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學婷
我從縣城小學來到鄉鎮幼兒園,有諸多的不習慣——不習慣面對幼兒,不習慣鄉村孩子的靦腆,不習慣鄉村家長的交流困難甚至是冷漠,不習慣鄉鎮夜晚街道的清冷……雖不習慣,但工作還是必須努力。
“如何才能縮小鄉村孩子與縣城孩子的差距呢?”我不斷思考這一問題,而幼兒入園時的靦腆與冷漠表情總閃現在我腦海?!皩?!就以此為切入點!”
從此,作為園長的我加入到了每天的接園值班隊伍中。早上7:50我便和值班教師準時開始做接園準備:戴好值日胸牌,檢查校門口路況安全及衛生狀況,打開校門并把門固定好。
“小朋友,早上好!”當第一個孩子來到園門口,我微笑著送出了第一聲問好。在接連不斷的問好中,我感覺自己幾乎動用了所有的微笑肌,來表達對幼兒及家長們的熱誠。但并不是所有的微笑都有回應,會微笑回應“園長媽媽早上好”的幼兒約占10%;低頭不微笑,小聲回應的約占10%;看我一眼,嘴角動了動,但沒發出聲音的約占20%;還有一大部分幼兒別說回應,連看也不看一眼就直接走進校園,家長也是面無表情且不正眼看我們。
每當此時,我的心里不免有些不愉快,但還是叮囑自己一定要堅持。當說完一早上的“小朋友早上好”,我才感覺口腔及面部有嚴重的酸脹感,這感覺讓我難忘,也令我欣慰。
第二天的入園值班又開始了。面對昨天“目不斜視”的幼兒和家長,我還是送上了同樣熱情的問好,盡管他們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一連五天的堅守崗位,我口腔及面部的酸脹感更重了,想念信豐一小的情愫更濃了:“我什么時候能再回到信豐一小去呢?”當我泄氣想放棄時,“笑到最后才是笑得最好的”這句話給了我力量,讓我堅持燦爛地微笑、問好。在不懈的努力下,半學期后我發現了諸多令人欣喜的變化。
越來越多的幼兒不等我開口,就快步沖過來說“園長媽媽早上好”;原來嘴角動了下沒發出聲音的孩子,在我微笑著看看他們或蹲下身抱抱他們,給了一個緩沖時間后,也終于發出了“園長媽媽早上好”的動聽聲音,家長也在旁一個勁地夸孩子:“真是乖寶寶,好棒!”更有趣的是原來那些“目不斜視”的家長,看到別的孩子都能大方禮貌地跟老師、門衛師傅問好,便也開始著急了:“寶寶,你也說老師早上好啊,快說快說!”
我的無數聲“小朋友早上好”換來了同樣的“園長媽媽早上好”,我的面部及口腔不再酸脹。更樂壞我的是當我深入一線課堂時,小班的小朋友們會一擁而上叫著“園長媽媽好!園長媽媽好!”拉手、抱腿、拉裙子,一個勁地親熱。每每這種“圍堵”事件發生,必須有班主任老師過來才能“解圍”。當我端一碗飯走進小班教室時,便有“機靈鬼”跑去端來一張小凳子放在自己的旁邊,再跑來拉我的手。
盡管孩子們的熱情有時會讓我緊張,剛創建的幼兒園讓我日夜操心,但我依然開心著。這柔軟的“園長媽媽好”、讓我緊張的“拉裙子”行為讓我深深懂得了——老師一顆火熱的愛心、一個真誠的微笑、一個蹲下身來愛的抱抱、一個鼓勵的眼神、一個耐心的等待,都是贏得孩子們心靈的一大法寶,更是靜待花開的一大法寶。
(作者單位:江西省信豐縣小江鎮幼兒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