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童錯誤記憶的影響因素

【摘要】目的：探討國內兒童錯誤記憶的研究現狀。方法：采用文獻研究法。結果：探討了兒童錯誤記憶的影響因素。結論：對兒童錯誤記憶的研究進行展望。

【關鍵詞】兒童；錯誤記憶；影響因素

一、引言

記憶是人腦對外界輸入的信息進行編碼、存儲和提取的過程。然而，記憶不總是準確無誤的，時常會有錯誤記憶的發生。錯誤記憶，作為人類記憶建構性特征的獨特之處，一直吸引著眾多記憶研究者。一般認為，當一個人聲稱從未發生過的事情發生了，或是聲稱看見了從未學習過的新詞，都可以稱為發生了錯誤記憶。

Bartlett的幽靈故事是錯誤記憶實驗研究的開端，他強調個體會填充回憶缺失片段而出現錯誤。錯誤記憶的眾多研究均基于DRM 范式。在此范式中，被試首先學習一系列詞表，接著對詞語進行再認測試。每個詞表由若干具有相關語義的詞語組成，與詞表中各詞相關性最強的詞語被稱為關鍵誘詞。學習階段不向被試呈現關鍵誘詞，學習完成后，讓被試對詞語做出正確的再認判斷，包括已學詞、關鍵誘詞和意義無關詞。結果顯示，關鍵誘詞出現時大多數時候會被認為是學習過的，這便引發了錯誤記憶效應。

錯誤記憶作為前沿性的課題，得到許多研究者的關注，張金慧等人總結指出，對錯誤記憶的研究大多是沿著兩個方向展開的。一是以事件為對象，采取誤導信息干擾范式，這種范式認為當被試的再認或回憶的內容事實上并不是被呈現時，錯誤記憶就產生了。這種范式具有較高的生態效度，為眾多的應用領域提供了可靠的實證依據，如心理咨詢與治療、司法、傳媒廣告和消費等領域。二是以單詞為對象，組成語義相關的詞表，采用典型的DRM研究范式對錯誤記憶進行的研究。

兒童群體更容易產生錯誤記憶，并且具有錯誤記憶研究的特殊性，在小學低年級和高年級學生中反映了不同的錯誤記憶方面的特征。應用方面，兒童錯誤記憶在司法等研究領域受到高度關注。筆者從兒童錯誤記憶的影響因素角度，對國內該領域的研究現狀加以述評。

二、影響兒童錯誤記憶的因素

1、被試特征

兒童群體有著特殊性，主要表現在年齡、易受暗示性，認知發展不完善，執行不足等。塞西和布魯克發現，當個體努力去回憶一個事件的時候，在該事件之前和之后接受的信息都有可能影響個體對該事件的回憶。因此，他們把易受暗示性定義為一種影響兒童對某一事件的編碼、儲存、提取與報告的社會及心理因素。另外，隨著年齡的增長，兒童錯誤記憶的變化特征也是研究者感興趣的，因此在研究者均選取了不同年齡兒童的被試，發現了年齡之間的差異。

2、材料及操作

在材料選擇方面，表現在漢語（字、詞、句），畫，彩色照片等。劉新學以畫的方式用包括六個離奇的生活事件與六個填充事件對兒童進行測試，發現六與七歲兒童在對離奇的事件畫后，會在記憶中植入錯誤記憶，相比八歲兒童，移植錯誤記憶比較困難，并且畫可以使兒童混淆不同的記憶源。另外，材料的主題信息也是研究者所關注的。石貝貝在傳統研究范式的基礎上將DRM詞表鑲嵌到故事中去，考察不同語境聯想（語境提示、語境干擾）對兒童錯誤記憶發展的影響。

在材料的呈現上，表現為呈現方式、呈現通道。設置整體呈現和逐個呈現兩種不同的呈現方式，發現呈現方式對各年齡組兒童錯誤記憶和正確記憶均有影響；整體呈現方式提高了兒童的錯誤記憶，同時也引發了較高的正確記憶；整體呈現方式對不同年齡的兒童影響不同。朱楓探索了在不同呈現通道（視覺呈現、聽覺呈現）對錯誤記憶的影響，發現兒童被試在聽覺通道下的錯誤記憶顯著高于視覺通道下。

3、知覺

主要是視覺特征因素，一方面表現是被試主動建構，另一方面表現在實驗設置操縱。朱楓研究了主動建構的項目特異性加工（即說出每個呈現項目的獨特特征）對兒童錯誤記憶的影響，發現主動建構的項目特異性加工同時提高了成人被試的正確記憶和錯誤記憶水平，對兒童與老年被試的正確記憶和錯誤記憶也產生了相同形式的影響，但這種影響較小；并且主動建構的項目特異性加工對錯誤記憶的影響是編碼階段與提取階段協同作用的結果。

劉澤文采用特異性視覺特征（使用示意圖提示）和非特異性視覺特征（使用位置提示），分別探討對8歲、10歲和12歲兒童錯誤記憶的影響。研究發現特異性視覺特征提示會顯著減少錯誤記憶，而非特異性視覺提示則會顯著增加錯誤記憶。

4、環境

在考察兒童記憶與壓力之間的關系時，有的研究報告高壓力有利于記憶，有的研究認為壓力不影響記憶，還有的研究則認為高水平壓力對記憶有損害。在記憶的不同階段，壓力會對記憶產生不同的影響，如在編碼階段，壓力有助于信息的貯存，而在記憶檢索階段，壓力的入侵則可能損害儲存的內容。近年來，隨著對兒童目擊證詞的深入研究，人們發現導致兒童對目擊事件產生錯誤記憶的壓力主要與訪談時的情境及目擊者的個體特性有關。常河山探討了有無壓力對兒童虛構生活事件記憶的影響。壓力用該類研究中常用的醫療模式來進行誘導，結果表明可以使兒童易受暗示性提高，降低“是”反應的標準，增加對虛構生活事件的肯定反應。

三、兒童錯誤記憶研究的新進展

在對兒童錯誤記憶的研究中，研究者發現了一些錯誤記憶的特殊現象，也有了其他的關注領域，如錯誤記憶中的發展性逆轉和兒童現實性監測的發展。

錯誤記憶的發展性逆轉是指在一定條件下，錯誤記憶會隨著兒童年齡的增長而增長的現象。不同理論對這種現象作出了解釋，模糊痕跡理論從記憶痕跡衰退的角度，將錯誤記憶歸因于要點加工和字面加工在記憶衰退中的不同表現。聯想激活理論則從記憶的激活出發，將錯誤記憶的產生歸因于項目之間的聯想強度。發展性逆轉效應為比較兒童和成人在記憶編碼、保持和提取過程中的差異提供了新的契機。同時，發展性逆轉效應告訴我們在司法實踐中證詞的真實性并不因年齡而產生絕對的差別，記憶加工的過程，知識網絡的特征等都應該是考量記憶正確性的因素。

四、思考與展望

總的來說，國內目前關于兒童錯誤記憶的研究還是比較滯后的，主要采取的是DRM范式的實驗研究，即以詞為研究對象。國外基于事件的兒童錯誤記憶主要表現在事件后信息誤導、催眠暗示、想象等方面。未來國內研究者可以更關注事件為研究對象，豐富國內的研究。此外，在該領域特殊兒童并沒有得到研究者的關注，關注特殊兒童的錯誤記憶對于豐富兒童錯誤記憶研究，在臨床等領域的應用有重要意義。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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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薛維佳（1992—），女，湖北省武漢人，武漢市洪山區武漢大學發展與教育心理學專業碩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