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興未艾的福建壽山石雕

吳佳雨

福建壽山石文化源遠流長，壽山石產于福建福州北郊的壽山村。其開采與利的歷史已有1500多看。從目前的科考情況來看，最早研究壽山石的專著分別是《觀石錄》和《后觀石錄》。20世紀初，國內外一些學者對壽山石的礦物學進行了初步的研究，分析出主要礦物成分為葉蠟石、地開石。近幾年，隨著政府不斷地推廣壽山石文化以及科技水平的不斷提高，有不少學者從不同角度對壽山石進行了研究，取得了一些新的認識。由于壽山石品種繁多各異，對其識別和標識主要以礦脈和洞口命名。這種依據當時采礦的洞主或洞口形狀的品種命名方式，是當地石農約定俗成的，一直延用至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壽山石文化的特色。

從地質學研究的角度來說，壽山石生成于距今約數千萬年前的中生代，在2.08-1.35億年的晚侏羅紀到早白堊紀地質時代。處于板塊邊緣地帶的浙、閩、粵東部地區，受到來自東南方向另一板塊的擠壓，從而形成了閩東沿海大面積分布的火山石。在大規模火山噴發的間歇期，形成了壽山-峨嵋火山噴發盆地，面積大約200多平方公里。從現在所探明的壽山石礦藏分布情況和掌握的地質考古資料分析，壽山石礦脈是線狀和環裝斷裂聯合控制下形成的。在火山噴發后伴有大量的酸性熱液活動，它們順著巖石的裂隙充填、凝結、晶化或與周邊物理環境交替作用而形成了彩石。特殊的條件使壽山石具有晶瑩滋潤的麗質與五彩斑斕的色澤，讓人陶醉、心曠神怡。

用壽山石加工成的工藝制品，稱為壽山石雕。其石雕技藝的起源，有物可鑒。從福州出土的南朝（公元420-589年）時代以壽山“老嶺石”刻制的“臥豬”考證，早在1500多年前，壽山石已被開采利用。福州地區從宋代墓葬中出土的，除各種壽山石俑外、還有文臣俑、武士俑、民俑、仕女俑和動物俑等。壽山石柔而易攻，其密度在2.5-2.9g/cm3、摩氏硬度在2-3度之間，是理想的印材，逐漸走近了人們的視線，自些壽山石印材與書畫家結下了不解之緣。從明朝李贄的壽山石印章，到清朝的清貢文玩、雕件印璽，我們不難看出壽山石雕的技藝水平，已達到相當高的水平。壽山石發展的鼎盛時期應屬清朝，此間名家輩出，逐漸形成福州石刻的“西門”與“東門”兩支藝術流派。“西門派”刻制的各種印章，各種獸鈕、線刻與“薄意”等，“東門派”除刻各種印章鈕頭外，還善于利用石之自然形狀與俏色，刻制各種人物、動物等等。清朝，對壽山石的研究已上升到一定的理論水平。福州著名學者高兆與客居福州的浙江文人毛奇齡，寫下壽山石專著。他們對各石種加以生動的比喻與描述，并提出了壽山石分“田坑、水坑、山坑”的三坑分類法，這種分法對后世影響很大，并一直沿用至今。

新中國成立后，壽山石雕刻呈現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嶄新局面。由于新農村合作社會發展使各流派藝人匯集在一起，互相交流學習，切磋技藝，各有專長，使壽山石雕技藝得到長足的進步。加之壽山石進行有組織、大規模的采掘。大塊石材的出現，使藝人們能更好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與集體智慧。涌現出像郭功森、周寶庭、馮久和、林享云等一代大師及一大批中青年工藝師的出現，為壽山石雕添磚加瓦。

改革開放后，隨著大量人員從事壽山石行業，壽山石雕聞名海外，石價躍升，高過以前的幾十倍甚至幾百倍。開采超過任何一次的采石熱潮，最興旺時，全鄉除了老幼外，所有男女都上山采石。出產品種達百來種，許多數十年無人問津的老坑，也恢復挖鑿，陸續開始出石。由于開采技術的落后，對山體造成極大的破壞，開出的石材多不大，在石雕的創作上有很大的局限性。但由于雕刻工具的提高，使工藝水平得到長足的進步，煥發出壽山石雕新的生命。壽山石雕的創作同其他的藝術門類一樣，重在立意構思，其次才是制作技術，二者完美結合，才可稱為藝術。由于壽山石雕材料的局限性使之創作的難度大大提高了，這不僅要求創作者有成熟的相石本領，而且要求創作者嫻熟的技巧功底和文化修養，在這一點上我們壽山石雕刻的藝術家做得堪稱完美，每一次新的作品問世都令人驚嘆不已。現在商業市場的繁榮，國內外文化交流的頻繁，給村民和從業人員帶來很好的經濟效益。如今在壽山石市場看到各種形式迥異，風格獨特的作品琳瑯滿目，改革的春風使壽山石雕刻再一次煥發出時代精神，以新時期雕刻藝術發展為契機已形成了一個龐大的、多元的較高層次的雕刻藝術群體。 ?正如金石潘主蘭先生所言：“往時尚見竹籬茅舍，今已高樓廣廈，美輪美奐遍一村。玉宇風情。石得時俞顯”。

這里筆者不得不提到，我們國家和地方政府為壽山石迪雕刻的發展所做的貢獻。其一，從1999年8月，中國寶玉石協會在北京召開的“中國國石”學術研討會，到2000年北京第18屆全國珠寶首飾暨中國“國石”候選石精品展覽會，最后福州壽山石不負眾望，以28票的高票率獲石種類第一名，被譽為“石中之王”，位居各種石類之首。“國石”與“國花”一樣，從一定程度上展示一個國家的形象，象征著民族精神，凝聚了民族的文化，反映國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其二，故宮博物院現藏有清宮遺存壽山石雕刻品近兩千件。包括帝后寶璽、造像、文具、擺件等不同類型，在數量和品質，在各大博物館館藏中堪稱精品，具有極高的藝術價值和文化價值。福建省博物館于2016年9月30日舉辦《壽山石回故鄉展》，首次讓壽山石雕刻的精品，走出故宮，訪問故鄉-福建。讓福建人民近距離感受傳統的壽山石雕魅力和帝王風范。將壽山石文化的內涵和壽山石的美展現得淋漓盡致，這是壽山石雕發展歷史上一道濃墨重彩。

盡管現在壽山石原材料面臨枯竭，但是壽山石雕技法通過幾代人的沉淀和提煉，越發的精湛和醇熟。近幾年不斷涌現出新的類似壽山石的材料，有不少的壽山石雕的藝人們將壽山石雕技法應用其中，拓展了創作空間，我相信通過這些藝人的踐行創新，壽山石雕的發展一定會更快蓬勃發展，必定迎來新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