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啟方 李曉鵬 陳文輝 楊閏平(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總醫院,北京1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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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擬補腎解毒方聯合激素對急性皮膚紅斑狼瘡中醫證候積分、免疫功能及相關炎癥因子的影響
劉啟方李曉鵬陳文輝楊閏平△
(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總醫院,北京100000)
【摘要】目的探討自擬補腎解毒方聯合激素對急性皮膚紅斑狼瘡中醫證候積分、免疫功能及相關炎癥因子的影響。方法選擇120例急性皮膚紅斑狼瘡患者為研究對象,按照隨機數字表法分為治療組和對照組,每組60例,對照組給予口服激素治療,治療組給予口服激素聯合自擬補腎解毒方治療,比較兩組患者臨床療效和中醫證候積分,測定T細胞亞群CD4+、CD8+細胞及血清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白介素-6(IL-6)和白介素-8(IL-8)炎性細胞因子水平,并觀察不良反應和復發率。結果治療組總有效率為95.00%顯著高于對照組的83.33%,兩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前兩組患者的中醫證候積分、T細胞CD4+、CD8+細胞和血清TNF-α、IL-6和IL-8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各項指標均有改善(P<0.05),且治療組優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結論自擬補腎解毒方聯合激素治療急性皮膚紅斑狼瘡,通過調節機體免疫功能,減輕炎癥反應,提高臨床療效,減少中醫證候積分,不良反應輕。
【關鍵詞】自擬補腎解毒方中醫證候積分炎癥因子細胞免疫功能
急性皮膚紅斑狼瘡是一種表現為多臟器、多系統損害的自身免疫性疾病,好發于育齡期女性,男性多發于女性,臨床表現復雜多樣,表現為乏力、脫發、發熱、關節炎、腎炎等,甚則導致中樞神經系統損害、腎衰竭等重癥,是較為常見的疑難?。?-3]。西醫治療急性皮膚紅斑狼瘡主要采用糖皮質激素和免疫抑制劑,有明顯的即刻療效,但長期服用會產生明顯的毒副作用,一旦停藥,會出現病情復發,只能對癥治療暫時緩解癥狀[4]。中醫藥治療急性皮膚紅斑狼瘡有助于糖皮質激素的減量,恢復患者的免疫功能,提高治療總療效、減少毒副作用,療效顯著[5-6]。補腎解毒方具有補益肝腎、解毒活血的功效,治療急性皮膚紅斑狼瘡臨床療效確切,但機制不明。本研究通過臨床療效和中醫證候積分,T細胞亞群CD4+、CD8+細胞,血清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白介素-6(IL-6)和白介素-8(IL-8)炎性細胞因子的研究,探討自擬補腎解毒方聯合激素對急性皮膚紅斑狼瘡中醫證候積分、免疫功能及相關炎癥因子的影響。
1.1臨床資料選擇2013年6月至2015年1月在我院接受治療的120例急性皮膚紅斑狼瘡患者為研究對象,按照隨機數字表法分為治療組和對照組,各60例。納入標準:西醫診斷均符合2010年中華醫學會風濕病學分會制定的急性皮膚紅斑狼瘡診治指南的相關標準[7]。中醫診斷符合2002年系統性急性皮膚紅斑狼瘡診斷及治療指南的相關標準[8]。排除標準:心、肝、腎嚴重疾病,腫瘤、精神病、其他全身疾病及神志異?;颊撸?]。其中對照組男性16例,女性44例;年齡32~78歲,平均(53.6±6.6)歲;病程(1.2±0.1)月。治療組男性14例,女性46例;年齡31~77歲,平均(52.5±6.8)歲;病程(1.3±0.2)月。兩組性別、年齡、病程等一般臨床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本研究方案經醫院倫理委員會審批并經患者或家屬簽字同意。
1.2治療方法對照組采用激素類藥物治療,醋酸潑尼松片(青島黃海制藥有限公司,批號20130217),15 mg/次,每日3次,口服,持續治療1個月。治療組在對照組基礎上給予自擬補腎解毒方治療治療,組方:枸杞子、菟絲子、生地黃各15 g,金銀花和山藥各20g,山茱萸12g,牡丹皮、知母、赤芍各15 g,紅花10g,川芍12g,甘草6g。每日1劑,分2次服用,藥材加水2.5 L煮沸2次,每次30min,治療1個月后進行療效評價。
1.3療效標準參照文獻[8]執行。臨床癥狀、體征消失或基本消失,證候積分減少大于95%為治愈;臨床癥狀、體征改善,證候積分減少大于70%為顯效;臨床癥狀、體征好轉,證候積分減少大于30%為有效;臨床癥狀、體征均無明顯改善,甚或加重,證候積分減少不足30%為無效。有效率=(治愈+顯效)/總例數。用酶聯免疫吸附法測定血清TNF-α、IL-6和IL-8細胞因子(試劑盒購于商海生工生物技術有限公司),嚴格按試劑盒方法操作。清晨空腹抽取外5mL周靜脈血,用乙二胺四乙酸二鈉抗凝,流式細胞儀測定T細胞功能,測定T細胞亞群CD4+、CD8+細胞。
1.4統計學處理采用SPSS17.0統計軟件分析。計量資料以(±s)表示,計數資料以百分數(%)表示,應用χ2檢驗,采用配對t檢驗和獨立t檢驗比較組內和組間差異。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兩組臨床療效比較見表1。治療后,治療組總有效率為95.00%顯著高于對照組的83.33%,兩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2.2兩組治療前后中醫證候積分比較見表2。治療前兩組中醫證候積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患者的中醫證候積分均低于治療前,且治療組中醫證候積分顯著低于對照組,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

表1 兩組臨床療效比較(n)
表2 兩組中醫證候積分、外周血T細胞亞群CD4+、CD8+比較(±s)

表2 兩組中醫證候積分、外周血T細胞亞群CD4+、CD8+比較(±s)
與本組治療前比較,*P<0.05;與對照組同時期比較,△P<0.05。下同。
組別時間 中醫證候積分CD4+(%) CD8+(%)治療組 治療前 20.92±5.73 (n=60) 治療后 3.38±1.51*△對照組 治療前 21.83±5.224.66±1.11 8.41±2.6517.17±2.68*△22.36±5.68*△4.87±1.12 8.21±2.46(n=60) 治療后 9.54±1.98*12.31±2.39*16.63±5.43*
2.3兩組外周血T細胞亞群比較見表2。治療前兩組患者T細胞亞群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患者的T細胞CD4+、CD8+高于治療前,且治療組T細胞CD4+、CD8+顯著高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
2.4兩組TNF-α、IL-6和IL-8細胞因子比較見表3。治療前兩組患者TNF-α、IL-6和IL-8細胞因子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患者TNF-α、IL-6和IL-8細胞因子低于治療前,且治療組顯著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
表3 兩組血清TNF-α、IL-6和IL-8細胞因子比較(ng/L,±s)

表3 兩組血清TNF-α、IL-6和IL-8細胞因子比較(ng/L,±s)
組別 時間 IL-8 TNF-α IL-6治療組 治療前 2.25±0.58 (n=60) 治療后 1.06±0.41*△對照組 治療前 2.31±0.5630.62±5.73 0.46±0.1319.38±4.51*△0.18±0.09*△31.83±5.22 0.49±0.11 (n=60) 治療后 1.73±0.48*26.54±4.98*0.32±0.11*
急性皮膚紅斑狼瘡確切病因不明,其發病與多種因素相關。免疫功能異常是其重要因素,環境遺傳等多種因素可導致T細胞抑制功能降低,B細胞增生,自身產生大量抗體,與體內抗原結合,激活補體,釋放炎癥介質,引起炎癥及組織壞死[9-10]??贵w與細胞抗原結合,可引起淋巴細胞系統破壞,造成血液系統等器官損害。急性皮膚紅斑狼瘡患者存在免疫調節異常,系統性炎癥反應及多器官功能損害,嚴重危害患者的健康和生活質量[11-12]。急性皮膚紅斑狼瘡使用激素或免疫抑制劑治療,迅速控制狼瘡癥狀具有優勢,但存在不良反應、停藥后復發率等問題。中西醫結合治療可控制疾病發展,減輕臨床癥狀和改善實驗室異常指標等優勢,可以減少不良反應,提高療效,因而中藥治療急性皮膚紅斑狼瘡也逐漸被人們所接受[13]。本研究從T細胞亞群CD4+、CD8+細胞,TNF-α、IL-6和IL-8炎性細胞因子及不良反應和并發癥等方面,闡明通過臨床療效和中醫證候積分,闡明自擬補腎解毒方聯合激素提高急性皮膚紅斑狼瘡臨床療效的作用機制,為急性皮膚紅斑狼瘡的治療提供一種安全有效的中西醫結合治療方法。
中醫學認為,急性皮膚紅斑狼瘡急性期以邪氣盛為主,以祛邪救急為原則,重用清熱解毒;慢性期以正虛邪戀、正氣虧虛為主,應扶正固本為主,輔以祛邪,清熱解毒藥減量;緩解期常無熱毒,應扶正祛邪,可在滋陰基礎上適當應用,以清理余毒,防止復發都有重要作用[14]。因此,急性皮膚紅斑狼瘡“虛”與“毒”共同致病,本虛標實為基本病機,制定補益肝腎、解毒活血的治法,自擬補腎解毒中藥方,在臨床中可標本兼顧,療效較好。
補腎解毒方中枸杞子滋補肝腎之陰,菟絲子補腎益精,平補陰陽,兩藥相合共奏陰陽并補之功,共為君藥。生地黃清熱涼血,滋陰生津,山茱萸補益肝腎,金銀花清熱解毒涼血,山藥益氣養陰,補脾肺腎,四藥合用,除清熱涼血之外,亦可補腎滋陰,且生地黃甘寒滋陰,協助君藥,滋補熱毒損傷之陰血。牡丹皮清熱涼血,活血祛瘀,知母清熱瀉火,滋陰潤燥,紅花活血祛瘀,川芍活血行氣,祛風止痛,赤芍清熱涼血,散瘀止痛,五藥共為佐藥,共奏涼血祛癖之功。甘草補脾益氣、清熱解毒和調和諸藥的作用,因此本方具有補益肝腎、解毒活血之功效。藥理研究證實補腎解毒方中多種藥物有補益肝腎、解毒活血、清熱滋陰、生津祛瘀等功效,從多個角度出發,達到緩解急性皮膚紅斑狼瘡、減少不良反應、提高療效等作用[15]。本研究發現,自擬補腎解毒方聯合激素組的總有效率顯著高于對照組(P<0.05);治療后,兩組患者的中醫證候積分低于治療前,且自擬補腎解毒方聯合激素組顯著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兩組患者的T細胞CD4+、CD8+高于治療前,且自擬補腎解毒方聯合激素組顯著高于對照組(P<0.05);兩組患者的TNF-α、IL-6和IL-8細胞因子低于治療前,且自擬補腎解毒方聯合激素組的顯著低于對照組(P<0.05)。
綜上所述,自擬補腎解毒方聯合激素提高急性皮膚紅斑狼瘡,可通過減少血清中TNF-α、IL-6和IL-8炎性因子的水平,增加外周血T細胞亞群CD4+、CD8+的數量,減少中醫證候積分,提高急性皮膚紅斑狼瘡的臨床療效,應深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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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圖分類號:R593.24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4-745X(2016)03-0499-03
doi:10.3969/j.issn.1004-745X.2016.03.041
通信作者△(電子郵箱:yrp809@163.com)
收稿日期(2015-08-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