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吉
我們都做過許多夢,再狂野再荒悖,大多的結局是遺忘。夢也被來特指不現實,當我們特別要提醒某個人清醒的時候,最喜歡說,“別做夢了。”
同時我們又特別喜歡追求一種東西叫做夢想,仿佛它是平淡生活的救星、改變未來的起點。
夢注定是魔幻的、迷醉的,但我們可以夢想,做一個始終做夢的人,記下夢的樣子,去到另一世界。呂謙的夢,有羊角的獸人、尖耳的精靈、住著人的豬籠草、會飛的犀牛……作為一個人到中年才開始投入的業余繪本作家,以筆畫夢,可能是他給自己夢想的一個答案。
是從微信公眾號利維坦上第一次看見呂謙的畫,這也是呂謙的畫第一次被大眾看見。之前,這都只是這個中年設計師一個人在紙上的游戲。
他的繪本風格奇幻,仿佛成年人想象中孩子的夢,對現實世界的小小打破。正因為他不是一位專業的繪本畫家,畫給自己看的東西,有了更個人化的表達空間。在技法之外,給人第一眼的感動。
焦點 :你是一位資深設計師,但對繪本創作來說還是屬于業余者,之前有美術基礎嗎?
呂謙:我自幼學畫,8歲左右開始學習美術的基礎知識,后來進入少年宮學習繪畫,高中時期中斷了美術學習。
焦點:影響你目前風格的主要有哪些人生經歷?哪些畫家或作品?
呂謙:我受到歐尼斯特·湯普森·西頓的影響很大,雖然并未從事繪畫這個職業,但是作為一個設計師,我還是會經常接觸各門類的藝術形式,并非閉門造車。另外,除了多雷外,丟勒對我影響也很大,由于兒時繪畫開始于白描,所以對線條的興趣非常大。
我非常崇拜那些思想深邃、學識淵博、多才多藝的藝術家,像達芬奇、達利、歐湯西頓【1】、丟勒【2】都屬于這一類,這些人也成為了我的榜樣,雖然我并非天才,但至少可以向這些偉大的藝術家學習。這些藝術家保留著對藝術本身的沖動,他們也是現在每個設計師的榜樣。
焦點:你說過繪畫是因為內心有一種東西在涌動想表達出來,可以詳細地描述一下是什么樣的感情嗎?
呂謙 :我幼時就是個愛幻想的孩子,喜歡把自已所想的東西畫下來。
人到中年,對時間更加珍惜,所以,現在開始嘗試著自己邊寫邊畫。
我曾看過很多畫家的作品,技法驚人,但并不是我想要畫的東西,感覺只有通過自己的畫筆才可以把自己想象的東西表現出來。
焦點:你目前的作品應該集中在動物、奇幻場景,你也說過小時候經常聽中國傳統的神鬼故事,不過你繪畫中的神怪形象似乎都十分西化,這一點也是挺有意思的,如果只是單純看畫面,更像是一個西方人的作品。包括精靈、武士盔甲、印第安人帽等元素。甚至其中出現的動物感覺也更多是來自西方文明的童話或故事。
呂謙:愛好生物學對我的繪本影響很大,西頓繪制的小說插畫,動物的肢體動作,關節等都惟妙惟肖,這需要非常細致地觀察才能做到,可不是現在拿個照片就可以畫出來的,他一定傾注了大量的情感。
我曾經看過兩遍邁克爾·克萊頓的《侏羅紀公園》小說,非常佩服作者的知識層面,如果沒有大量的知識積累,是寫不出這樣的作品的。
由于知識分子家庭的影響,我的母親對西方文學很感興趣,所以,我從小也讀了一些前蘇聯和歐美小說,不過我對前蘇聯和沙皇時期的考察筆記以及海明威、杰克·倫敦這類作家的作品感興趣,當然大量描寫戰爭題材的書也是我比較喜歡的,比如《靜靜的頓河》《幼獅》,庫柏的小說《殺鹿人》等。
我很喜歡看中國文學,也對歷史感興趣,《三國演義》里面的插圖對我產生了很大影響,那本書是我的曾外祖父給我看的,很古老的線裝書籍,那個時代的中國小說插圖是非常有意思的。
我繪制的動物并非出自西方童話,如果有的話,也只能說是巧合。我并不喜歡臨摹別人的作品,只是隨手就畫,對于動物的形象我很喜歡自由設計,按自己的想象設定某個動物是可愛還是可怕,這一定包含了我的個人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