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本文研究的是刑事庭前會議制度。2012年刑事訴訟法第182條第2款規(guī)定:“在開庭以前,審判人員可以召集公訴人、當事人和辯護人、訴訟代理人對回避、出庭證人名單,非法證據(jù)排除等于審判相關的問題,了解情況,聽取意見。”但是在實踐中,庭前會議的整體適用率教低。導致這一問題出現(xiàn)的原因,除了立法規(guī)定的模糊性,還在于對刑事庭前會議程序定位的不準確性。本文著重對刑事庭前會議的程序定位進行研究,以期對司法實踐有所啟示。
關鍵詞:庭前會議;庭前準備程序;核心
一、刑事庭前會議的概念
在法理學上,規(guī)則、原則、以及概念是法律的構成要素。其中概念是必不可缺少的要素之一。一個事物的概念具有認知表達的功能,更重要的是對于我們把不同的事物區(qū)別開來具有重大的意義。所以如何界定刑事庭前會議的概念是我們首先要解決的問題。
2012年我國新刑訴法第182條第2款規(guī)定:“在開庭以前,審判人員可以召集公訴人、當事人和辯護人、訴訟代理人對回避、出庭證人名單,非法證據(jù)排除等于審判相關的問題,了解情況,聽取意見。”自此在我國確立了刑事庭前會議制度,筆者認為所謂的刑事庭前會議指的是在正式開庭審理前,由法官主持,在控辯審三方的參加下,對案件爭議點的整理、非法證據(jù)的排除以及其他事項為內容的會議,目的是為了提高正式審判的效率和質量。
二、刑事庭前會議的程序定位
“如果說整個審判程序的改革是一個美麗的皇冠的話,庭前會議制度的構建則是這項皇冠上最耀眼的明珠之一”。[1]由此可見刑事庭前會議制度的科學構建對我國審判程序改革的重要性。但任何一項制度要想充分發(fā)揮它的價值,就必須要找準它的定位。新修改的刑訴法雖然確定了刑事庭前會議制度,但是在實踐中卻存在著很多的問題,并沒有發(fā)揮它應有的功能和價值,這首先需要加強對刑事庭前會議程序定位的研究,從而能夠細化這項制度的規(guī)定,更好的適應司法實踐的需求。
第一,我們必須明確刑事庭前會議不同于庭審程序,它是庭前準備程序的一部分。首先,庭前會議與庭審程序是從屬關系,庭前會議從屬于庭審程序,它是為庭審程序掃平障礙而存在的,其是審判的預備或者準備程序,而非審判程序本身。刑事庭前會議與庭審程序一個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庭前會議是庭審程序的準備,它是為正式的庭審掃除障礙,提高審判的質量和效率而存在的;而庭審程序則就案件的實質性問題和證據(jù)進行審理,作出定罪量刑的裁判。根據(jù)我國新刑訴法第182條的規(guī)定,刑事庭前會議的目的也就只在于法官了解情況,聽取意見。因此庭前會議本身并不是庭審程序,它只是庭審的準備程序,庭前會議不能越俎代庖,發(fā)揮庭審的功能,不能就案件的實質性問題和證據(jù)進行實質審查。否則庭前會議就會架空正式的庭審程序,不利于人權的保護。其次,庭前會議是庭前準備程序的一部分,不是庭前準備程序的全部。根據(jù)刑事訴訟法第182條的規(guī)定,刑事庭前準備程序還包括確定合議庭的組成人員、送達文書、確定開庭的時間地點、傳喚當事人等。當然了,“刑事庭前會議是刑事庭前準備程序的核心環(huán)節(jié)”,它是確保庭審程序高質量順利進行的重要條件,而其他技術性準備事項則只是庭審得以正常進行的基本條件。
第二,刑事庭前會議不同于刑事審查程序,而是公訴審查結束,法院作出開庭審判裁斷后的一個非必經(jīng)程序。刑事庭前程序包括了庭前審查程序和庭前準備程序。刑事庭前會議是庭前準備程序的一部分,同時又不同于庭前審查程序。依據(jù)我國新刑訴法第181條的規(guī)定:“人民法院對提起公訴的案件進行審查后,對于起訴書中有明確的指控犯罪事實的,應當決定開庭審判。”這就是公訴審查程序,公訴審查是人民法院對檢察院的監(jiān)督,通過公訴審查程序對案件是否能進入審判程序進行篩選,目的在于防止公訴權的濫用。而刑事庭前會議只是刑事庭前準備程序的一部分。它是在公訴審查結束后,開庭審理前的一項準備工作。因此,庭前會議原則上沒有必要再行涉及公訴審查的內容,否則,很容易導致制度之間的混淆和功能上的紊亂。
第三,刑事庭前會議程序是一個具備完整訴訟結構的程序。一個完整的刑事訴訟結構是由控訴、辯護、裁斷三部分組成的。依據(jù)我國新刑訴法第182條規(guī)定,庭前會議由審判人員、公訴人、當事人和辯護人、訴訟代理人等參加。庭前會議由法院依職權或依控辯雙方的申請召開,在法官的主持下,控辯雙方就一些準備性的事項進行協(xié)商,或者針對一些程序性的爭議進行辯論,最終由法官對各事項做出決定。庭前會議應定位于實現(xiàn)審判中立和控辯平等對抗的訴訟目的。
對刑事庭前會議進行上述定位具有重大的意義。首先,刑事庭前會議不同于庭審程序,只是庭前準備程序的核心環(huán)節(jié)。因此,庭前會議不能就案件的實質性問題以及證據(jù)進行實質審查,否則庭前會議就會越俎代庖,架空庭審程序,形成先判后審的局面,不利于人權的保障。其次,有的學者認為,“雖然庭前會議具有保障審判的功能,但就程序意義來講,庭前會議應具有國外預審程序的性質,一方面承擔權利救濟、公訴權遏制的功能,另一方面承擔保障審判順利進行的功能”。筆者認為,這一觀點盡管有助于解決目前公訴權濫用,而法院無所作為的問題,但是從長遠著眼就會發(fā)現(xiàn),其混淆了公訴審查程序與庭前會議這一庭前準備程序,有可能會導致制度設計上的疊床架屋,最終影響庭前會議功能的發(fā)揮。最后,刑事庭前會議是具備完整訴訟結構的程序,是一個由控辯審三方組成的等腰三角形。每一個訴訟角色都有相應的訴訟行為。庭前會議應定位于實現(xiàn)審判中立和控辯平等對抗的訴訟目的。
參考文獻:
[1]閔春雷、賈志強:《刑事庭前會議制度探析》,載《中國刑事法雜志》2013年第3期。
作者簡介:
王寶云(1990,05~),女,山東臨沂人,遼寧大學法學院在讀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