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珍 劉雪蓮(大連外國語大學,遼寧大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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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任務認知復雜度對英語學習者書面語言表現的影響研究
李 珍 劉雪蓮
(大連外國語大學,遼寧大連)
摘 要:本文基于“認知假設模型”與“有限注意力資源模型”,要求40名英語學習者分別完成兩篇不同認知復雜度的議論文寫作任務,來探討不同認知復雜度對英語學習者書面語言表現的影響。語言表現主要體現在語言流利度、準確度及復雜度三個方面。本研究通過控制涉及因素、推理要求、準備時間及背景知識四個變量,得到如下結論:隨著認知復雜度的提高,英語學習者的語言流利度有所提高,但并不顯著;語言準確度及詞匯復雜度顯著性下降;而句法復雜度有一定程度的下降。
關鍵詞:認知復雜度;寫作任務;議論文寫作;語言表現
任務型語言教學作為第二語言教學課程改革中的主流文化,得到世界各地的廣泛認可與關注,然而其存在的局限性不容忽視。任務復雜度與外語學習者語言技能的關系近年來備受研究者和教師的關注。其中,Skehan和Foster(1997, 1999)的有限注意力資源模型(Limited Attentional Capacity model)與Robinson (2001)的認知假設模型(Cognitive Hypothesis model)最具代表性。
有限注意力資源模型認為學習者的注意力資源是有限的,增加任務復雜度將對學習者的注意力資源造成壓力。因此,在注意力資源不足或達到上限的情況下,學習者對注意力資源的分配不均,主要表現為學習者會傾向優先選擇加工意義,而非形式(Skehan, 1996)。與這一觀點不同,認知假設模型認為學習者的注意力資源是多元的,而且任務復雜度所涵蓋的認知資源隸屬于不同區域和信息加工渠道,因此不會影響學習者注意力資源的分配。相反,若增加任務復雜度將會延長學習者語言輸入時間,這在一定程度上有利于語言的加工(Robinson, 2001)。簡言之,有限注意力資源模型認為增加任務復雜度將不利于學習者的語言輸出,而認知假設模型認為增加任務復雜度有利于學習者的語言輸出。顯然,以其為理論基礎的研究得出不一致的結論不言而喻。
為進一步印證前人的研究結論,為任務型語言教學,尤其是任務型寫作教學提供實證參考,本研究著重探討不同認知復雜度的任務寫作對英語學習者書面語言輸出的影響。
2.1任務復雜度及語言表現
當前學術界對任務復雜度并沒有做出統一定義,在Foster和Skehan (1996, 1999)、Skehan和Foster(1997, 1999)、Ellis (2003)等研究者的研究中也并未對任務難度與任務復雜度做出明確界定。任務難度與任務復雜度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但在很多研究中往往被混為一談。Robinson (2001: 22-57)將任務復雜度單獨脫離出來,認為任務難度是由學習者的個體差異引起的,而任務復雜度是學習者在線處理認知資源,如注意力、記憶、推理及其它信息加工過程中所形成的。
Robinson(2001: 22-57)將任務復雜度分為資源指引型(Directing Resources)和資源分散型(Dispersing Resources)兩個維度。前者包含涉及因素(+/-elements),此時此刻(+/-here-and-now)及推理要求(+/-reasoning),后者包含準備時間(+/ -planning),任務數量(+/-single task)及背景知識(+/-background knowledge)。-/+代表因素的空缺或存在,也可以理解為連續體,表示因素數量的差異,如-elements表示任務涉及較少因素,而+elements表示任務涉及較多因素。Robinson(2001, 2005) 的研究顯示,在資源分散這個維度上降低任務復雜度和在資源指引這個維度上增加任務復雜度,可以滿足學習者認知資源的分配,并引起學習者語言表現的變化。基于這一結論,本研究在資源指引型及資源分散型這兩個維度上合理控制變量,來驗證不同認知復雜度的寫作任務對英語學習者書面語言表現的影響。
縱觀目前不同任務復雜度對學習者語言表現的影響研究,語言表現主要體現在流利度、準確度及復雜度三個方面。Ishikawa(2007) 將語言流利度定義為T單位內的單詞數量(words/T-unit),而T單位即一般意義上的句子,指可能含有從句的句子。在Arent(2003)的研究中,語言準確度被認為是無錯T單位數所占T單位總數的比例(errorfree T-units/T-unit)。語言復雜度包括詞匯復雜度及句法復雜度,詞匯復雜度即詞匯豐富度,但鮮有測量。Rahimpour(1997)及Kuiken等(2005)以T單位內的從句數量(Clauses/T-unit)為準則,測量句法復雜度。
2.2前人研究
目前,任務認知復雜度對學習者語言表現影響的相關研究主要集中于口語方面(Rahimpour, 1997; Skehan & Foster, 1996; Robinson, 2001; Gilabert, 2007; 何蓮珍 王敏,2003),對書面語研究較少(Kuiken & Vedder, 2008; Farahani & Meraji, 2011; 王靜萍,2013)。且大部分研究者多操縱單一或單向變量(Kuiken & Vedder, 2008; Ong & Zhang, 2010; Farahani & Meraji, 2011; Rahimpour & Hosseini, 2010; 何蓮珍 王敏,2003;王靜萍,2013),鮮有研究控制多個變量或雙向變量。此外,由于不同研究者以不同理論基礎為支撐,加上研究本身存在的特殊性與局限性,導致研究結論大相徑庭。
Kuiken和Vedder(2008: 48-60) 結合有限資源模型和認知假設模型,以涉及因素(+/-elements)為主要變量探討了任務認知復雜度對外語學習者書面輸出的影響研究。研究結果顯示,隨著任務復雜度的增加,學習者的語言準確度有顯著性提高,但對語言復雜度沒有影響。
Farahani和Meraji(2011: 445-456) 以準備時間(+/- pre-planning)和此時此刻(+/- here and now)為主要變量研究了任務復雜度對123名外語學習者語言表現的影響。受試者被分為四組,每組任務的復雜度均不相同。研究發現,任務復雜度對外語學習者的語言流利度、準確度及句法復雜度均有顯著性影響,對詞匯復雜度沒有顯著性影響,即任務復雜度的增加對語言流利度、準確度及句法復雜度產生顯著性消極影響。這一結論與同樣控制同一變量的Ishikawa(2007)的研究截然相反。
Salimi等(2011: 1390-1399)的研究主要控制資源指引型因素,分析了不同任務復雜度的寫作任務對29名受試者語言表現的影響。研究結論顯示:隨著任務復雜度的提高,語言流利度有顯著性提高,語言準確度有所提高但并不顯著,語言復雜度有顯著性提高。
何蓮珍和王敏(2003: 172-179)以準備時間(+/-pre-planning)為主要控制變量,以大學本科生為主要研究對象,測試了任務難度、任務復雜度及語言水平對學習者語言準確度的影響。研究發現,隨著任務復雜度的增加,準備時間(+preplanning)對語言準確度存在顯著性積極影響。
Rahimpour和Hosseini(2010: 198-205)以此時此刻(+/-here-and-now)為主要變量,要求受試者寫兩篇圖畫記敘文來測量寫作語言的準確度、復雜度和流利度。試驗結果顯示,在高認知復雜度要求的任務中,學習者語言的流利度有顯著性的提高,對語言的準確度和復雜度沒有顯著影響。
王靜萍(2013: 65-69)以118名非英語專業學生為研究對象,以涉及因素的多少(+/-elements)為衡量任務復雜度的主要變量,測試了不同任務復雜度對非英語專業學生二語寫作表現的影響。研究結果顯示,不同任務復雜度對學習者寫作語言的準確度有顯著差異,對語言流利度與詞匯復雜度有影響,但并不顯著,對句法復雜度沒有影響。
閆嶸和張磊(2015: 40-48)以不同復雜度的寫作任務為實驗材料,研究了任務復雜度、任務難度及自我效能感對60名受試者外語寫作的影響。這一研究證實了前文所述的任務復雜度與任務難度為不同的概念,不能等同。同時,其研究在排除目的語水平的影響的前提下,認為任務復雜度對學習者語言流利度、準確度與復雜度沒有顯著性影響。
3.1受試者
本研究選取國內某外國語大學40名英語學習者為研究對象,英語為他們的第二外語。這些受試者剛進入研究生學習階段,且均已通過全國大學英語四級或大學英語六級測試,其中16名學生獲得了大學英語四級證書,24名獲得了大學英語六級證書。40名受試者每人撰寫兩篇不同認知復雜度的議論文,共80篇。經檢測,80篇議論文寫作均有效。
3.2寫作任務
本研究的寫作任務基于1992年及2015年的CET4議論文寫作。之所以采取議論文文體作為研究材料,摒棄先前的敘述性寫作,如書信、圖畫描述、個人介紹等,主要有以下兩個原因:一是因為敘述性文體在英語教學或英語測試中的使用并不廣泛,而議論文文體無論在實際教學中還是在英語測試中都得到普遍關注與運用;二是議論文文體能最大程度地滿足本研究的試驗設計。在本研究任務復雜度設計方面,涉及因素、推理、準備時間與背景知識,而這些因素,尤其是推理,在議論文中更易于控制,從而有利于達到試驗目的,有效減少其他干擾性因素。
根據研究設計要求,本研究采用兩篇不同認知復雜度的議論文:簡單寫作(Task1)和復雜寫作(Task 2)。簡單寫作以“the difficulties in learning English”為話題,復雜寫作以“the role of parents in children’s growth”為話題,其中涵蓋資源指引型中的涉及因素(+/-elements)和推理要求(+/-reasoning)及資源分散型中的準備時間(+/-planning time)和背景知識(+/-background knowledge)。假如寫作任務涉及因素較多,或受試者無背景知識(或背景知識較少),或無準備時間,或需要較多的推理則被認為高復雜度寫作。相反,在話題寫作中,受試者具有一定的背景知識,或話題涉及因素較少,或不需要推理(或推理要求較低),或有一定的準備時間,則被認定為低復雜度寫作任務。
“英語學習過程中遇到的困難”這一寫作任務貼近學生的現實生活,話題為他們所熟知,且為單向信息來源,即他們自身掌握著所有信息,同時主要涉及“困難”因素,不需要較多的推理,十分鐘的準備時間更是降低了寫作任務的復雜度,因此該任務為簡單任務。“家長在孩子成長中所扮演的角色”這一話題相對前一話題較為抽象,受試者沒有過多的背景知識,或者還未進行過認真思考;“角色”涉及家長和孩子兩方面,如家長在孩子學習、生活等不同方面發揮的作用,涉及因素相對較多;由于為圖畫寫作,加上行文結構需要受試者具備較強的邏輯推理能力,而且沒有準備時間無疑增加了寫作任務的復雜度,因此“the role of parents in children’s growth”為復雜話題。但這并不意味著簡單任務絲毫不涉及推理要求,或復雜任務沒有任何背景知識,簡單任務及復雜任務是相對而言的。
綜上所述,在本研究中,簡單任務和復雜任務的區別涉及到涉及因素、推理要求、準備時間和背景知識四個因素。另外兩個因素,即此時此刻和任務數量這兩個因素得到控制,不存在差別。具體試驗設計如表1所示。

表1 不同認知復雜度的寫作任務設計
3.3測量工具
語言表現主要體現在流利度、準確度及復雜度三個方面。結合前人研究,本研究主要通過以下方式對這三個方面進行測量。首先語言流利度是指每T單位內的單詞數(W/T),得到的值越大,流利度就越高;準確度指無錯誤句子在所有T單位內所占的比例(EFS/T)。由于受寫作篇幅的限制,為了得到最大程度的精確度,本研究采用無錯誤從句在所有從句中所占比例(EFC/C),值越大,準確度就越高;復雜度包括詞匯復雜度及句法復雜度,詞匯復雜度也稱為詞匯豐富度,主要測試方式為不同詞匯在總詞匯中所占比例,即類符在形符中所占比例(TTR);句法復雜度指每T單位內的從句數量(C/T),值越大,復雜度就越高。所有的測量指標如表2所示。

表2 試驗測量指標
以上測量指標主要通過SPSS 16.0及人工進行收集。語言流利度、詞匯復雜度可以通過Wordsmith 6.0直接獲得。而每篇議論文所包含的從句數量及無錯誤從句數量需要人工來進行計算,通過Wordsmith 6.0可以得到T單位,從而計算出語言準確度及句法復雜度。獲得所需數據后,再利用描述性分析(descriptive analysis)及方差分析(ANOVA) 對數據進行分析,結合對受試者的半結構化訪談對分析結果進行討論。
3.4試驗步驟
試驗有三個主要步驟:首先,把簡單與復雜兩個不同復雜度的議論文寫作任務在寫作課堂上分別分給受試者(兩個任務中間間隔一周),要求40名受試者在30分鐘內完成。除簡單任務有十分鐘的準備時間外,其他要求均一致,如告知受試者本次寫作為英語寫作摸底測試,需獨立完成,不允許查閱相關學習資料或學習工具,在30分鐘內完成150—180字等。然后,收集紙質版作文以后,將作文轉換成電子版形式,同時對作文進行編碼。期間主要有兩個主要工作,仔細評閱作文中錯誤,包括單詞拼寫、語法、搭配、表達等,查出從句數量,并進行核實。最后,在完成兩個寫作任務后,抽取16名受試者,對其進行半結構化訪談,之后結合數據及訪談對實驗進行分析與討論。訪談主要圍繞以下問題進行:
(1) 我認為task 1比較容易寫/我認為task 2比較難寫;
(2) 我認為task 1對提高自己的寫作水平更有幫助/我認為task 2對提高自己更有幫助;
(3) 我不了解外語寫作的語言表現/我十分了解外語寫作的語言表現;
(4) 我認為task 1更能激發我的寫作積極性/我認為task 2更能激發我的寫作積極性。
3.5數據收集
對電子版議論文寫作進行檢索后得到部分所需數據,經過核實的人工數據得到確認后利用SPSS16.0進行分析,主要包括描述性分析及方差分析,所得數據如表3所示。

表3 語言表現的三個主要測量指標
本研究著重探討不同任務認知復雜度對英語學習者在議論文寫作中語言表現的影響,語言表現主要體現在流利度、準確度與復雜度三個方面,而復雜度包括詞匯復雜度與句法復雜度。
4.1語言流利度
通過描述性數據及配對樣本T檢驗,發現受試者在完成不同認知復雜度的議論文寫作任務時,語言流利度有所差異,但并不顯著(p= 0.25>0.05)。
如表4所示,40名受試者在簡單任務中的流利度平均數為15.7005,在復雜任務中的流利度平均數為17.8192,兩者流利度的平均數之差為-2.11866,這意味著隨著任務認知復雜度的提高,學習者的語言流利度有所提升,但并不顯著(p為0.25>0.05)。因此,任務認知復雜度的增加對學習者語言流利度有積極影響。這一結果與Skehan和 Foster(1997, 1999)的研究結論一致,即隨著任務認知復雜度的提高,語言流利度有所提高。這一結論給我們帶來一定的啟示,增加任務認知復雜度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提高語言流利度,所以我們可以適度提高寫作任務的認知復雜度。

表4 語言流利度的描述性數據
4.2語言準確度
前文對語言準確的測量方式做了基本介紹,即無錯從句在從句總數中的比例。在本試驗中,準確度包括詞匯、句法及語篇方面,如單詞拼寫、詞匯搭配、措辭、語法、句法、句間連貫及語篇邏輯等,按照不同錯誤層次計算錯誤從句。由Wordsmith6.0及配對樣本分析的結果顯示,受試者在不同認知復雜度的寫作任務中語言準確度存在顯著性差異(p=0.01<0.05),即受試者在簡單寫作任務(Task 1)中的語言準確度明顯高于其在復雜寫作任務中的語言準確度。

表5 語言準確度的描述性數據
表5顯示,40名受試在簡單寫作任務(Task 1)中的平均數為0.8453,在復雜任務(Task 2)中的平均數為0.7174,準確度的平均數之差為0.12789,所以,受試者在簡單寫作任務中的語言準確度優于其在復雜寫作任務中的語言準確度。由表3可知,受試者在不同認知復雜度的議論文寫作中存在顯著性差異(p<0.05)。這一結論支持了Skehan 和 Foster(1997, 1999)的研究結論,即增加任務復雜度對語言準確度帶來顯著性消極影響,但與Robinson(2001)的研究結論不同。這一結論與很多研究的結論一致(何蓮珍 王敏,2003;Hosseini, 2010 ),但也存在試驗結論不一致的研究,如王靜萍(2013)的試驗結果顯示,提高任務復雜度對語言準確性有顯著性影響,具體表現為任務復雜度越高,語言準確度越低。
4.3語言復雜度
試驗中對語言復雜度的測量包括詞匯復雜度及句法復雜度兩方面。詞匯復雜度所需數據TTR (Types/token Ratio)由SPSS16.0直接獲得,而句法復雜度需要計算不同文本中從句總數量。由此得到的數據顯示:受試者在不同認知復雜度的議論文寫作中的語言復雜度表現不同,主要表現為不同任務認知復雜度對詞匯復雜度有顯著性影響,對句法復雜度沒有顯著性影響。

表6 類符形符比(TTR)的描述性數據
如表6所示,受試者在簡單任務(Task 1)中詞匯復雜度的平均數為58.4237%,在復雜任務(Task 2)中詞匯復雜度的平均數為56.0884%。因此,受試者在簡單任務中的詞匯復雜度高于在復雜任務中的詞匯復雜度,且產生顯著性消極影響p< 0.05,即任務認知復雜度越高,詞匯復雜度越低。表7顯示,受試者在簡單任務中的句法復雜度平均數為1.6303,在復雜任務中的句法復雜度平均數為1.5916,即隨著任務認知復雜度的增加,句法復雜度下降,但認知復雜度對句法復雜度產生的消極影響并不顯著(p>0.05)。

表7 句法復雜度的描述性數據
綜上所述,本試驗結論與有限注意力資源模型的觀點基本一致,即隨著任務認知復雜度的增加,對語言形式產生不利影響。在對受試者的半結構化訪談中,所有學習者都認為Task1比較“簡單”,“有話可說”,絕大多數學習者認為Task 2 比較抽象,“抓不住中心”。在對16位受試者的訪談中(CET4及CET6水平者各8名),6位CET4學生及3位CET6水平學習者表示“喜歡”Task 1,其他受試者表示“難度越大,越能鍛煉自己”。對于流利度、準確度及復雜度這三個測量指標,11位受試者表示流利度為單位時間內完成的總詞數,14位受試者表示對復雜度知之甚少,甚至不知道復雜度是測評寫作的一個指標。
本研究結果表明,任務認知復雜度對英語學習者的語言流利度及句法復雜度沒有顯著性影響,對語言準確度及詞匯復雜度產生顯著性影響,主要表現為隨著任務認知復雜度的增加,語言流利度有所提高,語言準確度及復雜度下降。研究給我們帶來的啟示是:根據學習者的目標語言水平,適當增加任務認知復雜度,提高學習者的認知能力和語言輸出質量,以輸出促進語言學習。在日常教學中,在給學生布置寫作任務時,可以給學生若干個任務進行選擇,或者有針對性地給不同語言水平的學習者設計不同的寫作任務。
如上文所述,有限注意力資源模型認為隨著任務認知復雜度的增加,學習者注意力較多傾向語言意義,致使語言形式(即本研究中的語言表現)表現下降。然而目前的研究集中于任務復雜度對語言形式的影響,尚未有研究關注其對表達內容的影響。希望未來研究者對這個問題多加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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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言研究
A Study on the Influence of Different Cognitive Complexity of Tasks on EFL Learners’Written Language Performance
Abstract:Based on Cognitive Hypothesis model and Limited Attentional Capacity model, the study asks 40 English learners to finish two argumentative writing texts with different coqnitive complexity respectively, with the aim to investigate the effects of different cognitive complexity of argumentative writing tasks on the written language performance in terms of language fluency, accuracy and complexity. By manipulating four variables, that is, +/- elements, +/- reasoning, +/- planning time and +/- background information, the study gets the results that with the in crease of cognitive comprexity, fluency increases in an insignificant way, accuracy and lexical complrexity decrease significantly, and syntactic complexity decreases to some degree.
Key Words:cognitive complexity; argumentative writing; language performance
中圖分類號:H31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5-4891(2016)02-0031-06
作者簡介:李珍,碩士生;研究方向:二語習得、語言教學。劉雪蓮,副教授,博士;研究方向:二語習得、語言教學
通訊地址:116044 遼寧省大連市旅順南路西段6號 大連外國語大學英語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