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何嘉玲 He Jia-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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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談檔案館信息公開公眾監督
文/何嘉玲 He Jia-ling
摘要:針對信息時代檔案館信息公開公眾監督環節薄弱,公眾監督方式被動等問題,我國應該將公眾監督作為監督檔案館信息公開的主要形式,同時檔案館應以積極的態度配合其信息公開公眾監督,以適應信息時代檔案館的發展。
關鍵詞:檔案館;信息公開;公眾監督
(一)檔案館信息公開公眾監督內涵
隨著信息時代的到來,社會對檔案信息需求日漸增強,以1980年開放歷史檔案為切入點,為滿足社會需求而在實體管理基礎上形成檔案館信息公開這一創新舉措,成為了信息公開的先導形式。檔案館正從統治階級權力的象征轉變為維護公民權利的工具,檔案館的信息公開隨之轉變為以維護公民權利為核心,以全體公眾為服務對象,以公益性為主要特征的工作。為了維護公民對檔案信息公開的知情權,公眾監督是對這一先導形式的重要保障。
邵荔認為“社會公眾的監督,是最廣泛、最直接、最普遍的監督形式。但這種監督,并不是來自社會公眾的主動監督,而是來自社會公眾在接受檔案工作服務之后,對檔案工作、對檔案行政機關依法行政情況的事后評價,這種評價是最好的監督。”但是此種檔案館信息公開公眾監督是處在一種低層次的社會檔案意識背景下,當我國社會檔案意識上升到一定層次之后,檔案館信息公開公眾監督將不只是局限在事后評價。我們不妨將檔案館信息公開公眾監督分成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是公眾在接受檔案館信息公開服務之后,在檔案館引導下,對其信息公開實施情況進行事后評價,并且通過一定方式反饋監督意見;第二階段是公眾主動積極地依照檔案信息公開的相關法規對檔案館信息公開實際開展情況進行監察,結合運用傳統途徑和現代化方式,督促檔案館依法做好檔案信息公開工作。
(二)檔案館信息公開公眾監督方式
自1987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檔案法》頒布,檔案信息開始向社會公開,檔案館逐漸以保障公民利用權利,滿足公眾檔案信息需求為目的,積極主動地向社會和公眾提供檔案信息服務。為了最大限度保障公眾監督權,除了檔案館的主動做法外,還需要公眾有效的參與檔案工作,所謂眾人拾柴火焰高,因公眾個體受專業知識、認識角度、個人喜好等因素影響,公眾對檔案館信息公開的監督難免帶有主觀性,這時須探尋一種較為客觀、獨立、權威的方法,而公眾以社會團體的形式參與進檔案館信息公開的監督無疑很大限度地避免了以上的問題,因此這種方式對檔案館信息公開的監督更為有效。
以美國“解密國家安全資料庫”這一社會團體為例,該機構在2003-2008年發布了 “奈特開放政府系列調查報告”,以社會團體的形式,監督美國的信息公開。該組織位于美國喬治.華盛頓大學校園內,但并非隸屬于該校的機構,而是由奈特基金會等非政府組織資助的獨立研究機構,其宗旨是“揭開政府秘密的面紗,引導新聞界尋找真相并讓所有人得知真相。該組織系統地追蹤美國政府儲存的未公開過的記錄記憶那些有助于了解美國政府作出決策過程的記錄和相關歷史背景文件的解密情況,并且為保持其研究的獨立性而不接受任何來自官方的資助。[1]可見公眾以社會團體的形式,既不受行政力量約束,又不偏于個體喜好,能夠保持對檔案館信息公開公眾監督的中立性和客觀性。
此外,公眾參與檔案工作,首先必須讓公眾了解哪些檔案與公眾利益相關,檔案部門正在做什么,檔案工作是怎么做的。[2]在信息時代,公眾參與檔案工作進而了解檔案館信息公開最有效的方式顯然是通過社交媒體的途徑,公眾在了解情況的基礎上,通過一定的組織形式的社交媒體,行使法律賦予的監督權力,從而保障公眾監督權。基于以上分析,筆者認為檔案館信息公開公眾監督方式主要有兩種,一是公眾以社會團體的形式,通過調查發布報告,監督檔案館是否全心全意的向社會開放;二是公眾通過社交媒體等載體,全面了解檔案館信息公開的服務內容,再以社交媒體向檔案館反饋監督結果。
(一)檔案館信息公開監督環節薄弱
在我國,國家檔案局1992年發布的《檔案執法監督檢查工作暫行規定》中規定:“國家檔案局和縣級以上檔案行政管理部門是國家貫徹并監督執行檔案法規的機關,依法行使檔案執法監督檢查權,并依法對違反檔案法規的行為進行查處。”此《規定》賦予了檔案行政管理部門監督的權力,而我國“局館合一”模式導致作為國家文化事業單位的檔案館與作為行政管理部門的檔案局兩者職能的混淆,導致我國檔案館信息公開的監督實際上是檔案局監督檔案館,即自身監督自身,一定程度上說,檔案館信息公開的監督環節名存實亡。
(二)檔案館信息公開公眾監督方式被動
信息時代,互聯網進入了千家萬戶,檔案館信息公開的公眾監督方式主要以互聯網展開。基于此,本文選取上海直轄市17個區縣檔案館網站為調查對象,對其檔案館網站上交流互動模塊進行研究,旨在調查公眾通過社交媒體監督檔案館信息公開的可行性,保障公眾的知情權。
從調查中發現,17個區縣只有浦東新區檔案館網站1個開設有專門且內容豐富的網上監督模塊,4個區縣有專門的監督電話,其余11個雖向公眾提供了與檔案館及當地相關機構的聯系方式,但是并不是專門用于公眾監督,可見公眾監督檔案館信息公開的途徑過于狹窄、被動,必將導致檔案館信息公開成果不如意。

表 在線信訪
此外,如上表所示,公眾監督方式(以在線信訪為主)實施成功率較低。在線信訪作為公眾監督檔案館信息公開的主要方式之一,是公眾在接受檔案信息公開服務之后,將其對檔案信息公開實施情況的事后評價通過檔案館網站上的在線信訪反饋給檔案館,在線信訪在公眾監督檔案館信息公開中作用舉足輕重。如果檔案館在此設立重重阻礙,檔案館信息公開成果將不盡如人意。上表表明,上海市17個區縣的在線信訪成功率僅是69%,且沒有考慮69%中檔案館是否及時回復以解決公眾監督中存在的問題這些情況。
上表從另一方面反映出檔案館并沒有主動公開公眾監督其檔案信息公開相關統計數據,反映17個區縣僅有浦東新區檔案館網站上的聯接提供了信箱反饋,信箱反饋中包含有公眾監督相關統計數據。此現象必導致公眾難以全面的了解檔案館的信息公開服務,進而公眾難以有效的使用其監督權。而公眾主動監督的意識是相對薄弱的,若此時檔案館未能透明地提供其信息公開情況,公眾主動監督意識極有可能消弱。
(一)將公眾監督作為信息時代我國檔案館信息公開監督的主要形式
我國各類檔案館各自接受上級和同級檔案行政機構或專業主管機構檔案部門的業務指導、監督與檢查。[3]而檔案行政機構受權力機關的監督、政府監督、司法機關的監督、人民群眾監督以及下級檔案行政管理部門接受上級的監督。[4]由此推導出,我國檔案館信息公開實施情況可以由上級和同級檔案行政機構或專業主管機構檔案部門、權力機關、政府、司法機關和人民群眾監督。
在《憲法》中明確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切權力屬于人民,人民依照法律規定享有參政權、選舉權、被選舉權,通過各種途徑和形式,管理國家事務、經濟事務、文化事務和社會事務”,可見公眾監督是人們行使民主權利的具體體現。特別是在2008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信息公開條例》的實施之后,保障公民知情權以及對民主的追求,成為全國關注熱點。再者,信息時代檔案館無不建立了檔案館網站,公眾參與檔案館的互動形式更加多樣化,這為公眾監督提供了多樣的反饋方式途徑。此外,我國“局館合一”模式導致檔案館與檔案局職能混淆,檔案館信息公開的行政監督環節名存實亡。基于以上分析,在信息時代,也就是信息民主時代,我國須將公眾監督作為檔案館信息公開監督的主要形式。公眾監督是人們行使民主權利的具體體現。相較于權力系統內部監督,公眾監督具有其監督對象的廣泛性,監督過程的公開性,是權力系統內部監督的補充形式。而檔案館信息公開的公眾監督,由于“局館合一”導致的權力系統內部監督缺失,公眾監督成為檔案館信息公開公眾監督的主要形式,這樣既保障了公民知情權,又提升了社會檔案意識,可謂是一舉兩得。
(二)檔案館應以積極的態度配合其信息公開公眾監督
在對檔案館信息公開公眾監督的概述中,筆者認為公眾先是被動監督檔案館信息公開,隨公眾監督意識增強,趨于主動監督。因此檔案館在起初階段應為公眾監督提供更多渠道,設置專門的信息公開公眾監督反饋途徑,運用多種社交媒體,建立并保持與公眾的聯系,以便公眾監督整個環節的良性循環。檔案館應主動公開相關數據統計,設置專門的公眾監督反饋途徑,及時回復等方式積極地引導公眾參與進其信息公開的監督。在這樣便捷、積極配合公眾監督的環境下,公眾監督意識勢必上漲。正像有學者認為“公眾參與的實際效果,在很大程度上受制于參與方式,即公眾以什么樣的具體途徑和具體方式參與檔案工作。”[2]公眾對于檔案館信息公開實施情況的監督,化被動于主動,此時的公眾通過多途徑積極參與進監督檔案館信息公開,或是運用新聞輿論(社交媒體)手段,或是借助社會組織的力量,廣泛的、公開的發揮公眾監督的力量。
(三)檔案館信息公開公眾監督應順應信息時代的發展
為順應信息時代的發展,檔案館應與相關企業進行合作,升級館內數字化設備、運用多種信息技術以及社交媒體,積極建設檔案館網站,例如檔案檢索平臺的構建、網上預約查檔平臺的搭建以及高級檢索的設置等,通過此類信息技術的運用,使得公眾能夠跨地域的利用館藏信息資源的同時方便獲得檔案館信息公開實施情況,從而對其進行監督。監督反饋意見可通過檔案館網站上的公眾互動模塊、聯系郵箱和電話等方式,遠程向檔案館交付,形成良性的檔案館信息公開公眾監督循環。
(責任編輯:閻海燕)
參考文獻:
[1]趙正群,董妍. 公眾對政府信息公開實施狀況的評價與監督——美國"奈特開放政府系列調查報告"論析[J]. 南京大學學報(哲學人文科學.社會科學版),2009,(6).
[2]朱寧,鄭金月.檔案工作公眾參與問題研究[J]. 浙江檔案,2013,(11).
[3]王向明.檔案管理學原理[M]. 上海: 上海大學出版社,2009,(9).
[4]邵荔.對檔案行政執法監督的思考[J]. 檔案管理.2011,(2).
中圖分類號:G27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9652(2016)03-0082-03
作者簡介:
何嘉玲(1990—),女,上海人,上海大學圖書情報檔案系2013級檔案學碩士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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