《韓熙載夜宴圖》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舉世大作。韓熙載憂郁、木訥的眼神引人入勝、難以忘記。當我決定分析這幅作品的時候，也搜集了大量的關于《夜宴圖》的資料，在這些關于《夜宴圖》的分析與研究中，又以潘和邢的分析較為透徹、明了，雖然他們的分析大致上也是按照圖像學的分析方式，但是筆者以為不夠清晰明了，對于圖像學的理解不夠層次分明，筆者借助圖像學的分析方法，對以上內容做歸納與梳理，以期尋求更明了的圖像分析方式，幫助分析、解讀藝術作品。

一、解釋圖像的自然意義

《夜宴圖》宋摹本，今藏北京故宮博物院。縱28.7厘米，橫335.5厘米。絹本設色。該圖為手卷形式，以韓熙載為中心。現(xiàn)存五段，分別為：1、琵琶演奏2、觀舞3、休息4、賞樂5、惜別，描寫韓熙載夜宴中各個不同的場景。這幅畫的技藝很高，造型、用筆、設色深厚功力。整幅畫面，用色濃重，層層加深，但也配以淡彩，變化自然。整幅畫面，作者對人物做了精心的刻畫，五個場景，四十多個人物音容面貌無一不灑脫、生動。畫面中用奏樂、跳舞、喝酒、擊鼓、談樂等歡快場面襯托韓熙載抑郁、舞曲、郁悶寡歡，用面無表情得以展現(xiàn)，充分顯示了顧閎中超絕的繪畫才能和細致入微的繪畫表現(xiàn)。

二、作品的特定主題的解釋（圖象志分析）

此畫卷據(jù)傳是宮廷畫家顧閎中奉后主李煜之命而畫。畫中人物韓熙載是五代時候北海人，文章書畫名震一時。其父因事被誅，韓熙載逃奔江南，投順南唐。后主李煜向北宋稱臣，委曲求全，南唐環(huán)境復雜，位居后唐高官的韓熙載面對大勢已去的政治局面，選擇的逃避的態(tài)度，李煜惜其才能希望能說服他為國效力，于是派顧閎中潛入韓家，目視心記，做此圖。北宋《宣和畫譜》記載：“顧閎中，將男人也。事偽主李氏為待詔。善畫，獨見于人物。是時中書舍人韓熙載，以貴游世胄，多好聲伎，專為夜飲，雖賓客揉雜，歡呼狂逸，不復拘制，李氏惜其才，置而不問。聲傳中外，頗聞其荒縱，乎欲見樽俎燈柱間觥籌交錯之態(tài)度不可得，乃命顧閎中夜至其第而竊窺之，目視心記，圖繪以上之，故世有夜宴圖。”此畫還有周文距本（今已不傳），據(jù)元湯垕《畫鑒》記載：“李后主命周文距顧閎中圖韓熙載夜宴圖，予見周畫兩本，至京師見弘中筆，與周事跡稍異。”臺靜農先生在“《夜宴圖》與韓熙載”（1967）中引述宋人著述，稱“后主即位，頗疑北人，鳩死者多，而韓熙載懼，肆情坦率，不遵社法，破其財貨，售集伎樂，迨數(shù)百人，日與荒樂，蔑家人之法。”由此論斷，韓熙載在精神上是的受害者，不管怎樣娛樂，怎樣荒縱無度，都帶有哀傷的表情，有濃濃的憂郁和憤懣。

三、解釋作品更深的內在意義和內容（圖像學分析）

《夜宴圖》以寫實主義的手法，揭露了五代時期上層社會的娛樂宴飲生活，真實記錄了五代時期的娛樂及其藝術表現(xiàn)。其中的樂器表演、舞蹈、服飾、以及人們的喜好、交際都真實地再現(xiàn)出來，為考究五代時期的審美、風俗、器樂、舞蹈等提供了圖像學資料。而在繪畫技法方面，《夜宴圖》繼承了五代以前的人物畫傳統(tǒng)，強調主題人物，以主大客小的方式表現(xiàn)，這也是中國古代人物畫的一大特點之一，說明了顧閎中繼承傳統(tǒng)。中國人物畫家們在不斷地探索形與神的辯證關系，力求形神兼?zhèn)洌瑲忭嵣鷦印！皞魃裾摗笔侵袊宋锂嬜畹湫偷谋举|特征。傳神不易形似為最終追求，而是力圖通過對人物形神的描寫來刻畫人物的內心世界，主人韓熙載的刻畫，交代了作畫的目的與意義。畫中的韓熙載正襟危坐在聽琵琶樂面無表情，似無知覺，為我們接下來分析畫面，分析主人公韓熙載的內心世界，以及動蕩的南唐背景做了引導，突出了這幅畫的繪畫目的，與現(xiàn)實意義，也充分顯示了顧閎中的高超的技藝。整幅畫每一個場景，對韓熙載的描寫都可以用精細入微來形容，在奢華享樂中透露著主人公心事重重。這是畫家的高明之處。所謂傳神，即“生動刻畫人物的內心世界”。畫家以微妙的心理刻畫，為整個奢華的場面賦予了憂郁、悲傷的氣氛。遍覽全畫，使觀者有一種難以言語的苦悶，并對韓熙載的悲苦人生給以極大的不滿與同情。

小結

《夜宴圖》采用了我國傳統(tǒng)表現(xiàn)連續(xù)故事的手法，以屏風為間隔，主要人物韓熙載似乎一種“蒙太奇”手法出現(xiàn)在各個小段，給畫面以連貫性和主體性，這種傳統(tǒng)的表現(xiàn)手法與方式共同構成了藝術所謂的“有意味的形式”。而且畫家通過對人物精細入微的刻畫，突出人物個性，中國人物畫“以形寫神”的理論得到充分展示。深化了《夜宴圖》深刻的內涵。《夜宴圖》的表現(xiàn)技法都堪稱精湛嫻熟，畫盡意在，塑造了富有生命力的藝術形象，塑造了富有生命力的藝術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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