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文學“鬼”文化之流變

華宇

摘 要：“鬼”是中國古代文學中一個十分常見的形象，諸多古代文學家借助鬼來達到隱喻或者借鬼諷今的目的，因此鬼不僅是一種文學形象，更是一種文化現(xiàn)象。本文從古代作家的鬼文化觀念、古代文學中的“鬼”原型、古代“鬼”文學的美學體驗三個角度對古代文學的“鬼”文化演變進行探討。

關鍵詞：古代文學；鬼文化；演變

從本質上來說，鬼是人們的一種幻想產物，是人們對于死亡、喪葬、招魂、祭祀等文化現(xiàn)象延伸出來的一種特殊文化現(xiàn)象。對于文學家而言，鬼文化不僅僅是一種文化類型，更是其創(chuàng)作的良好素材，借助“鬼”這一形象，古代文學家創(chuàng)作了大量的優(yōu)秀文學作品，不僅滿足了當時人們的獵奇心理，更為中國古代文學的發(fā)展做出了巨大貢獻。深入的剖析古代文學鬼文化的演變對于當代文學的發(fā)展也有著一定的借鑒意義。

一、古代作家的鬼文化觀念

在文學創(chuàng)作過程中一方面是儒家文化所提倡的“子不語怪力亂神”，另一方面是鬼文化的神秘性對于文學家有著強大的吸引力，因此在創(chuàng)作與鬼文化相關的作品時，大多數古代作家都是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tài)度進行的。對此我們可以從不同時代的文學作品中看出，關于鬼的傳說早已有之，但是將鬼這一形象上升到文學角度卻是自東晉干寶的《搜神記》而始，干寶在《搜神記》中將鬼視為眾生信仰的產物，這種認知從側面反映了古人對鬼怪世界的好奇感與恐懼感，將鬼的誕生于眾生信仰聯(lián)系在一起更多的是給予自身一種心理上的安慰；而到了唐代，文學家筆下的鬼文化已經出現(xiàn)了一定的變化，這個時候人們對于鬼的認知集中在“生前有未了心事而成鬼”上，產生這一鬼文化的根本原因就在于當時人們一方面對于鬼的畏懼之心逐漸減弱，更多的是崇拜，另一方面則試圖通過鬼怪幻想來解決現(xiàn)實的矛盾與痛苦，是古人對死亡的初步思考；到了元明清時期，古代作家筆下的鬼文化在再一次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集中體現(xiàn)在鬼文化中的“鬼”的色彩越來越輕，“人”的色彩越來越重，如《牡丹亭》中杜麗娘與柳夢梅的冥婚與還魂其實就是現(xiàn)實生活的反映，作為集鬼狐文化于大成的《聊齋志異》中各種“鬼”形象的塑造更是與人并無二致，例如《倩女幽魂》中的聶小倩，這個時候說是“鬼文化”不如說是“人”文化。

二、古代文學中的“鬼”原型

一切藝術創(chuàng)作都是來源于生活，古代文學中的“鬼”文學創(chuàng)作也不例外，每一種類型的作品都是有著其現(xiàn)實依據的，這些作品的內容演變也可以大致看出我國古代文學中鬼文化的演變，對此筆者主要就幾個較為常見的文學形象進行探討。首先是“人鬼戀”，該類文學題材起源于“冥婚”這一地方習俗，最早的“人鬼戀”出現(xiàn)于曹丕《列異傳》中的《談生》，經過《長生殿》、《牡丹亭》等文學作品發(fā)展為馮夢龍在《情史》一書中專列“情鬼”一卷，“人鬼戀”的文化意蘊也從之前的批判轉變?yōu)閷矍榈睦寺非?；其次是“鬼復仇”，該類題材來源于喪葬中的“頭七”在古老的風俗中，人們并不將死亡看作生命的終點，而是認為在“頭七”之日鬼魂將會再次回歸，在此基礎上延伸除了“鬼復仇”的概念，例如元代尚忠賢的《王魁負桂英》這一作品，這一題材的誕生一方面是虛無縹緲的鬼能夠給予文學家更多的創(chuàng)作自由，另一方面也是人們對現(xiàn)實不滿的發(fā)泄。最早的“鬼復仇”從本質上來說屬于“鬼害人”，更多的是反映了人們對鬼的恐懼，之后經過諸多文學家的補充，鬼也從單純的害人轉變?yōu)橛心康牡膹统?，從而誕生了“鬼復仇”這一題材；最后是地府文化誕生于現(xiàn)實官府，其誕生的根本原因是古人對死亡的恐懼，因此創(chuàng)造了一個虛無的世界——地府來消除恐懼之心，古代文學作品中關于地府的描述我們可以看出其和現(xiàn)實官府基本類似，地府的功能也逐漸的從單純的陰間世界演變?yōu)閼蛺簱P善的文學形象，更催生了地獄的概念給予世人警告。

三、古代“鬼”文學的美學體驗

隨著古代文學家對“鬼”這一形象的不斷加工創(chuàng)造，“鬼”文學也逐漸的從但從的描述鬼轉變?yōu)榻柚韥碇S喻現(xiàn)實。例如在《搜神記》中關于鬼的描述更多的是從鬼的形象本身著手的，而到了清代的《閱微草堂筆記》和《聊齋志異》寫鬼就是寫人，由此我們可以看出諷喻、象征等文學手法被廣泛的應用于鬼文學中，從而產生了一種獨特的審美體驗。例如張南莊的《何典》以鬼人鬼事隱喻現(xiàn)實，“鬼語連篇”，卻荒誕而近情，將財主求兒、酒鬼打架、猾吏貪贓、和尚偷情諸種事象現(xiàn)于紙上。正如劉半農所說：“無一句不是荒荒唐唐亂說鬼，卻又無一句不是痛痛切切說人情世故?！敝档米⒁獾挠袆e與其它文學體裁，鬼文學的美學氛圍逐漸的從但從恐怖美轉變?yōu)橐环N詭異傳奇之美，例如《楚辭》中關于鬼的詩句更多的是給予人一種恐懼之感，但是到了后期的文學作品，恐怖逐漸的轉變?yōu)樵幃悅髌妫玺斞赶壬霉須鈦矸Q呼古代鬼文學作品的環(huán)境，這種詭異傳奇氛圍從側面證明了大眾對鬼文化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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