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更芳
[摘要]語言在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占有重要的地位。文章對語言的探討是建立在馬克思主義哲學的基礎之上的。馬克思主義哲學認為語言產生于人類交往的需要,人類最基本的物質交往——勞動——是語言產生的物質基礎。文章的主旨在于從歷史唯物主義的前提出發,挖掘恩格斯在經典著作中關于語言產生的論述。
[關鍵詞]語言;勞動;意識思維
[DOI]1013939/jcnkizgsc201619253
在談到語言起源問題時人們引用最多的是“勞動創造了語言”的論斷,這一論斷是恩格斯在其獨立創作的著作《勞動在從猿到人的轉變過程中的作用》中提出的。恩格斯在書中著重論述了“語言是從勞動中并和勞動一起產生出來的”,這句話成為馬克思主義語言起源學說的重要理論來源。恩格斯在這里的偉大貢獻可以歸納為兩點。
1語言和思維是同時產生的
勞動中分工協作的需要,產生并形成了人類語言自己的器官——喉頭,由于在交流過程中,音調的抑揚頓挫不斷加多,猿類的喉頭逐漸得到進化,與此同時口腔形成,并逐漸學會發清晰的音節。恩格斯認為直立行走完成了從猿轉變到人的具有決定意義的一步,直立行走解放了人的雙手,雙手的自由,使人最本質的特征——制造和使用工具——成為可能,“手的專業化意味著工具的出現,而工具意味著人所特有的活動,意味著人對自然界的具有改造作用的反作用,意味著生產”。猿手轉變成人手的標志是制造勞動工具,人手會制造勞動工具而猿手不能,但最初的人手絕不是像今天人類的手這樣白潔干凈,最早的人手長滿了毛,關節粗大突出,隨著生產的發展,“人手的逐漸靈巧以及與此同時發生的腳適應于行走的發展,由于這種相關律,無疑地也要反過來作用于機體的其他部分?!倍鞲袼乖谶@里所說的“這種相關律”指的是“達爾文所稱的生長相關律”,這種相關是生物機體的內在關聯,是一門很復雜的學問,在這里只能簡單提及。人體內部的各個器官、部件、脈絡、神經都是相通的,所以手的解放和發音器官的進化都是語言產生的物質基礎。
恩格斯認為在從猿到人轉化的過程中,有兩個最重要的推動力——語言和勞動,在二者的影響下,猿腦逐漸地變成了人腦。腦髓的發展是人的思維形成的物質前提。恩格斯在當時腦科學研究水平還不是很發達的條件下,提出了自己見解。恩格斯說:“在腦髓進一步發展的同時,它的最密切的工具,即感覺器官,也進一步發達起來了。正如語言的逐漸發展必然是和聽覺器官的相應的完善化同時進行的一樣,腦髓的發展也完全是和所有感覺器官的完善化同時進行的。”腦是人類思維的器官。思維是整個大腦,尤其是大腦皮層的功能。思維是人腦對客觀事物間接的和概括的反映,是認識的高級形式,包括邏輯思維和形象思維,思維通常指邏輯思維。雖然腦容量的大小與智商高低的關系并不能妄下結論,但大腦及其內部的組織必須要達到一定的程度才能進行正常的思維活動。
不論經過了多少萬年的進化,人類社會最后畢竟是出現了。恩格斯說人類社會區別于猿群的本質特征也在于勞動,也就是說當猿轉變成人,猿群也就轉變成了人類社會。
2語言產生的首要且必要條件是人們在勞動過程中交往的需要在語言產生的過程中勞動起了決定性的作用。人類的勞動不是依靠單獨的個人來完成的,而是需要依靠集體的力量和智慧。在勞動的過程中溝通是必不可少的,“勞動的發展必然促使社會成員更緊密地互相結合起來,因為它使互相幫助和共同協作的場合增多了,并且使每個人都清楚地意識到這種共同協作的好處。一句話,這些正在形成中的人,已經到了彼此間有些什么非說不可的地步了?!眲趧邮钦Z言產生的基礎,這些正在形成中的人除了語言再不能用任何方式來達到他們溝通的目的了,人類的語言起源于勞動。
勞動,從一開始就是社會性的。人類祖先為了謀求生存,抵抗猛獸的侵襲,很早就開始群居而生,結隊覓食。在漫長的發展演進過程中,為了生存和發展的需要,人類祖先的手和腳有了分工,樸素的勞動也逐漸開始。隨著手和腳的分工的固定化和樸素勞動的經?;?,使他們的大腦和發音的生理器官都得到了進化。在漫長而艱苦地改造客觀世界的同時,人類祖先逐漸由利用現成的工具(如石頭、木棒之類的東西)到有意識地制造工具(如打磨石器工具等),于是真正的勞動就開始了。人類社會從形成的時候起就不像動物那樣,只靠自然界現成的賜予來維持生存。人類是要積極地改造自然、支配自然,盡管這種改造自然的活動是十分艱巨和艱難的,但征服自然的活動是不斷加深和擴大的。動物的“語言”不過是一種傳遞有限信息的本能,與人類的語言之間有著天壤之別;由于發音器官的限制,靈長目的動物不可能發出(更不要說學會)人類的有聲語言;因此,我們完全可以自豪地說:語言是人類與動物的根本區別之一,只有身為萬物之靈的人類才具有神奇的語言。
人類現在有養動物的需要或愛好,常和
動物接觸的人會和動物說話,而且他們相信動物能夠領會他們的意思,有時動物也會用表情或動作來回饋人類發出的信息,唯一遺憾的是它們不會說話。恩格斯在這里也提及并較為詳細地論述了這一點,他論述并證明了經過馴養的動物會因為自己不能發出人類般豐富多彩的動聽聲音而深深遺憾;某些鳥類可以惟妙惟肖地模仿人類的一些話語,但這不是在思維指導下的言語行為,與說話完全是兩回事。在人類的精心訓練下,動物中最聰明的黑猩猩能夠掌握人類語言的一些代用品,這還遠遠不能說是學會人類的語言。據實而論,就算動物在人類的訓練下,也可能閃現出一些語言的靈光,但它們要進化到具有像我們人類這樣的語言的境地,路途也太遙遠了——且不說它們是否還能有發展到人類這等高級階段的機會?,F在我們經??吹綄櫸锕窌驅ψ约盒踹恫恢沟闹魅说淖齑剑@絕對不排除它喜歡這個張合自如、隨心所欲發出美妙聲音的器官。
回到恩格斯對語言產生的論述上來,“有些什么非說不可的地步”指的就是使用語言的意識,通過上面諸多的論述已經知道,使用語言的意識不是憑空出現的,而是在勞動中產生的。
恩格斯的勞動起源的貢獻是巨大的,但是其中也隱藏著巨大的缺陷。他認為語言產生之初就是以人聲作為介質的語言,這是著眼于傳統語言學中的以聲帶作為發音體,以呼出的氣流作為動力,以口腔和鼻腔作為共鳴器。其實這已經跨越了語言的初始狀態而達到語言的成熟狀態。所以我們要辯證地看待恩格斯的勞動起源論才不至于陷入詭辯論的旋漩渦。
恩格斯的《勞動在從猿到人轉變過程中的作用》不僅是一篇歷史唯物主義的重要文獻,也是馬克思主義語言哲學的重要文獻,它對馬克思主義語言哲學的形成和發展有著重要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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