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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頭涂鴉是一種非常大眾化的藝術形式,很多西方國家的街區墻壁和樓宇外觀都會被一些年輕的畫手進行非常有個性的涂鴉創作,給城市帶來了無比的活力和新鮮感。涂鴉早于一些文明古國如古希臘和羅馬帝國便有存在。如果把涂鴉定義得再廣一些,史前時期的人們在洞穴中涂上的壁畫也可算是涂鴉。
時至今日,“涂鴉”在一定程度上為這種街頭藝術賦予一定認受性。不然,這些作品的稱呼將會是“亂畫”或“涂污”。
因為涂鴉一般都在不屬于作者的平面如墻、建筑物、列車車身等出現。亦即是說,涂鴉構成了一種獨特的元素。
常用的涂鴉工具包括噴漆和粗箱頭筆跡的標記筆。涂鴉作品常常是迅速完成的痕跡,因為涂鴉者要避免被當局發現和拘捕。
有些城市為打擊涂鴉,會在一些地方特別設立墻壁供人作涂鴉用途。這種措施據稱可以打擊一些小涂鴉,但能鼓勵涂鴉藝術家花時間創作一些質素高的作品而不用擔心因游蕩等罪名而被捕。
“破窗理論”的支持者認為,骯臟的地區(包括已受涂鴉影響的地區)會鼓勵更多的涂鴉甚至更嚴重的犯罪出現。紐約前市長魯道夫·朱利安尼即基于此理論而在其任內推行反涂鴉措施。該措施是美國史上最大型的反涂鴉行動之一,包括通過一項法案以禁止售賣噴漆予18歲以下人士。法案也強制售賣噴漆的店主需要把噴漆鎖在箱內以及放在小偷可及范圍以外的位置。作為一種具有大眾性、交叉性的流行藝術,涂鴉藝術似乎屬于后現代藝術范疇。涂鴉是否是藝術活動?是什么樣的藝術活動?作為一種大眾的流行藝術活動,它的產生、發展和現狀以及社會效果和社會評價如何?由于涂鴉藝術具有創造性和破壞性并存的特點,是應該倡導還是應該抑制涂鴉藝術?理由和措施如何?這些都存在許多爭議。
有些城市的涂鴉非常出名,以至于游客們前往旅游都會把參觀涂鴉街區當作一個旅游項目。那么,世界上都有哪些國家和城市的涂鴉區是最值得前往參觀的呢?下面就讓我們帶大家盤點一下。
以澳大利亞的墨爾本為例,在這座城市,一轉身隨意進入一個小巷子,或者坐著火車駛離市區時,你很難忽視無處不在的涂鴉。
墨爾本的街頭涂鴉已經變成了這座城市的一種文化符號。去游客中心拿一張簡易地圖,就可以跟隨著它走遍這座不大城市的幾個著名涂鴉點。漫步在這些隱秘的小巷中,腳下還有流淌出來的臊臭味兒,但是一點都不影響觀賞它的心情。它本來就是亞文化的一部分,亞文化從來就是小眾,自娛自樂,表達個性,不求認可的。
墨爾本有著世界上最嚴厲的反涂鴉法規。被抓現行的涂鴉者最多可判入獄兩年并處以26000澳元的罰款。市政當局正在慢慢引導這些街頭藝術家們先申請,得到政府和業主同意后再創作。但大部分的涂鴉者依然喜歡避開當局警惕的眼睛,所以他們多為夜晚“作業”。有的巷子,有時一夜的功夫墻面就會換個樣。現在的墨爾本政府,每年要花費500萬澳元來清理非法涂鴉,但他們也一直在給街頭畫家們提供施展才華的場所。政府發現優秀的墻頭繪畫,經過業主同意,也會打上特許保護標簽,甚至以有機玻璃加以保護。
臺灣作者鄭志凱對城市涂鴉的看法或許可以代表當下許多文藝愛好者的心聲。優秀的涂鴉作品,可以瞬間點亮一片平庸的街景。
正如鄭志凱所說,“歷史上屢次證明,敏感的藝術家往往是社會潮流的先知。最正統的涂鴉,一定具備相當程度的反體制、反規則、反社會的精神。創作者在一個不被允許的場所,不為人知的時間,提心吊膽,藉著創作一幅涂鴉發表了自己的一個觀點、一種思想。
涂鴉也是一種公共裝置藝術(Installment Art),它能提供的空間美感和社會功能,精致美術無法望其項背。一幅精致美術的畫作,被典藏在美術館里,展示在明亮的燈光下,兀自獨立,自成一個世界,跟觀賞者進行一對一的對話。而所有的涂鴉無論畫在暗巷丶廢墟丶鐵皮屋丶貨柜火車丶地下街丶天橋下,都必然依附于它所存在的公共空間,周圍的建筑、景觀、天空線,都在幫襯,成為作品的一部分。而人來人往,既在看畫,也被人看。如果把涂鴉從環境抽離,就好像一條魚出水,做成了魚標本,失去了生命。
在現代城市里,涂鴉已經開始跟街頭美術(street art)合流,成為城市創意活力的指標,甚至跟創新創業搭鉤。因為涂鴉畫家的不平則鳴,跟創業者想要改變世界的動機十分類似,不受傳統局限丶不按牌理出牌。
2005年,臉書搬進灣區新辦公室時,年輕的創辦人扎克·伯格決定留下一片涂鴉墻,并聘請了一位涂鴉畫家David Choe創造了一副壁畫,酬勞6萬美金。這位韓裔涂鴉畫家曾經數次出入監獄,一貧如洗,6萬美金不是一筆小數字,但他賭性堅強,選擇拿這家成立才一年的小公司股票。7年后,小公司上市,David Choe的股票價值2億美金,報酬率超過3,000倍,這大概是人類歷史上酬勞最為豐厚的畫作。
要能包容涂鴉,一個社會需要認識創新不能只靠科技驅動,一顆柔軟敏感的心才是創意的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