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本刊記者 李仕羽 圖/ 霍智偉
在心中那片田野等候收獲
◇ 文/本刊記者 李仕羽 圖/ 霍智偉
推動糧經飼旅統籌、農林牧漁結合、種養加銷一體、一二三產融合,構建良種繁育、標準種養、加工儲藏、冷鏈物流、品牌增值等農業全產業鏈。發展多種形式適度規模經營,培育專業大戶、家庭農場和農民專業合作社,培養新型職業農民。

一襲風衣,時尚的發型,眼前的青年完全無法讓人將他與“職業農民”這個稱謂對等。但就是這個28歲的年輕人,曾在無數個深夜翻身而起喂養豬崽,皺著眉頭在發酵池邊嘗遍酸甜苦澀各味酒糟,挽起褲腿精耕細作,只為栽培出心中理想的作物。
璧山區河邊鎮鹽井河村,鮮光奇,正從無到有一锨一鋤墾出自己的夢想。
2010年,鮮光奇結束重慶工商大學金融系四年的學習,順利進入一家銀行,“每天按部就班,收入也不錯。”鮮光奇開始了優越穩定的上班族生活。
這樣的日子未維持多久,鮮光奇便萌生去意。不過,苦于一直沒找到適合自己的點子和項目。
去年,一次偶然的機會,鮮光奇發現父母在家嘗鮮種植的白菜、辣椒等受到熱捧,在朋友圈更是供不應求。他瞬間覺得機會來了:“時代在發展社會在進步,人們對生態產品有了更多需求,為什么不開辦一家自己的生態農場?”
說干就干。鮮光奇拿出自己工作幾年的積蓄,在舅舅的釀酒廠基礎上,流轉了四百畝土地,搞起了生態農場。
這種“不靠譜”的舉動,引來的不僅僅是非議。“當時曾有位同事直接放話說我必然會失敗,女朋友也勸我不要放棄銀行的工作,但他們最終都被我的決心打動了。”
握慣鼠標的手開始握緊各種農具,鮮光奇也由一位衣著光鮮的都市白領徹底化身職業農民。“現在想來,那時候完全是跟著‘感覺’下鄉。”但鮮光奇并沒有后悔,“生態農場既然已經辦起來了,我就一定要把它做好。”
不施化肥,不打農藥,要種出天然綠色無污染的生態蔬菜,走傳統農業的老路顯然行不通。
由于過于理想化和專業知識的匱乏,鮮光奇的生態農場運營伊始便蒙受了不小的損失,“一整塊胡蘿卜地間種紅苕,由于沒有任何保護措施,很快便被蚱蜢啃得一干二凈。”
他開始另一場“求學”。從圖書館查閱文獻到翻遍網上各種種菜教程,從到田間地頭觀察到走訪向農戶討要種植秘笈,鮮光奇花了近半年時間充電。“需要‘惡補’的東西太多了。”他還特意請來西南大學一名農學教授作技術指導。
內外兼修,鮮光奇的生態農場經營逐步走上正軌:在種植方式上,農場回歸“原始”,不管是種蔬菜還是果樹,都不施化肥、不打農藥,甚至除草都全靠人工;作物除蟲告別農藥,用石灰、辣椒和水按照一定比例配制成完全無污染的防蟲劑,并結合煙葉熏燎的方式防蟲;養殖場的消毒不用藥水,也采用傳統的石灰消毒法;養豬和雞鴨,不用含有添加劑的混合飼料……
看似原始、單調的生產方式背后,體現出的卻是一整套科學、系統的現代農業邏輯。“農場已完全建立起‘豬—沼—果蔬’‘豬—沼—原糧’‘豬—沼—飼草’的無污染零排放的循環農業生產模式。”不僅如此,在鮮光奇的生態農場,只種應季蔬菜,拒絕大棚,“尊重最基本的自然規律是生產天然農產品必不可少的守則。”

在鮮光奇那間小小的辦公室里,有一臺大屏電腦連接外面所有田地與養殖場所。
“我不僅生產真正的綠色農產品,還利用‘互聯網+’讓客戶相信這是真正的綠色農產品。”在鮮光奇的生態農場,無線網絡早已安裝到田間地頭,信號覆蓋了400畝土地的每一個角落。不管是地里的生產過程,或是養殖場里的飼養環節,都在農場自建網絡平臺的監控下,會員能夠在網上隨時監控農產品生產過程。
農場還設有生態食品網上專營店和微信官方商城,通過電商平臺,實行會員制消費,農場定期為會員配送蔬菜、豬肉和雞鴨等。“通過這一融合,我們可以不斷擴大消費群體,再根據反饋回來的數據、信息和客戶需求,有計劃地安排種植和養殖。”截至目前,鮮光奇的生態農場已在重慶主城區發展了400余名會員,農場每周兩次為這些會員配送新鮮的蔬菜、鮮肉和雞鴨等。
對于鮮光奇來說,最高興的莫過于聽到客戶對自己種的蔬菜的反饋,“經常會接到陌生客戶打來的電話,曾有一個客戶告訴我,他從我種的蔬菜中吃到了自己小時候的味道。”那一刻,鮮光奇被深深觸動了,“60%的客戶都是回頭客,他們信任我,農場也要有拿得出手的產品。”
鮮光奇今年準備把步子邁得再大一些,線下直營店正在緊鑼密鼓地籌備,到年底農場的有機蔬菜產量要達到300噸。
褪去“職業農民”的外衣,閑暇時的鮮光奇也會跟年輕人一樣,和女朋友看一場電影或者來一次浪漫的旅行。
“吾山候季”是鮮光奇為生態農場所取的名字,他為其中每一個字都賦予了特殊的定義,“吾”代表“我心中”,“山”指代“山中那一片田地”,“候”即等候,“季”則寓意收獲的季節。
“在我心中那片田野等候收獲。”當這句話從眼前這位“職業農民”口中說出,出人意料地美好而溫柔。
Waiting for Harvest in the Field of One's Hea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