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ssi Hempel
擺脫網絡?你錢夠嗎?
如今,我們出門找路離不開“谷歌地圖”,拍照發圖離不開“美圖秀秀”,聯系小伙伴離不開“微信”,吃飯總想找“大眾點評”,肚子餓了直接掏出手機點開“餓了么”,想買東西就點開“淘寶”……漸漸地,你覺得網絡已經占據你生活的所有角落,于是開始反抗。可是,離開網絡的那一刻,一切都變得麻煩起來……
閱讀感評
秋葉 評
本人得承認我在接受互聯網與智能手機方面是非常滯后的,直到2015年下半年,在老式NOKIA實在不能再用的情況下才下決心更換手機,并在友人的竭力慫恿下申請了微信,被“拖”進了幾個實在不好拒絕的圈子。有了微信后才發現,原先我的一位主動選擇與手機“絕緣”的社科院外文所研究員的朋友,居然不僅已有了手機,而且還要我加他為微信好友。看來信息技術潮流實在是勢不可擋啊!不過,湊巧也會碰到個把硬頂著浩蕩潮流的“老頑固”。不久前開會就見到一位北師大文學院的朋友,留洋多年,年歲不大,但至今拒絕使用手機。問他何故7回答得很干脆:我有座機,有電子郵箱,有固定的辦公室和“office hour”,真要找我都能找到!不過,他也坦言,自己親自組織學術會議時還是要借個手機使用的。
從世界范圍來看,拒斥這些現代信息技術尤其是日新月異的智能手機的,筆者認為不全是原文中所說的富裕人士(the privileged)。如上所示,至少還有極少數的中老年一代文化人。如果要探究其心理,筆者認為恐怕不外乎兩大因素:一、唯恐打亂原本較為安靜的治學、生活環境,覺得“用處”(utility)與“代價”(sacrifice)比例失衡:二、知識分子人格獨立及對潮流(new fashion)持懷疑態度等傳統力量的作用也不可低估。早在文藝復興時代,英國哲學家培根(Francis Bacon)就曾在其《論創新》(“Of Innovations”)中斷言,“…though they help by their utility,yet they troubleby their inconformity.”(雖然它們[指創新]有用,但也會因與傳統不合而帶來麻煩。)這inconformity似乎也可以被看作是因“與時俱進”而在某些獨立知識分子那里引起反感。在一篇名為《技術文明》(“Technological Civilization",byCharles Beard)的文章中,作者也明確提出,技術創新不僅能超越人類體力的極限,而且還能導致新的生活方式,并且侵入到人的思維:“…continuous research in the naturalsciences…forcing continuously the creation of new goods.new processes,and new modes of life…and to invade allfields of thought…”(在自然科學方面的不斷探索,使得新產品、新工藝與新的生活方式不斷地被創造出來,并侵入到了思維的各個領域。)因此,“modern-equipped”(用現代裝備武裝)就有可能導致“modern-minded”(思維上的花樣翻新)甚至是“contempt for the past”(對過去的鄙視),而這可能會招致重視經典與傳統的人們的反感。
然而,即便有少數人逆潮流而行,但明眼人都能看得清,信息技術的潮流浩浩蕩蕩,不可抵擋。在百年前的“一戰”前后,西方出現文藝上的現代主義,其一大主張就是質疑進而反對西方的工業化。在現代派看來,工業化不僅破壞環境,而且異化人性。但從19世紀開始的工業革命還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加速向前。從20世紀五六十年代開始的信息革命無孔不入,滲透到人類生活的方方面面,以至于原文作者說,互聯網已是“人類生活的主要產品”(astaple of human life),并且“融入了我們的日常生活,塑造著我們的習慣”(infusing itself into our daily routines andinforming our habits)。
今天的信息技術及其器件之于我們,就像自來水、電、燃氣對于現代家庭一樣不可或缺。當然,我們家中的水、電、燃氣等是要定期給各種公共事業服務公司付費的。我們曾誤認為互聯網時代是個“免費的時代”,但在商業社會,“免費”必然也是有代價的。過去傳統的方式是讓你參與調查,填個問卷表格,然后贈給你個小禮物,而這個小禮物其實是用你的個人信息與觀點換來的。今天互聯網的做法當然更加隱蔽,在你免費使用其各種服務的同時,你的各種信息其實已經泄露給這些管理服務器的高科技公司了。由于你上網并接受各種服務已成為習慣,你的信息泄露也必將是習慣性的。我們如何化解這個信息技術時代的“雙刃劍”,確實是個世紀難題。也許這說到底就是個我們無論如何都逃避不了的“Catch-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