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軒
自2005年教育部印發《關于進一步推進義務教育均衡發展的若干意見》算起,關于均衡發展的研究和操作有十多個年頭。上面的政策要求各地以區域推進為重點,優先解決好縣域內義務教育均衡發展問題,有效遏制城鄉之間、地區之間和校際之間教育差距擴大的勢頭,逐步實現義務教育的均衡發展。但下面的實際情況是還有一些學校和部門依然只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般被動地按部就班,不反思過去,不把握現在,不規劃將來,坐等均衡的實惠,我們稱之為“被均衡”。
不愿“被均衡”,就必須迎難而上,努力改變現狀。可是,迎難而上不僅僅需要吶喊,更需要勇氣、堅韌、策略和方法。回想前幾年,我校出臺新的規劃——每學期在某個月開展“風采教研月”活動;每學期開展一次“育苗杯”班隊主題活動。方案公布后,立即招來許多老師的反對:“我們十幾(幾十)年就這么過來了,搞這些勞神費力的東西,能起到什么作用喲?”“我們是農村學校,像城市學校那樣搞純屬瞎整!”“管它呢,不出一年,這些方案都會流產的,我們走著瞧……”處于現代社會環境的教師,居然還有這么一些陳腐的認識,聽了真不是滋味。
我知道,無論什么改革,剛開始都是會受到或多或少的阻礙的,也肯定會有陣痛的。所以,我頂住這些阻力,細化具體操作方案,由教導處和教科室具體實施。方案中規定:第一學期,從語、數學科做起,由年級組各推薦2名教師參與風采展示,每學科評出一、二、三等獎共6名,給予物質和精神獎勵;凡是獲獎的,在年度考核、評優選先等方面,同等條件下優先考慮。同時,在工會換屆之際,將學校考核方案中涉及教科研的內容進行了導向性修改。
第一學期的風采展示月活動開始時,各年級推薦的參賽者寥寥無幾。那些反對者更是幸災樂禍。不得已,只得出臺配套的方案:每個年級組必須有2名教師參與展示。三年級組連同村校只有5個班,其中有四個教師都在48歲以上,只有李光是年輕教師。當中心教研組長安排人員時,李光百般推辭:“我年輕,沒啥經驗,還是讓有經驗的教師上吧。”之前,李光也是極力反對者之一,如果他繼而一口頂住就是不參加,那這個活動就極有可能難以開展下去。但無論怎么動員,他就是死活不肯。而且他不參加,其他四位老師中年齡最小的王滿清老師也不參加。這意味著他們這個組要棄權。這是全校性的活動,哪個組都不能少。
教研組長把這個情況反映到教導處,教導主任又找到我。我約定時間,請李光到我辦公室聊天:“李老師有30歲了吧?”他遲疑了一下:“沒……沒……沒呢!今年剛滿29歲。”我故意說:“歲數有點偏大!還隔31年就要退休了。”我故意把“31年”說得很重。這一下,說得他低下了頭。我又明知故問:“愛人在哪里工作?”“在城里的一家公司上班。”“那實在是不錯。不過,這兩地分居也好,一周見一次面比天天見面好啊!小別勝新婚嘛!”這一說,他更沒話說了。接著我又說:“有沒有打算往城里調動。”“有是有,不過,城里是通過招考的方式調動,我沒那個能耐。”我們倆沉默了一會兒,我說:“如果像兔子一樣,躺在路上睡大覺,是永遠跑不過烏龜的。好了,我還有事,你先回去吧。”我知道,大學畢業后通過招考進入教育部門當老師的他,也應該有一些閱歷;有些話,也用不著我挑明,自己琢磨出其中的理兒更好。如果我挑明了,還有強加于他的嫌疑。
第二天,聽教導主任說,李老師報了名。就這樣,兩項活動都及時開展起來了。兩年后,學校派出一名班主任參加由區教育工會和教師進修學校聯合舉辦的班主任基本功大賽,獲得了個人單項第三名的好成績。第三年,在區教委和教科所組織的新課程課堂教學大賽上,我校李光奪得三等獎。這還不算,也就在這一年,我校被評為區教研示范校,而且是農村小學中唯一的一所教研示范校。李光也考入了城區小學,這也讓一些曾經得過且過的年輕老師羨慕不已。
而今,縣域義務教育均衡發展、改造薄弱學校的規劃正在有序展開,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發展機遇。作為農村學校的管理者,不能坐等,不應有“被均衡”思維,應當積極行動起來。在硬件變“硬”、教師待遇落實的今天,更要充分利用有利條件規劃好學校及教師發展的行程,通過一定的方式,給教師的發展一個理由,一個平臺,一個信心,讓每一個教師都踏上專業發展的征程,即使有阻力,也要把它踩在腳下。當老師們找到成功的感覺時,他們就不再以自己是農村教師而自卑,從而走向新的發展高地,為縣域義務教育均衡發展,為振興一方教育,添薪旺火。
(作者單位:重慶市萬州區電報路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