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立榮
劉校長自打從縣里開會回來,一直愁眉緊鎖。下午一上班,他就召集班子成員商議:縣里下了死命令,月底每個學校都要上報一個工作表現最差的老師,待崗后參加培訓學習,合格后再上崗。“這是得罪人的事,但沒法子,你們說吧,報誰?”大家面面相覷,沒人吭聲。
“58個教職工里,有沒有違法亂紀的?”劉校長提示。
幾個人想了想,答:“沒有。”“沒有賭博嫖娼的嗎?”“沒有。”
“違反計劃生育的?”“也沒有。”
“經常曠課遲到的?”
“這個倒有,上次縣里暗訪組不是抓到兩個曠課的老師嗎,有一個還被通報批評了。”總務處李主任不緊不慢地回答。
信息處黃主任補充道:“當時被抓的是吳燕老師和曾光老師。吳燕的愛人后來去紀委解釋,說是他母親突然發病,吳燕急著送婆婆去醫院,來不及請假才曠課的,吳燕就沒被通報批評。”
“曾光老師也是因為孩子突然發高燒才曠課的,都是事出有因。”
“雖然情有可原,但通報批評了就是通報批評,是一個污點,沒什么理由可講。”劉校長咬著牙說。
“其實曾老師是個很優秀的老師,工作認真負責,教學成績也不錯。教了這么多年書,還是個初級職稱,中級職稱評了幾年也沒評上。”教導處余主任一邊扶正鼻梁上的眼鏡一邊說。
“那也沒辦法,月底就要把名字報上去。”劉校長雙手一攤。
“被上報的老師會不會影響其職稱評定?”一直沒發言的政治處鄧主任問。
“不會,文件上沒說。”
“行,那我去做曾光老師的工作,但是我的工作你們也要支持。”鄧主任直了直身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