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宜新 方偉 尹志彪
現場勘查對于偵查破案極其重要,“現場勘查是認識案件的一個十分關鍵的環節,是整個偵查活動的起點和基礎,對是否能夠順利破獲案件關系極大”[1]。從偵查的角度而言,當刑事案件發生后,帶犬民警能否第一時間切實、真正的參與現場勘查直接影響警犬使用的效果并間接關系案件的偵破與否。但考察現狀卻不容樂觀:刑事案件現場被有限的勘查著,在這有限被勘查的現場中,帶犬民警參與勘查的可謂少之又少。帶犬民警緣何甚少甚至不參與現場勘查,究其原因,主要有如下幾方面原因:
一、警犬技術自身發展史具有潛在影響
考察我國警犬技術發展史,直到近代,我國才有了現代意義上的警犬及警犬技術。舊中國的警犬技術其主要任務是“為反動政府服務,用于鎮壓革命群眾的反抗,維護反動統治”,而非刑事偵查即偵查破案服務的,而這與現場勘查更是相距甚遠。盡管新中國成立后警犬技術被應用刑事案件的偵查中,但其應用范圍還是相對狹窄,并非現代意義的諸如殺人、搶劫、爆炸等刑事案件,且更多的是被用于緝毒斗爭中,從事警犬技術工作的人員并不需要且沒有機會去勘查現場。1961年9月,公安部發出了《關于使用警犬的通知》,肯定了警犬在協助和搜捕空降特務、追捕在逃人員、保衛邊防和海防安全等方面的作用。1962年11月公安部發出《關于加強警犬工作的通知》中提出警犬應配備到大型勞改農場。1963年9月公安部下達《刑事科學技術工作細則》(草案)列入了警犬工作規定。至此,警犬技術成為公安機關偵查破案的一項重要技術手段。但與此同時,我們可以看到,警犬技術工作人員依然未有機會參與現場勘查。10年文革期間,公檢法被打砸搶,警犬技術當然在其中,1968年公安部撤銷了全國各級警犬組織機構,直至1981年7月公安部正式決定建立公安部直屬沈陽、昆明、南昌、南京警犬基地(所)。1983年,在公安部的領導下,部屬四個基地、研究所對1981年的《警犬工作教材》進行修訂并編寫出第二代警犬技術教材《警犬教材》,但該教材并未關注帶犬民警的現場勘查問題,其主要內容主要是圍繞追蹤、鑒別、搜捕等刑偵用犬的方法。1984年公安部批準在沈陽警犬基地基礎上成立公安部警犬技術學校并編寫第三代警犬技術教材《警犬使用學》,與以往相比,該教材的特色之一是增加了“現場勘查的基本知識”。1990年~1991年在《警犬使用學》基礎上編寫的《警犬學》中將“現場勘查的基本知識”一章改為“警犬訓導員在現場的活動”,這一改變可以說是帶犬民警在刑事案件偵查中身份發生微小變化的一個標志。但其使用的詞語卻是“在現場的活動”,而非“現場勘查”。應當說,當時的理論工作者已經初步有了帶犬民警參與現場勘查的意識。
正是這種歷史發展的過程中,帶犬民警幾乎不參與現場勘查的歷史現狀導致了今天帶犬民警很少參與、“被動”參與甚至不參與的客觀現實。
二、現有現場勘查體制的限制
我國現有的現場勘查體制幾十年未變。偵查實踐中,偵查員與技術員分工明確,各司其職。帶犬民警是偵查員?亦或技術員?法律并無明確界定,實踐說法也不一。正因為如此身份不清,導致帶犬民警對刑事案件現場進行勘查無合理依據。
三、現場指揮員用犬意識淡薄
現場指揮員之所以有可能缺乏用犬意識,可能原因有很多。第一,與當前的現場勘查體制與公安機關管理體制有關。刑事案件現場勘查的指揮多是主管刑偵工作的副局長,而這副局長多不負責警犬部門工作,對于警犬的了解不多,案件發生后首先想到并未是警犬技術,極有可能發生“有些指揮員在案發后不能在第一時間,讓帶犬民警參與現場勘查,甚至不然參與現場勘查,認為警犬技術僅是一種輔助手段”[2]這樣的事情。第二,個別領導業已形成的警犬無能印象。警犬的使用不是無條件的,但在有的案件中領導確實想到了警犬,然而現場的情況并不適合使用警犬,其結果自然是警犬的使用并未達到領導的期望值,一回、兩回均如此,猶如“狼來了”的故事,在領導的概念中此時“警犬萬能”必然向“警犬無能”轉變。此后,即使發生了完全具備警犬使用條件的案件,領導也必然不會想到使用警犬,何談帶犬民警去勘查現場。但如果警犬在案件偵查過程中確實發揮了不可替代的作用,其結果必然相反,某地發生一起殺人案。因技術員在另外的現場勘查不能及時到達該現場,現場指揮員命令帶犬民警給技術員留一部分足跡嗅源、手部嗅源外先使用警犬追蹤。以往使用警犬都是在痕跡、法醫、照相等技術員先進入現場,把有用的痕跡物證充分提取后,剩下的才是帶犬民警進入現場發現、提取嗅源,這一次是個例外。正是這個例外改變了一切,讓警犬技術工作在逆境中取得了突破,開始了新的警犬使用征程。帶犬民警抓住這個機會,以犯罪嫌疑人作案工具為嗅源,令犬追蹤。警犬感受嗅源后,追蹤2千米后至一戶人家院內,并對窗戶下的炕道煙筒爪扒吠叫,偵查員在里面發現一件帶血的上衣,此案得以偵破。此后,在公安局各級領導的關懷支持下,每逢發生的各種刑事案件現場,帶犬民警主動與痕跡、法醫、照相等技術員一起進入現場分工協作、相互配合、共同勘查。[3]
參考文獻:
[1]公安部教材編審委員會編.《刑事偵查學》,群眾出版社,1999年版,第259頁.
[2]秦洪偉,石愈華.《淺談現場勘查質量對警犬使用效果的影響》,《中國工作犬業》,2009年第4期,29頁.
[3]張會理.《實戰中支撐起寶雞警犬技術工作的藍天》,《中國工作犬業》,2007年第2期,45頁.
作者簡介:
何宜新(1982年2月~),男,漢族,湖南省新邵縣人,湖南省新邵縣公安局刑偵大隊警犬訓導員,研究方向:警犬技術。
方偉(1981年3月~),男,漢族,遼寧遼中人,公安部警犬技術學校講師,研究方向:偵查學、警犬使用。
尹志彪(1967年11月~),男,漢族,湖南省洞口縣人,湖南省邵陽市公安局刑偵支隊警犬工作大隊大隊長,警大技術高級工程師,研究方向:警犬技術。
基金項目:遼寧省教育科學“十二五”規劃2015年度立項課題《公安院校隱性課程開發與警察意識培養之研究》(項目編號:JG15DB428)階段性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