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讀《穆斯林的葬禮》中的悲劇美

李想

內容摘要：長篇小說《穆斯林的葬禮》中，作者對民族傳統文化采取辯證態度，審美地表現和理性地評價不同類型的文化人格，禮贊在文化撞擊和融合中實現自我超越的大寫的“人”，矚目當今世界文化語境，參照新時期回族藝術人物譜系，在講述悲劇故事的同時，也賦予整個故事以深沉的悲劇之美。

關鍵詞：《穆斯林的葬禮》 悲劇美 人格 愛情 結局

《穆斯林的葬禮》是著名的女作家霍達的長篇小說作品之一，在整部小說中，通過對純美人格的塑造 以及跌宕起伏愛情故事和凄美結局的描寫，悲劇所特有的美感被淋漓盡致的展現在人們的面前，引人掩卷長泣。

一、純美的人格

在《穆斯林的葬禮》中，作者塑造出多個形象鮮明且風格各異的人物形象。而不同的人物之間也具有錯綜復雜的關系，并通過各種各樣的故事聯系在一起， 呈現出 多樣化的姿態。但是，在形象各異的情況下，作者仍然賦予所有人物以共同點，即純美的人格特征，并通過對不同人物人格的描寫，折射悲劇之美。例如，以《穆斯林的葬禮》中一個重要的人物形象，韓子奇而言，隨著故事情節的不斷推進，他的性格也經歷了先后兩次重要的變化。在人物韓子奇的身上，作者花費了大量的筆墨，詳細的描寫出他的煎熬和痛苦。并以小見大，寫出了在人物豐富的悲劇內涵。韓子奇的妻子梁君璧也是小說中一個鮮明的人物形象，她堅強、勇敢、果斷，甚至有些冷酷無情。在丈夫韓子奇死去之后，她一個人肩負起整個家庭的重擔。梁君璧這個人物十分血肉豐滿，作者以細致的筆調，描寫出她多方面的詳細特征。當丈夫和新月死去、妹妹音信全無之后，她自身也發生了許多重大的變化，并逐漸彰顯出自身的許多美好人格特征。可以說，在經歷了所有背叛和不幸之后，梁君璧已經不再仇恨。她接受了一場神圣的精神洗禮，復雜的人格變得異常純美。

二、愛情的悲歌

《穆斯林的葬禮》中，愛情是主要的敘事脈絡，也是主要的彰顯悲劇美的方式。小說中，愛情故事最終結束在兩代人的葬禮之中，帶有鮮明的悲劇意味。不同的情感之間千差萬別，但卻具有一個共同點，那便是自由戀愛導致的悲劇后果。例如，對韓子奇和梁冰玉而言，他們本可以在一個沒有約束的地方展開美好的戀愛。但是，出于對故土的依戀，他們跋山涉水回到了家鄉。但是，在家鄉，他們的感情是不被認可和祝福的。韓太太則對兒子韓天星情感進行了摧殘，并一手造成了另一場愛情悲劇。她認為韓天星和容桂芳的情感不符合傳統的“門當戶對”，于是百般阻撓，甚至咯用各種欺騙的方式，最終拆散了兒子和容桂芳的美好情感，促成了陳彥淑和兒子天星的婚事。但是，黨陳彥淑身懷六甲之后，天星終于發現母親對自己的 欺騙，是自己愛情和生活悲劇的策劃者。可是，這個破壞自己感情的人是自己的母親，而且，考慮到妻子和孩子，天星萬般無奈，只好將一切埋在心里，繼續扮演好兒子和丈夫以及父親的角色。對韓子奇與梁君璧而言，他們的婚姻是一場悲劇，他和梁冰玉之間的情感也是悲劇的。同樣的愛情悲劇還發生在韓天星和容桂芳，以及韓新月和楚雁潮這些年輕人的身上。甚至連冰玉與亨特之子奧立佛的感情也最終以悲劇而告終。于是，在整個小說中，一場又一場的愛情悲劇接連或者交織著發生在人們的面前，共同演奏出一曲愛情悲歌。但是，對造成一場又一場愛情悲劇的梁君擘而言，她也是無辜和可悲、可憐的。她一味的順從真主， 扼殺人們的幸福，也斷送了自己的幸福。 一場又一場愛情悲劇不斷上演，并最終拉上帷幕，只帶給人們不勝唏噓。

三、凄美的結局

關于悲劇和悲劇之美，很多學者都由自己不同的看法。例如，魯迅先生便認為， 所謂“悲劇”，便是“將人生的有價值的東西毀滅給人看。”而車爾尼雪夫斯基也提出了相似的觀點，認為 “悲劇”實質上是“人的偉大的痛苦或者是偉大人物的滅亡。”而在小說《穆斯林的葬禮》中，悲劇之美也集中體現在凄美的結局上。小說中所有的人物形象，都無一例外的走到了悲劇性的結局。小說的結尾處，小說中復雜的人物關系在最后一刻真實的、全面的展現在廣大讀者的面前。于是，人們豁然開朗。原來，梁君璧作為母親卻不喜歡新月，對她不好，是因為新月并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而且，梁君璧還與新月的生母有著一段剪不斷理還亂的愛恨姊妹情。而韓子奇為何一直只愛新月這一女兒，對兒子卻只表現出責任。梁家的穆斯林血統，也經歷了一場“穆斯林的葬禮”。“最純潔的夢想、最凄美的愛情、最痛苦的命運”。在大家看來，梁君鐾是無情甚至是殘酷和不可理喻的。但是，在她的內心，卻同樣需要背負著絕大壓力。而且，這種同科和壓力無處訴說，只能一個人默默的承受和消化。尤其到最終，她的死只是通過兒子天星的一句“沒了”展現在人們的面前。沒有更多的描述和表達，如此的匆忙和隨意，讓人不免對其產生同情和悲憫。還有堅強和勤奮的韓新月的死去，也為悲劇性的結局結束了自己的一生。一個有一個凄美的故事畫上句號，使得整部小說都帶著濃厚的悲劇色彩，給讀者留下無盡的感嘆和回味。

《穆斯林的葬禮》是一首悲情的歌曲，讀者在細細閱讀的過程中，也能體驗“甜蜜的痛苦”，感受悲劇之美，享用精神上的饕餮大餐。

（作者單位：山東大學文學與新聞傳播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