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lger
關于宇宙,關于地球之外的空間,人類的好奇不知所起,自然也不可能預測終點。這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沖動。如果我們能將更多的人送上太空,等他們結束旅行,或許看待世界的視角都會改變。
二戰的殘酷推動了導彈技術的大幅進步。人類第一次,不同于過去漫無邊際地幻想,而是謹小慎微地考慮一個激動人心的問題:我們能否真的離開地球這座孤島,向宇宙深處前進?
這個堪稱天問的難題,在被鄭重提出后就以難以置信的速度實現著。不過很遺憾,將人類送上太空的最初動力并非好奇心或是科學精神,而是大國的虛榮心以及敵意。拜美蘇爭霸所賜,人類快跑著進入了太空時代。
今天距離尼爾·阿姆斯特朗成功登月已經過去了47年。近半個世紀的時間里,有15個國家的216名宇航員都登上過國際空間站。隨著冷戰的結束和蘇聯變為前蘇聯,人類曾經鼓噪起的宇航喧囂逐漸趨于平靜。另外,探索太空也實在是太花錢了,NASA最高峰時一度要花掉美國聯邦預算的4.41%(1966年)。這也是真實的困難所在:那些最偉大的進步,最初總是代價高昂,而且無法用容易理解的“性價比”進行衡量。
然而探索的腳步不應該,也不會就此停下。人類的偉大進步,有自動匯聚一切有利資源的能力。在一些政府對于宇宙航行,對于探索太空逐漸變得疲沓,甚至止步不前的時候,以商業為目的的“太空旅行”計劃,正在時隔半個世紀掀起新一輪的太空狂熱。不必歷數太多,只要對“太空旅行”稍加審視,就能發現諸多顯而易見的好處:
不再受制于政府
NASA的發展歷程很能看出政府意志的波折起伏。極大地受制于政府,因而有淪為政爭棋子的風險,而且只能由納稅人買單——這些對于探索太空來說絕不是好消息。將探索行為推向市場,意味著更多資本可以更自由地匯集。去美國加州的莫哈韋沙漠看看,你就會明白自由市場的力量。在這里你可以看到維珍銀河、Stratolaunch、Xcor等十余家開展太空業務的公司。
允許試錯和失敗
在莫哈韋航空港的入口處,矗著一個巨大的飛行器,旋轉火箭。以現在的視角來看,旋轉火箭可謂人類航天航空歷史上最奇特的飛行器,其外形酷似一個巨大的白色交通錐,最正確的描述應該是半直升機半航天器。刻薄一點,這實際是一個半成品。雖然旋轉火箭的研發項目失敗了,但它見證了人類的雄心,也講述了一個質樸的道理:再宏偉的目標,也不能規避失敗的可能性。而在此之前,政府主導的太空項目都是只許成功不許失敗的。不允許試錯,這種壓力最終會扼殺所有成功的可能。
低成本的太空試驗
事實上,進入太空的低成本化已經實現。雖然維珍銀河報價25萬美元的“太空旅行”對于絕大多數人來說還是一個無法負擔的成本,但是相比于傳統的火箭發射和宇航飛行,這簡直是虧本促銷的價碼。要知道不久前發射一顆傳統衛星的成本還是1200萬美元。而依靠可重復使用的航天飛機,成本門檻已經被降低到幾乎可以一躍而過的高度。正如維珍銀河的CEO,曾任職于美國宇航局的喬治·懷特塞德所說:“進入太空的成本降低,我們就可以將微型衛星送進太空,遍布太陽系,并借此做其它許多目前看來成本極高的試驗。通過空間技術的發展來解決一些挑戰,這是意義深遠的一步。”
幾乎所有宇航員都會告訴你,從宇宙的角度看地球是何等的美好,何等的激動人心,這甚至改變了他們的世界觀。所以如果我們能將更多的人送上太空,等他們結束旅行,整個人類看待世界的視角都會改變。這或許也是解決許多現在看來無解難題的可行路徑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