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付春
家在農村,父母、姐妹和妻兒都是農民,家里有十幾畝地,一年兩季種莊稼。現在種地可跟以前不一樣了,都實行科學種田。可是,父親的種地觀念始終跟不上時代發展的潮流。
那是父親已經習慣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每天早晨,依舊是黎明即起,然后去田里勞動。夏暑季節,他依舊是在早晨五點鐘以前到田里除草、松土、捉蟲。待到上午八、九點鐘才回家吃早飯,母親還得給他溫飯、熱菜、餾饅頭。
我勸說父親:“田地里的玉米秧苗上我剛噴灑過農藥,哪有蟲子?”他說:“有的,早晨有露水的時候蟲子都會附著在玉米葉的表面,很容易看見被捉。”我想,早晨捉蟲確實很有道理,可是噴灑農藥過后,也許噴灑不均勻,有蟲子的話也是稀有動物啊!
本來,農民已經不再除草了,都是噴灑滅草劑。而父親不這樣想,他說滅草劑這東西會傷害秧苗的,起初他是竭力反對,堅決不讓噴灑這東西,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心疼錢。每天中午,當太陽最熾熱的時候,父親就戴著草帽下地除草了,他說這個時候太陽很毒,不光熱人,更是曬死雜草的好時機。
“中午曬草的道理很簡單,人們都懂,可是現在是什么年代了?”我有些急了,“要去你自己去!我們不陪您了。”當初,我曾經幾次鬧著跟父親分地,當然都不會成功,原因就是我們根本不會耕地播種。我們只好跟著他后面去下地除草,不過,我們也都漸漸地晚去早回,反正少不了他回家以后一頓臭罵。
我見別人家往禾苗底下噴灑百草枯,我也偷偷買來給地里噴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