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東錢 尚榮安 胡 迪(陜西省寶雞市中醫醫院,陜西 寶雞 72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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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肌通脈、醒神開竅”手法配合頸椎牽引治療頸性眩暈臨床研究
劉東錢尚榮安胡迪
(陜西省寶雞市中醫醫院,陜西 寶雞 721001)
目的 觀察“解肌通脈、醒神開竅”手法配合頸椎牽引治療頸性眩暈臨床效果。方法 將88例頸性眩暈患者按隨機數字表法分為治療組和對照組,各44例。治療組給予“解肌通脈、醒神開竅”手法加頸椎牽引;對照組給予鹽酸氟桂利嗪膠囊加頸椎牽引,兩組均以14 d為1療程.1療程后分別觀察兩組患者臨床療效、臨床癥狀積分并進行對比。結果 治療組總有效率為95.45%,高于對照組的83.36%(P<0.05)。治療組患者治療2周后眩暈、惡心、頭痛、嘔吐、視物模糊、耳鳴、頸項部疼痛積分均改善(P<0.05)。結論 “解肌通脈、醒神開竅”法配合頸椎牽引治療頸性眩暈安全有效,臨床療效滿意,患者依存性好。
頸性眩暈“解肌通脈、醒神開竅”手法頸椎牽引臨床療效
頸性眩暈的發病率在40歲以上頸椎病人群中約占6%~10%[1]。發病機理主要為頸椎的退行性改變或由于頸椎外傷造成頸椎內外平衡失調、頸椎椎體不穩定刺激椎基底動脈供血不足引起眩暈為主的臨床癥狀,在1955年Ryan和Cope首次提出[2-3]。發病時的主要臨床特點為頸椎前后左右屈伸的一瞬間或落枕時突發眩暈、惡心、視物模糊。傳統的治療方式經治療后眩暈反復發作,治療時間較長,療效不確定,患者依存性較差,大多數患者長期得不到有效治療,嚴重影響生活質量和工作效率。為尋求一種有效的治療措施,本研究通過“解肌通脈、醒神開竅”手法配合頸椎牽引治療,取得較好療效。現報告如下。
1.1病例選擇所選病例參照楊學鋒等[4]制定《淺談頸源性眩暈的診治》及葛植厚[5]制定《頸性眩暈臨床診斷標準初步探討》診斷標準。納入標準:符合上述診斷標準;年齡20~60歲;病程≤3年,X線片顯示頸椎節段性不穩定或鉤椎關節骨質增生;TCD檢查示椎-基底動脈血流流速減慢,治療前1個月未接受任何治療手段治療;簽署知情同意書,并接接受我科治療方案,患者依存性好。排除標準:年齡<20歲或者>60歲并且病程>3年以上者;在我科就診前接受其他藥物、手法、手術治療者;美尼爾綜合征、第4腦室占位性病變引起的眩暈;外傷病史,合并有頸椎結核、嚴重出血傾向及皮膚病患者;合并有嚴重心、腦、血管疾病或精神病患者;重度骨質疏松,不愿接受本治療方案及中途退出治療者。
1.2臨床資料選擇本脊柱骨病科2014年6月至2015年2月門診就診的88例頸性眩暈患者,按隨機數字表法將其分為治療組和對照組各44例。兩組患者臨床資料差異無統計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
1.3治療方法治療組采用“解肌通脈、醒神開竅”手法治療。“解肌通脈”手法:患者俯臥位,雙手交叉于額部平枕,使頸部充分放松,先沿頸部尋找“結節”,一般可在頸3或者頸4部位尋找到,用捻、散手法充分使“結節”消散,后用頸項部拿捏手法使頸肩部肌肉充分放松,如摸到條索狀物可用拇指沿足少陰腎經對條索狀物進行撥揉,解肌通脈,每次約10~15 min;“醒神開竅”手法:患者仰臥位,身體放松,術者坐位于患者前面圍繞頸肩進行“醒神開竅”治療手法,主要理論依據解剖知識顱內供血的上源為頸椎和中醫學中腦為五臟六腑十二官之主。主要手法分為開天門、推坎宮 (抹雙柳)、運氣血、拿肩頸、醒神。治療順序先從開天門開始。印堂至百會;推坎宮(抹雙柳),纘竹至眉弓(絲竹空);運氣血:主要是對面部穴位太陽-耳廓-鼻部-頦部-肩頸等穴位進行推摩撫揉和順肌調血為主,以放松精神;拿肩頸:肩頸部穴位主要以按和旋扳點按為主,使骨正筋柔,氣血得以運行、充養血脈;醒神手法主要在枕頂部,以循經點揉和空拳叩擊震蕩為主,以緩解血管痙攣。每次約15 min,每日1次,2周為1療程。頸椎牽引:患者取仰臥位頸部墊平枕,枕頜帶固定,牽引角度15~30°前傾位,時間約30 min,牽引重量一般為體質量的1/15左右,每日2次,2周為1療程。牽引常在手法結束后進行。對照組給予鹽酸氟桂利嗪膠囊(5 mg/片,山東信誼制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37021441),每晚2片,2周為1療程。頸椎牽引:患者取仰臥位頸部墊平枕,枕頜帶固定,牽引角度15~30°前傾位,時間約30 min,牽引重量一般為體質量的1/15左右,每日2次,2周為1療程。
1.4觀測指標觀察兩組治療后臨床總有效率情況。觀察兩組治療后癥狀、體征改善情況。癥狀體征改善情況以癥狀、體征積分為準[7]。
1.5療效標準參照國家中醫藥管理局頒發的《中醫病證診斷療效標準》[6]制定。痊愈:眩暈癥狀、陽性體征消失,隨訪半年無復發。好轉:眩暈癥狀、體征明顯減輕,但治療停止后偶有復發。有效:眩暈癥狀、體征減輕,但治療停止后復發次數較好轉明顯增多。無效:癥狀和體征沒有明顯改善。
1.6統計學處理應用SPSS17.0統計軟件分析。計量資料以(±s)表示,并對數據采用t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兩組治療后臨床療效比較見表2。結果為治療組總有效率高于對照組(P<0.05)。

表2 兩組治療后臨床療效比較(n)
2.2兩組治療2周后癥狀、積分改善情況比較結果為治療組患者治療2周后眩暈、惡心、頭痛、嘔吐、視物模糊、耳鳴、頸項部疼痛積分分別為(0.18±0.01)分、(0.18±0.02)分、(0.14±0.13)分、(0.12±0.01)分、(0.16± 0.13)分、(0.16±0.05)分、(0.20±0.03)分,明顯低于對照組的(0.72±0.31)分、(0.76±0.37)分、(0.38±0.40)分、(0.34±0.11)分、(0.58±0.34)分、(0.34±0.23)分、(0.58± 0.40)分,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頸性眩暈常見于頸椎退行性變引起上頸椎寰樞關節紊亂,從而出現的一組以體位改變導致眩暈、惡心等癥候群。由于人們生活方式和生活環境的改變,伏案工作、低頭族人數逐漸增多,發病率明顯上升,更重要的是年齡越趨于年輕化[8]。對本病的發病機制國內外學者認識不完全相同,國內學者傾向于對交感神經興奮性和血流變的研究[9];國外學者傾向于本體覺相關性眩暈、神經血管相關性眩暈、Barre-Lieou綜合征、椎動脈因素相關性眩暈、肌肉因素相關性眩暈的研究[10],但國內外學者共同致力于頸椎不穩、頸椎疼痛的研究。中醫學將頸性眩暈歸屬于“項痹”范疇,臨床癥狀主要表現為頭暈、惡心等,突出表現為當改變位置或扭頭時癥狀加重,嚴重者可猝倒。對眩暈《素問》首次提出從肝論治,“諸風掉眩、皆屬于肝”,《丹溪心法》中首次提出“無痰不作懸”,《景岳全書》將眩暈歸結為“無虛不作眩”。后世醫家在“痰、虛”至眩暈病機方面普遍認可。我們結合中醫學“痰、虛”理論知識和現代醫學病理解剖學知識,采用“解肌通脈、醒神開竅”法配合頸椎牽引治療頸性眩暈臨床療效顯著。
寰樞關節紊亂則會導致整個頸椎不穩定,而頸椎的生理穩定主要由兩大部分來維持:內源性穩定和外源性穩定;外源性穩定維持動力性平衡,主要指頸椎椎體、椎間關節、頸椎間盤、前后縱韌帶和黃韌帶;內源性穩定維持動力性平衡,主要指頸椎在運動過程中參與頸部肌肉運動調節。臨床研究發現任何原因導致頸椎動靜力平衡失調都可以引發頸椎失穩[11]。
手法治療頸性眩暈主要機理在于恢復頸椎穩定性,糾正頸椎動靜力平衡失調,達到解肌痙攣、疏通經絡、調和臟腑、醒神開竅。施杞教授根據“舒筋理筋正骨、調和氣血臟腑、恢復脊椎平衡”理論原則,在頸性眩暈治療過程中要求手法主要依靠對穴位、經筋、皮部刺激來引起經絡感應,最終達到通過自身的調整來治療疾病[12]。劉保新等[13]認為通過手法微調脊柱關節,松解局部軟組織粘連,使交感神經達到興奮,改善局部的微循環及神經營養功能,同時脊柱微調手法通過糾正頸椎關節局部關系紊亂的前提下并未對局部神經、血管造成刺激,增加椎動脈血流量,改善腦部供血。仰臥位頸椎牽引主要機理在于通過枕頜帶、牽引架、秤砣三者之間的力學關系,對狹窄的椎間隙和椎間孔起到拔伸牽拉作用,使受到刺激壓迫的神經根等組織得以緩解,炎癥水腫得以吸收。關哲等從頸椎三維有限元模型生物力學角度研究發現[14],第一頸椎是頭部在中立位、前屈、后伸的應力集中點,仰臥位牽引對頸椎生理曲度的恢復最好,而且安全性系數較高[15]。
筆者基于中醫五臟六腑理論和經絡走行,并結合人們飲食、生活習慣給予“解肌通脈、醒神開竅”法配合頸椎牽引治療頸性眩暈,主要理論依據為受現代生活壓力和生活習慣的影響,頸性眩暈患者常表現為眩暈、頸項部肌肉痙攣,更嚴重的頸性眩暈患者常伴有焦慮、失眠癥狀,通過俯臥位“解肌通脈”手法,便于患者頸項部筋肉關節充分放松,減輕椎動脈血流阻力和重力影響;仰臥位捏拿肩關節手法配合頸椎調整手法延伸到頭面部,使錯位的頸椎小關節得以恢復,從而改善頸部血流并且調整顱內供血,仰臥位“醒神開竅”手法主要針對頭面部和顱內血流狀況,通過手法由印堂穴、開天門、抹雙柳、勾點鳳池等穴位,使頭面部任督二脈、大腸經、胃經等刺激來疏通頭面部經絡、調暢氣機、使氣血上榮于頭面,同時對腦神經的刺激可以緩解患者焦慮、失眠、眩暈等癥狀。配合仰臥位頸椎牽引治療,更能夠恢復頸椎生理曲度,維持頸椎穩定性,改善椎-基底動脈供血,從而緩解臨床癥狀。
本次研究結果表明,“解肌通脈、醒神開竅”手法配合頸椎牽引治療頸性眩暈主要在于通過手法調節頸椎的錯位,根據經絡學理論通過對穴位刺激,緩解眩暈、頸部疼痛、頸部壓痛等癥狀,治療組明顯優于對照組,說明“解肌通脈、醒神開竅”手法配合頸椎牽引治療方法可行,療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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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255.3文獻標志碼:B
1004-745X(2016)06-1100-03
10.3969/j.issn.1004-745X.2016.06.048
(2015-08-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