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危險駕駛罪自規定以來,飽受爭議。在《刑法修正案九》中,法條存在條文不符合語言邏輯,情節認定依然模糊不清,危險駕駛的涵蓋范圍依然不全面等問題。本文從《刑法修正案九》對危險駕駛罪條文規定的語言邏輯角度、情節認定角度和危險駕駛罪所應涵蓋的其他行為類型等對《刑法修正案九》中的危險駕駛罪進行探討。
關鍵詞:危險駕駛罪;語言邏輯;涵蓋范圍;情節認定
自《刑法修正案八》將競駛與醉駕行為規定為危險駕駛罪以來,危險駕駛罪雖然飽受爭議,但其對于改善道路交通安全狀況確是起到了一定程度的積極作用。2014年《刑法修正案九》對危險駕駛罪做了進一步的修改,在競駛與醉駕兩種行為方式外,增加了“在公路上從事客運業務,嚴重超過額定乘員載客,或者嚴重超過規定時速行駛的”,以及“違反危險化學品安全管理規定運輸危險化學品的”兩種類型的危險駕駛行為。僅就《刑法修正案九》對危險駕駛罪的規定做一番探討。
一、危險駕駛罪條文語言表述不盡合理
《刑法修正案九》規定,將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條之一修改為:“在道路上駕駛機動車,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處拘役,并處罰金:①追逐競駛,情節惡劣的;②醉酒駕駛機動車的;③在公路上從事客運業務,嚴重超過額定乘員載客,或者嚴重超過規定時速行駛的;④違反危險化學品安全管理規定運輸危險化學品的。有前款行為,同時構成其他犯罪的,依照處罰較重的規定定罪處罰。”該條文之規定在語言邏輯上卻不盡合理。具體表現為:該條在主條文已經明確說明,犯此罪需要“在道路上駕駛機動車”作為前提,然而在分述具體情形時,卻存在著重復啰嗦之嫌。例如,該條第(三)項規定,“在公路上從事客運業務,嚴重超過額定乘員載客,或者嚴重超過規定時速行駛的”,結合主條文即可得出“在道路上駕駛機動車,在公路上從事客運業務,嚴重超過額定乘員載客,或者嚴重超過規定時速行駛的,處拘役,并處罰金”,此處的“道路”與“公路”之間的前后矛盾又該如何處理?而“道路”與“公路”之間的內涵區別又該如何區分?然而,刑法條文在語言表述上卻如此不嚴謹,不可不謂我國刑事立法能力不足的重要體現。
綜上所述,若僅就本條文的語言上的邏輯表述而言,筆者以為,可以將其表述改為:將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條之一修改為:“駕駛機動車,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處拘役,并處罰金:①在道路上追逐競駛,情節惡劣的;②在道路上醉酒駕駛的;③在公路上從事客運務,嚴重超過額定乘員載客,或者嚴重超過規定時速行駛的;④違反危險化學品安全管理規定在道路上運輸危險化學品的。有前款行為,同時構成其他犯罪的,依照處罰較重的規定定罪處罰。”
二、危險駕駛罪情節認定規定不足
1.對追逐競駛,情節惡劣的認定
《刑法修正案八》將“追逐競駛,情節惡劣的”認定為危險駕駛罪,《刑法修正案九》沿襲其規定。所謂追逐競駛,多數學者認為應當是指在道路上,以同行的其他車輛為競爭目標,追逐行駛。但是,何種程度的追逐行駛行為才比較適合認定為危險駕駛罪,刑法卻并未加以規定。有學者認為,追逐競駛的行為只要是行為人將目標車輛作為自己追逐的目標,不要求相對方車輛也將行為人車輛作為追逐競駛的目標。也有學者認為,追逐競駛的認定應該是兩個以上的行為人,出于爭先恐后的目的而互相追逐行駛,二者之間是相互的,但是兩個行為人之間不需要有事前的意思聯絡。筆者認為,第一種觀點更為符合現有實際情況,更能全面包含追逐競駛的范疇,對于保證道路交通安全,實現刑法治療的公平、公正更具有實際意義。
2.嚴重超過額定乘員與嚴重超過規定時速
對于將“在公路上從事客運業務,嚴重超過額定乘員載客,或者嚴重超過規定時速行駛的”認定為危險駕駛罪是《刑法修正案九》的新規定,該規定無疑是鑒于近年來不斷有客運汽車發生重大交通事故導致多人傷亡的案例而設置。但是,對于何謂“嚴重超過”額定乘員載客,又何謂“嚴重超過規定時速”的,刑法并沒有明確規定。在判斷客運汽車嚴重超過額定乘員載客與嚴重超速行駛時,存在價值判斷問題,即何謂刑法上的嚴重。
3.以酒精含量作為醉酒的認定缺乏合理性
危險駕駛罪自被《刑法修正案八》規定以來,雖對保障道路交通安全起到了一定積極作用,但是,在司法實踐中對該罪的正確運用存在著不小的問題,醉酒駕駛即是其中一個大的方面。對于醉酒駕駛行為的認定,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公安部印發的《關于辦理醉酒駕駛機動車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意見》中規定,在道路上駕駛機動車,其血液酒精含量達到80毫克/100毫升以上的,屬于醉酒駕駛機動車,依照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條第一款的規定,以危險駕駛罪定罪處罰。從該規定可以看出,對于由于醉酒駕駛而構成危險駕駛罪的情形的認定,司法審判機關直接以血液酒精含量作為標準。該標準雖然具備同一性,做到了形式上的公平,卻忽視了個體間的差異性,反而形成了實質上的不公平。
三、危險駕駛罪涵蓋范圍不周延
根據《道路交通安全法》,違反道路安全交通的行為類型主要有駕駛報廢的機動車、嚴重疲勞駕駛、闖紅燈、毒駕、逆向行駛、沒有靠右行駛、機動車在非機動車道上行駛、不當超車行為、貨運機動車載客、駕駛私自改裝的機動車、醉酒駕駛、超速行駛、超載行駛等行為。然而,在《刑法修正案八》中僅將“追逐競駛”與“醉酒駕駛機動車”作為危險駕駛罪的行為方式。在《刑法修正案九》中,雖然加上了客運汽車在公路上嚴重超載、嚴重超速行駛以及違反危險化學品安全管理規定運輸危險化學品兩種行為方式,但毫無疑問,此四種危險駕駛行為并不能涵蓋《道路交通安全法》所規定的行為方式。
參考文獻:
[1]王志祥,敦寧.危險駕駛罪探析[J].中國刑事法雜志,2011,(7).
[2]趙秉志.危險駕駛罪研析與思考[J].政治與法律2011,(8).
[3]江雪松,黃亮.關于“毒駕”入刑問題的法律思考[J].法制與經濟(中旬刊),2013,(11).
作者簡介:
王建龍(1988.05~),男,河南臺前人,遼寧大學法學院在讀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