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憲章
若干年來,校園文化的說法和做法很是盛行。然而,不少學校僅僅在校園內的各種墻面上做文章,把校園文化弄成“校墻文化”。可以說,“校墻文化”是時下校園文化中最普遍的一種符號。
先看校門之墻,一排排榮譽獎牌、一段段“辦學理念”、一幅幅“公示信息”,經常更新的“活動啟事”“招聘公告”“校舍布局圖”……自然讓“讀墻”成為每個出入者的“第一習慣”。
再看校園之墻,目之可及的墻壁上或貼,或掛,或鑲,或嵌,或刻,或染,不管有無閱讀需求,“校墻教材”早早打開在你眼前。
教室之墻更甚,黑板兩側除了課程表、值日表,還要設置誦讀園、摘抄臺;后黑板要么辦板報,要么作為作品展評陣地,兩側要么是爭章欄,要么是風采板;兩邊墻壁要么懸掛師生作品,要么高掛學生守則、一日常規;外面墻裙也貼上了雪白的面磚,可寫又可畫,讓“可讀之墻”得到了徹底的“武裝”……
如此“校墻”早已是動態的育人載體,的確在校園里扮演著舉足輕重的角色,也是校園文化的重要表現形式。除了這些,其實每個人的心里都明鏡似的——校園文化不應止于“校墻文化”。
可現實中許多學校卻偏愛這一招數,做著東墻,想著西墻,說著南墻,看著北墻,什么制度好像“一上墻”就民主,必要的討論過程和表決環節似乎可以省略;什么活動仿佛“一上墻”就精彩,必要的體驗過程和滲透途徑也許可以簡化;什么獎懲只要“一上墻”就公正,必要的溝通過程和監督程序也就隨之淡化……好像有了如此萬能的“校墻文化”,其他文化形式和文化載體在校園中應有地位自然可以被無視、忽略、淡化。如此“一葉障目”“顧此失彼”的錯誤文化導向,豈不是校園管理的一種悲哀?
“校墻文化”其實僅僅是一面“規范明鏡”,校園文化在借其塑造“榜樣文化”和“警示文化”的同時,還需要不斷豐富養成教育的“實踐文化”,方可清晰自己的“真面容”。一方面“校墻文化”僅僅是養成教育用以濃縮“師生舊表現”的一面“后視鏡”,上墻內容或褒或貶的典型事例,或美或丑的人物形象,只是“過去式”的課堂活動、課外實踐、班隊建設等各種活動文化“土壤”上的一株“小芽”,在師生們眼里,也僅僅是可以及時警示、催促反省的一面“對照鏡”,幫助他們在素質養成過程中少犯錯誤、少走彎路;對于養成教育的其他文化方式,也僅僅是可以指明教訓、提供經驗的一面“借鑒鏡”,可以借此在行動前優化預案、在活動中預判障礙。另一方面“校墻文化”僅僅是養成教育用以引導“校園新風尚”的一面“前視鏡”。墻上內容或寬或窄的新視野,或多或少的新資訊,在評價過去各種養成實踐的同時,也悄然把新標準、新目標清晰地展示出來,在不斷更新美化校園環境的同時,也對師生們的言行提出了新期望,還為其他養成教育載體劃清了底線、指明了目標。
“校墻文化”其實僅僅是一張“激勵面孔”,校園文化在以此展現“自信神情”和“健康風貌”的同時,還需要不斷創新思想教育的“載體文化”,方可勾勒自己的“美臉譜”。一方面“校墻文化”僅僅是思想教育用以感染師生“表現好”的一張“溫暖面孔”,師生們在這樣的氛圍里參與各種主題活動,可以感受到一種被關注、被呵護的力量,可以滋生出以“墻上標準”約束自己的自覺。另一方面“校墻文化”僅僅是思想教育用以引導師生“品行好”的一張“嚴肅面孔”,“墻上規范”在推動各種主題實踐有序開展的同時,也可以喚醒師生自我管理的意識,督促他們及時看清自身的不足、及時激活其見賢思齊的動力。
“校墻文化”其實僅僅是一扇“資訊窗口”,校園文化在憑此輸送“創新空氣”和“新鮮營養”的同時,還需要不斷拓寬書香校園的“渠道文化”,方可扮靚自己的“俏模樣”。“校墻文化”在誦讀實踐中僅僅是一扇引領師生“愛閱讀”的“時尚窗”,隨時呈現出來的“墻上美味”可以激活師生主動閱讀、閱讀交流的熱情,可以有力地拓展校園閱讀渠道;“校墻文化”在閱讀教學中僅僅是一扇引導師生“愛探究”的“趣味窗”,課外“讀墻”時的“一知半解”、“零散記憶”,在課堂上可以頓時轉換成思考的話題、討論的焦點、探究的興趣,可以有效展現閱讀教學的魅力。
校園文化不應止于“校墻文化”。即使是作為載體之一的“校墻文化”,“上墻”前也要多些“精心”,“上墻”后也要多些“用心”,才能如愿成為校園文化的“肥沃土壤”,才會不斷為“墻外文化”提供“營養”,不斷為各種“特色文化”提供支持,校園文化才會花香宜人、碩果累累。
(作者單位:山東省棗莊市市中區實驗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