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外混合式學習研究熱點及趨勢分析*
——基于2005～2015年SSCI和CSSCI期刊論文比較

□馬志強　孔麗麗　曾寧

國內外混合式學習研究熱點及趨勢分析*
——基于2005～2015年SSCI和CSSCI期刊論文比較

□馬志強孔麗麗曾寧

目前混合式學習不僅被廣泛應用于學校教育和E-Learning培訓領域中，而且是未來幾年促進高等教育變革的重要趨勢之一，因此受到國際研究機構的重視。從國際視角系統梳理混合式學習研究的基本脈絡、研究熱點和發展趨勢，有助于發現新的研究問題，推進重要主題的深入研究，以及比較和借鑒國際同行研究的差異和經驗。通過對2005～2015年間刊發于SSCI和CSSCI期刊中關于混合式學習研究的論文進行多維分析發現：在研究主題上，國內外混合式學習研究均與在線學習、遠程學習及高等教育領域聯系緊密，但對于混合式學習教學設計研究的切入點有所不同：國內研究傾向于先從理論上構建混合式學習模式，然后再進行實證研究；國外研究更傾向于針對具體的教學情境，從微觀角度提出并驗證混合式教學的策略與方法。在研究方法上，國內外研究在實證與理論構建研究的比例、混合式研究方法運用等方面存在較大差異，國內研究傾向于采用實證與非實證混合的方法，國外研究則傾向于采用多種實證分析法的混合。在理論框架的構建上，國內外的理論模型構建研究都較多關注設計性研究，而較少關注探索性研究和解釋性研究。未來混合式學習研究的重要趨勢可能是混合式學習與翻轉課堂相結合的研究。

混合式學習；研究熱點；趨勢分析；國際比較；文獻綜述

一、引言

目前，混合式學習已被廣泛應用于學校教育和E-Learning培訓領域。美國教育部2009年發布的研究報告指出：與單純的課堂面授教學、遠程在線學習相比，混合式學習是最有效的學習方式（詹澤慧等，2009）。2015年美國新媒體聯盟發布的地平線報告（高等教育版）中預測混合式學習是未來1～2年內促進高校教育技術應用的核心趨勢（NMC地平線項目，2015）。最新發布的2016年地平線報告（高等教育版）同樣指出：混合式學習的廣泛應用將是未來1～2年內極有可能影響高等教育變革的短期趨勢之一（Johnson et al.，2016）。由此可見，結合了面對面教學和在線學習優勢的混合式學習逐步受到國際研究機構的重視。

隨著對混合式學習研究的不斷深入，國內外研究機構及個人開始對已有研究成果進行系統分析，梳理混合式學習研究的基本脈絡、研究熱點與發展趨勢。如俞顯等（2013）采用引文分析法，對截至2013年的國際混合式學習研究論文進行可視化分析，從文獻的時空分布、核心期刊、研究熱點和前沿等方面揭示了國際混合式學習研究的現狀和趨勢。王國華等（2015）使用內容分析法，對2003～2012年間國內關于混合式學習的期刊論文從論文數量、論文來源、研究群體、研究內容4個方面進行了系統分析。

國際學者亦對以混合式學習為主題的國際期刊論文以及碩博學位論文進行了相關分析（Halversonet al.，2012；Drysdale et al.，2013；Halverson et al.，2014）。如Halverson等研究者（2012）通過對2000～2011年間以混合式學習為主題的學術及非學術出版物進行分析，找出引用次數最多的50篇文章、25本書籍章節、20部專著及非學術出版物，對混合式學習的研究現狀進行了初步梳理。其研究結論表明：混合式學習的研究主要聚焦于定義、模型和潛力等主題；K-12教育領域尚缺乏混合式學習的相關研究。Drysdale等研究者（2013）對過去10年間發表的205篇混合式學習領域的碩博論文進行分析，總結出混合式學習研究在數量變化、研究背景、組織形式、方法、主題和理論框架等方面的發展趨勢。其研究結論表明：混合式學習實踐發展迅速，但已有研究缺乏對理論的深入探究；K-12領域的混合式學習研究正在逐步增加，未來的研究方向將聚焦于學習者的動機與參與度，以及機構政策方面。Halverson等研究者（2014）采用系統分析法，進一步對混合式學習研究10年來引用次數最多的出版物（包括60篇文章、25本書籍的章節）內容進行梳理分析，從研究方法、研究主題及參考的理論框架三個方面進行分析，其研究結論表明：混合式學習的教學設計、意向、探索和學習效果是最受研究者關注的四個主題；很少有研究使用解釋的理論框架；未來研究應致力于驗證已提出的理論假設并開展新的理論探索工作。

綜上所述，已有研究一般單獨以國內CSSCI期刊及國際SSCI期刊中的混合式學習研究為分析對象，探索現有研究的熱點及趨勢。研究熱點及趨勢分析有助于后續研究者把握研究脈絡，進一步推進某些主題的深入研究。但現有研究并未將國內與國外研究相互貫通，并在此基礎上進行研究熱點及趨勢的對比分析。對比分析有助于國內研究者進一步考察國內外混合式學習領域研究熱點及趨勢的差異，對該領域的學術交流及合作研究具有重要價值。為了更加全面地把握國內外混合式學習的研究現狀和發展趨勢，本研究選擇SSCI和CSSCI索引論文作為樣本分析來源，采用文獻分析法、內容分析法以及關鍵詞共現網絡分析法，對2005～2015年間SSCI和CSSCI期刊中有關混合式學習的學術論文進行對比分析。其目的在于從研究主題、研究方法及理論框架等方面描述國內外混合式學習研究的基本脈絡，并通過國內與國外研究的比較分析來探討混合式學習研究的發展趨勢，以期為后續研究提供參考。

二、研究方法與過程

1.樣本來源

本研究使用Publish or Perish來篩選SSCI期刊中以混合式學習為主題的高被引論文。這是一款基于Google Scholar的文獻搜索軟件，支持對論文按照引用次數進行排序。研究者以“Blended Learning”、“Blending Learning”和“Hybrid Learning”為關鍵詞，將檢索詞語限定為僅搜索題名，統計年份定為2005～2015年，在檢索結果中選擇引用次數最多的60篇文獻。考慮到引用次數受發表時間的影響，因此對最近三年（2013～2015年）的文獻進行單獨檢索，分別選取5篇論文，共得到75篇論文。研究者在對論文內容進行核查之后，剔除掉會議論文、部分書籍章節以及內容不符的文章，最后得到63篇樣本分析論文。需要說明的是，限定高被引論文的原因在于，SSCI期刊發表的混合式學習論文數量眾多，相關文獻研究常使用被引這一指標來限定分析樣本的數量（Halverson et al.，2012）。

針對國內CSSCI期刊論文，主要以教育技術學領域7本CSSCI期刊作為文獻來源期刊，分別是《電化教育研究》、《中國電化教育》、《開放教育研究》、《遠程教育雜志》、《現代遠程教育研究》、《現代遠距離教育》、《現代教育技術》。研究者選擇混合式學習、混合學習、Blended Learning為檢索題名，搜索結果顯示：從2005年1月至2015年12月間，國內關于混合式學習研究的CSSCI期刊論文共有91篇，剔除6篇內容不符的論文，最后得到85篇分析樣本論文。

2.研究方法與工具

（1）共詞分析法

共詞分析法主要采用文獻集中詞匯對或名詞短語共同出現的情況，來確定該文獻集所代表學科中各主題之間的關系（鐘偉金等，2008）。這里提到的“詞匯對或名詞短語”一般是指主題詞或者關鍵詞。具體來說，共詞分析就是提取出同一研究領域內文獻的關鍵詞或主題詞，統計其在每一篇文獻中共同出現的頻次，來構造出二維共詞矩陣，并在此基礎上進行詞頻分析、社會網絡分析和聚類分析等，進而揭示該領域的研究熱點以及研究主題之間的關系。共詞分析法起源于文獻計量學領域，現已被廣泛應用于教育技術領域的文獻分析中。本研究主要針對63篇SSCI期刊論文和85篇CSSCI期刊論文，采用BibExcel共詞分析軟件提取出高頻關鍵詞并構建共詞矩陣，利用Ucinet 6.0繪制社會網絡關系圖，旨在對比分析國內外混合式學習研究熱點的異同。

（2）內容分析法

內容分析法是對信息交流中的內容進行客觀、系統和定量描述的一種研究技術（邱均平等，2008）。本研究采用內容分析法試圖對比分析國內外文獻在研究方法及理論框架方面的差異。研究者首先選擇Halverson等（2014）提出的混合式學習研究方法編碼體系和Gibbons等（2005）提出的理論框架編碼體系作為分析類目，由兩位研究者分別對樣本文獻的研究方法和理論框架進行編碼，在第三位研究者的協助下達成一致。最后對量化分析結果進行解釋。

3.研究準備

（1）研究主題詞提取與分析

首先，提取文獻關鍵詞。利用中國知網（CNKI）導出85篇CSSCI期刊論文的CNT格式題錄文檔。其次，篩選關鍵詞。本文對同義詞和具有包含關系的詞語進行了合并處理，如將“混合學習”、“混合教學”、“混合式教學”合并為“混合式學習”，將“E-Learning”、“網上學習”等合并成“在線學習”，同時刪除了一些無關的關鍵詞，如“研究”、“探析”等。再次，利用BibExcel創建高頻關鍵詞共詞矩陣。最后，利用Ucinet和NetDraw對關鍵詞共詞矩陣進行可視化中心度分析，通過NetDraw繪制社會網絡關系圖譜。

圖1　研究主題分析過程

對SSCI期刊論文關鍵詞的抽取使用超星發現系統的保存題錄功能，輸出字段選擇“作者”、“關鍵詞”、“摘要”和“鏈接”，對63篇論文進行關鍵詞的抽取，其分析過程與CSSCI期刊論文的分析過程基本類似。具體分析過程如圖1所示。

（2）研究方法編碼

對研究方法的分析采用內容分析法。分析類目采用Halverson等（2014）提出的研究方法編碼體系。在該編碼體系中，研究方法分為實證方法、非實證方法及混合研究方法三種。其中，實證研究進一步劃分為描述性統計、推斷性統計和質性研究；非實證研究分為理論/模型和文獻綜述/回顧。當一項研究綜合運用兩種及以上的實證研究方法，或者綜合運用實證與非實證研究方法時，該研究即被歸為混合研究方法。混合研究方法分為量化混合研究和實證與非實證混合研究（簡稱混合）兩種。研究方法編碼表如表1所示。需要說明的是，研究者在編碼時只對主要運用的方法進行編碼。

表1　研究方法編碼表

（3）理論框架編碼

理論框架的分析對象是采用理論/框架模型方法的樣本文獻，這些文獻試圖發展混合式學習現有理論或提出新的理論。理論框架的分析類目參照Gibbons等（2005）提出的分類框架，其將理論框架分為探索、解釋與設計三種。探索性研究的目的是發現和探索混合式學習運行的基本規律（即探索教學方法）。解釋性研究的目的在于分析現象之間的關系，建立變量之間的連接。設計性研究主要有四種模式：一是設計指導框架，用于指導設計者、管理者和教師更好地規劃混合式學習。二是設計評估工具，用于描述混合式學習中評價的概念、標準、原理。三是設計過程模型，用于指導混合式學習過程的設計。四是設計教學模型，旨在指導課程或活動過程中的資源提供、交互設計和內容組織。理論框架編碼表如表2所示。

表2　理論框架編碼表

圖2　CSSCI高頻關鍵詞共現網絡圖

三、數據分析

1.國內外混合式學習研究主題分析與比較

（1）高頻關鍵詞分析

某一領域內文獻的高頻關鍵詞能夠反映該領域的研究熱點及發展趨勢（尹相旭等，2009）。由于本研究篩選的樣本論文數量相對較少，故根據關鍵詞詞頻排序來確定高頻關鍵詞，并統計出現兩次以上的關鍵詞，其中CSSCI期刊論文共計35個關鍵詞，SSCI期刊論文共計48個關鍵詞。這些關鍵詞基本能夠代表國內外2005～2015年間混合式學習的研究熱點。表3顯示了前20位的高頻關鍵詞。

表3　期刊論文高頻關鍵詞（部分）

圖3　SSCI高頻關鍵詞共現網絡圖

（2）關鍵詞共現網絡分析

為了更加直觀地展現高頻關鍵詞之間的聯系，研究者通過高頻關鍵詞網絡關系圖譜來反映關鍵詞在文獻中的共現情況。首先為每個節點賦予Degree值，這樣每個節點的大小就可以用其點度中心度的大小來表示。某節點的點度中心度描述了該節點與其他節點的直接聯系程度，若聯系越多，表明該節點越處于中心地位（Freeman，1978）。圖2、圖3分別為CSSCI期刊論文和SSCI期刊論文的高頻關鍵詞構成的共現網絡圖。圖中的正方形代表關鍵詞節點，節點的大小表示該關鍵詞與其他關鍵詞的聯系。節點之間的連線代表關鍵詞之間的共現關系，連線的粗細代表關鍵詞之間關聯程度的高低。

從節點大小來看，CSSCI高頻關鍵詞共現網絡圖中除了“混合式學習”之外，聯系較多的關鍵詞包括“混合式學習模式”、“在線學習”、“課程”等。這些關鍵詞對其他關鍵詞具有較強的控制能力，是國內混合式學習研究的核心關鍵詞。SSCI高頻關鍵詞共現網絡圖中除了“Blended Learning”之外，與其他關鍵詞聯系較多的關鍵詞有“E-Learning”、“Higher Education”、“Distance Education”等。

從節點之間連線的粗細程度來看，在CSSCI高頻關鍵詞共現網絡圖中，“混合式學習模式”與“混合式學習”的聯系最為密切，由此可見，混合式學習模式是國內混合式學習研究的熱點問題。通過對具體文獻進行分析發現：這類研究往往首先提出一個混合式學習的模型/模式，然后結合具體課程，將該模型/模式應用于具體的課程教學中，如劉繁華等（2007）的研究就是首先設計出促進學生組網能力的混合式學習模式，然后將其進行應用并檢驗該模式下的學習效果。其次，“課程”、“在線學習”、“教學設計”、“英語教學”等關鍵詞也與“混合式學習”的聯系較為密切。結合具體文獻分析顯示：國內混合式學習研究的組織形式以高等教育中的課程為主。混合式學習的教學設計和策略制定也是比較熱門的主題，教學設計相關研究多聚焦于對混合式學習的模型/模式、學習過程、學習環境的設計。混合式學習方式在英語教學中的應用是重要的研究主題，眾多研究者將混合式學習方式引入到英語教學中，開展混合式學習與外語學習的整合研究。

SSCI高頻關鍵詞共現網絡圖中以“Blended Learning”為中心，它與“E-Learning”的連線最粗，說明這兩組關鍵詞共同出現在一篇論文中的頻次最多，即關于混合式學習的研究總是與在線學習相關，如Ginns等（2009）考察了混合式學習中在線學習的質量。“Distance Education”、“Higher Education”、“PBL”、“EFL”與“Blended Learning”的聯系也較為密切。結合具體文獻分析顯示：國外混合式學習研究的熱點領域是高等教育和遠程學習，英語教學同樣是國外混合式學習的一個關注點。典型研究如Bernard等（2014）通過元分析對高等教育中的混合式學習效果進行了分析。Porter等（2014）利用Graham等2012年提出的機構混合式學習采納框架，分析了美國11個高等教育機構的混合式學習采納和應用現狀。Woltering等（2009）開展了一項研究來確定基于問題的混合式學習方式是否會提高學生的學習動機并支持學習的過程。Miyazoe等（2010）探索了東京一所高校的混合式英語教學課程中論壇、博客和Wiki三種在線寫作活動的學習效果。

從整體網絡來看，在CSSCI關鍵詞共現網絡圖中，“教師專業發展”、“翻轉課堂”和“發展趨勢”等關鍵詞處于網絡的邊緣。在SSCI關鍵詞共現網絡圖中，“Flipped Classroom”、“Student Experiences”和“Collaborative Learning”等關鍵詞處于網絡的邊緣。這些關鍵詞可能會成為未來的研究熱點。

2.國內外混合式學習研究方法及比較

圖4顯示了CSSCI期刊論文中混合式學習研究所用方法的分布情況。由于部分論文所使用的主要研究方法不止一種，故百分比之和超過100%。從圖4可以看出，CSSCI期刊論文中使用最多的研究方法為構建理論/模型，占總數的70.4%；其次是描述性統計分析，占45.9%；使用實證與非實證混合的研究方法的比例為41.2%；推斷性分析和質性研究所占比例均為21.2%；文獻綜述/回顧研究和量化混合的比例最低，均為7.1%。

圖5　SSCI期刊論文研究方法分布統計

圖5顯示了SSCI期刊論文中混合式學習研究所用方法的分布情況。可以看出，SSCI期刊論文中使用最多的研究方法為描述性統計，占總數的47.6%；其次是推斷性統計分析，占46%；使用量化混合研究方法的比例為39.7%；質性研究所占比例為28.6%；理論/模型和文獻綜述/回顧研究的比例相當，分別為20.7%和19%；實證與非實證混合研究方法的比例最小，為9.5%。

3.國內外混合式學習研究參照理論框架比較

理論框架主要針對采用構建理論/模型方法的相關論文進行深入分析，試圖分析建立理論模型的目的。依據上文中的理論框架編碼體系，對采用構建理論/模型方法的59篇CSSCI樣本文獻和13篇SSCI樣本文獻分別進行編碼并統計，得出如表3所示的理論框架編碼結果匯總表。

表3　CSSCI與SSCI樣本文獻理論框架編碼結果匯總表

首先，從理論框架編碼匯總表來看，國內有超過一半比例（70.4%）的混合式學習論文都采用了構建理論/模型的方法，而國外同類研究采用該方法的比例僅為20.7%。其次，從一級類目的比例來看，國內和國外探索性研究的比例基本相同，國內解釋性研究的比例（2.4%）略低于國外解釋性研究的比例（3.2%），而設計性研究的比例（63.3%）則遠遠高于國外的設計性研究（12.7%）。最后，從設計性研究的二級類目（即具體的設計模式）來看，國內的混合式學習設計性研究對指導框架的設計最多，其次是過程模型和教學模型，對評估工具的設計性研究最少；而在國外的混合式學習設計性研究中，對教學模型的設計性研究最多，其次是指導框架的設計，評估工具和過程模型的設計最少。

國內的探索性研究如陳衛東等（2010）結合已有的理論基礎，對混合式學習的本質從人、技術、環境和方法四個維度進行了分析。解釋性研究如王仙雅等（2013）構建了混合學習模式下E-Learning平臺使用意愿的影響因素模型，對感知有用性、感知易用性、相關網絡規模、感知補充性、人與系統交互、人與人交互這6個變量之間的關系以及這些變量與學生使用意愿的關系進行了檢驗。在SSCI期刊論文中，Picciano（2006）開展了一項探索混合學習環境的訪問數量及增長問題的研究，為正在考慮將混合式學習融入高等教育的決策者提供了深入的分析數據。解釋性研究如Padilla-Meléndez等（2013）探討了在混合式學習環境中的技術接受和使用意愿的一個重要決定因素——感知娛樂性，并揭示了感知娛樂性對使用技術的態度和意愿的影響存在性別差異。

四、研究結論與展望

1.研究結論

本研究以混合式學習為主題的CSSCI與SSCI期刊中高被引論文作為分析對象，從研究主題、研究方法以及理論框架等角度進行對比分析，得出以下結論：

（1）研究主題的差異

雖然國內外混合式學習均與在線學習、遠程學習及高等教育領域聯系緊密，但國內外研究對于混合式學習教學設計研究的切入點有所不同。王國華等（2015）對混合式學習研究的期刊論文進行內容分析，亦認為混合式學習與高等教育聯系緊密，他將基礎教育領域缺乏混合式學習研究的原因歸結為基礎教育和高等教育中學習方式的差異所致。中小學生的學習地點多為課堂，較難開展混合式學習。而Halverson等（2012）的研究認為，混合式研究也多見于企業及培訓領域。但由于企業混合式學習的研究常發表在其他非學術刊物上，因此難以通過學術文獻分析對其追蹤。國內外研究針對混合式教學設計切入點的不同體現在：國內研究傾向于先從理論上構建混合式學習的模式，然后再進行實證研究；而國外研究更傾向于針對具體的教學情境，從微觀角度提出并驗證混合式教學的策略與方法。

值得注意的是，在SSCI和CSSCI關鍵詞共現網絡的邊緣均出現了“翻轉課堂”。這表明國內外研究者開始關注翻轉課堂與混合式學習的關系，亦開始采用線上、線下混合的形式來設計翻轉課堂。將混合式學習與翻轉課堂相結合可能是未來混合式學習研究的重要趨勢。

（2）研究方法的差異

國內外混合式學習研究方法運用的主要差異體現在實證與理論構建研究的比例、混合式研究方法運用等方面。從實證研究與非實證研究的比例來看，SSCI論文中實證研究占60.3%，而CSSCI論文中實證研究僅占14.2%。這體現出國內外混合式學習研究在實證研究取向上存在差異。具體來講，國內研究采用構建理論/模型方法和描述性統計方法的比例較高，而采用文獻綜述/回顧和量化混合方法所占比例較低；國外研究采用描述性統計、推斷性統計和質性研究這三種實證研究方法以及量化混合方法的比例較高，而采用理論/模型、文獻綜述/回顧方法的比例較少。

從混合式研究方法的運用來看，國內與國外研究均常使用混合式研究方法，但是國內研究傾向于采用實證與非實證混合的方法，即在一項研究中既構建設計模型又進行實證研究。而國外研究則傾向于實證分析法的混合，即一項研究同時包含描述性統計與推斷性統計分析。由此可見，雖然國內外研究均重視混合式研究方法的運用，但混合的方式卻有所不同。另外，相較于國外研究，國內的實證研究主要采用描述性統計分析，而推斷性統計與質性研究方法的運用則較少。

（3）理論框架的差異

在理論模型的構建方面，國內外的相關研究均傾向于設計性研究，而對探索性研究和解釋性研究的關注較少。可見目前混合式學習研究更多關注設計模型、框架、策略與方法工具，而較少關注對影響混合式學習的相關變量及其關系分析。針對設計性研究來看，國內外的混合式學習設計性研究對評估工具的研究相對較少。

值得注意的是，上述研究結論的得出可能受到理論/模型構建研究樣本數量的影響。國內使用理論/模型方法的研究數量遠遠超過國外。在Halverson等（2014）的相關研究中，205篇樣本文獻中只有19篇采用了構建理論/模型的方法，其比例僅為9.3%；而國內CSSCI期刊論文中構建理論相關研究的比例卻高達60%。

2.研究不足及展望

本研究存在的主要不足在于，研究樣本局限于期刊文獻，未包含出版專著及其他學術刊物的論文。因此導致研究分析的樣本數量略有不足，未能完全代表國內外混合式學習研究領域的所有成果。此外，從研究方法的角度講，本研究主要采用共詞網絡分析來反映研究主題，后續研究還需整合其他研究方法對混合式學習研究做進一步分析。

后續研究應擴大研究樣本的數量與范圍，將學位論文、高被引期刊論文以及學術專著相關章節納入分析對象中，以使研究樣本更具代表性。此外，研究應進一步對研究主題做聚類分析、多維尺度分析和突發詞監控分析，以期更為準確地把握國內外混合式學習的研究主題和未來發展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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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tspots and Trends of Domestic and International Blended Learning Research——Based on the Comparison of SSCI and CSSCI Papers Between 2005 and 2015

Ma Zhiqiang，Kong Lili，Zeng Ning

At present，blended learning is not only widely applied in the field of schooling and e-learning training，but also one of the important trends of higher education reform in the next few years，so it is valued by the international research institutions.A systematical analysis of research approaches，research hotspots and development trends of blended learning studies from the international perspective helps discover new research questions，promote the in-depth study of important subjects，compare the difference from the international peer review，and draw lessons from their experience.The multidimensional analysis of blended learning studies which published in SSCI and CSSCI journals in 2005-2015 indicates that：For research topics，both domestic and foreign blended learning research are closely associated with online learning，distance learning and the field of higher education.But there are differences in the starting-point of the research on the instructional design of blended learning.Domestic research tends to theoretically construct blended learning model at first，and then conducts an empirical study.However，foreign studies tend to propose and verify hybrid teaching strategies and methods from a microcosmic perspective in a specific teaching context.In research methods，there are large differences in domesticand foreign research on the proportion of empirical methods and theoretical constructions，and the application of mixed methods.Domestic research tends to adopt the mixed empirical and non-empirical methods.But foreign studies tend to adopt a variety of empirical methods.In the construction of the theoretical framework，the research on the theoretical model construction mainly pays attention to design research both at home and abroad，while rarely care for exploratory research and explanatory research.The important trend of future blended learning research may be the combination of blended learning and flipped classroom.

Blended Learning；Research Focus；Trend Analysis；International Comparison；Literature Review

G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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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9-5195（2016）04-0049-10 doi10.3969/j.issn.1009-5195.2016.04.006

國家社會科學基金“十二五”規劃2014年度教育學青年課題“基于同伴互評的在線學習評價機制設計與應用研究”（CCA140151）。

馬志強，博士，副教授，碩士生導師；孔麗麗，碩士研究生，江南大學教育信息化研究中心；曾寧，本科生，江南大學教育技術系（江蘇無錫214000）。

2016-03-30責任編輯劉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