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華(河南省南陽市第二人民醫院,河南 南陽 47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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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西醫結合治療盆腔疼痛病癥(濕熱瘀結證)的臨床觀察
李小華
(河南省南陽市第二人民醫院,河南 南陽 473000)
目的 觀察中西醫結合治療盆腔疼痛病癥(濕熱瘀結證)的臨床療效,并探討其作用機理。方法 將130例患者按隨機數字表法隨機分為西藥組和中藥組65例,本藥組單純采用西醫治療,中藥組在對照組的基礎上加用中藥治療。兩組療程均為14 d。結果 中藥組總有效率為90.77%,大于西藥組的78.46%(P<0.05);兩組治療后的中醫證候評分、視覺模擬量表(VAS)評分、焦慮自評量表(SAS)及抑郁自評量表(SDS)評分均較治療前降低 (P<0.05),但中藥組的中醫證候評分、VAS評分、SAS及SDS評分均低于西藥組 (P<0.05)。結論 中西醫結合能夠明顯緩解盆腔疼痛病癥(濕熱瘀結證)患者的臨床癥狀,改善患者焦慮、抑郁狀態,緩解疼痛。
盆腔疼痛病癥中西醫結合臨床分析
盆腔疼痛(CPP)約占婦科常見疾病的 25%[1],臨床表現為盆腔區域內以下腹部墜痛、腰骶部酸痛,尤其在勞累、性交后及月經前后疼痛加劇為特征,并伴有不同程度的焦慮、抑郁癥狀。病因復雜,常反復發作,嚴重影響患者的生活質量及相關功能障礙[2],備受臨床醫師的重視。單純給予西藥抗炎鎮痛治療往往效果不佳,無特效藥物。筆者結合臨床經驗,運用辨證與辨病相結合的原則,采用中西醫結合治療婦科盆腔疼痛病癥取得滿意療效。現報告如下。
1.1病例選擇西醫診斷參照《婦產科學》[3](第8版)相關內容制定的以女性CPP為主的相關病癥擬定;中醫診斷參照 《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4](2002年版)和《中醫婦科學》[5](第7版)相關內容擬定。納入標準:符合西藥診斷標準,中醫辨證為濕熱瘀結證者;病程1個月,年齡24~48歲者;接受治療、堅持服藥,且按時完成實驗者。排除標準:不符合本病西醫診斷或中醫辨證分型者;有心、肝、腎功能異常者;精神異?;颊?,過敏體質者;未按規定用藥者或不能按時完成試驗者。
1.2臨床資料選取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在南陽市第二人民醫院婦科門診就診的CPP病癥患者130例,均以CPP為主癥,按就診時間進行編號,記錄患者的一般情況、既往治療情況和證候體征,其中子宮內膜異位癥16例、子宮腺肌病8例、慢性盆腔炎50例、盆腔靜脈淤血綜合征25例、盆腔粘連22例、原發性痛經9例。130例患者隨機分為中藥組和西藥組各65例,其中中藥組平均年齡(33.46±8.20)歲;平均發病時間(29.68±0.54)d。西藥組平均年齡(32.78±7.90)歲;平均發病時間(28.59±1.79)d。兩組患者臨床資料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1.3治療方法對照組于單純給予頭孢西丁鈉針(深圳信立泰藥業股份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103642)2.0 g,加入0.9%氯化鈉注射液100 mL中靜脈滴注,每日2次。治療組在對照組基礎上加用桃紅四物湯:桃仁10 g,紅花15 g,當歸15 g,川芎9 g,赤芍15 g,丹參15 g,薏苡仁20 g,黃柏15 g,益母草15 g,制大黃9 g,甘草3 g。若下腹疼痛明顯者,加雞血藤20 g,延胡索15 g,川楝子9 g;若腰骶酸痛明顯者,加菟絲子20 g,巴戟天15 g;若白帶量多色黃明顯者,加敗醬草20 g,馬齒莧20 g。每日1劑,水煎服取汁200 mL,分早晚2次口服。兩組療程均為14 d。
1.4觀察指標記錄兩組患者的臨床療效,以及治療前后的中醫證候評分、盆腔疼痛視覺模擬量表(VAS)評分、焦慮自評量表(SAS)及抑郁自評量表(SDS)評分。
1.5療效標準1)臨床療效。將患者經過治療后臨床癥狀與陽性體征完全消失,行B超和婦科檢查提示正常,疼痛感完全消失評為痊愈;經過治療后臨床癥狀與陽性體征基本消失,B超和婦科檢查提示正常,疼痛感明顯減輕評為顯效;經過治療后臨床癥狀與體征較前有所減輕,B超和婦科檢查提示好轉,疼痛有所緩解評為有效;經過治療后臨床癥狀與陽性體征尚未消失,B超和婦科檢查提示無變化,疼痛無緩解評為無效[1]。2)中醫證候評分。主要癥狀:盆腔區域內疼痛如下腹墜脹或刺痛、腰骶部酸痛、腹股溝牽制痛及帶下量多色黃等,無計0分,偶爾有計2分,時有計4分,經常有計6分。次要癥狀:乏力身倦、月經不調、精神抑郁、尿黃便結等,無計0分,偶爾有計1分,時有計2分,經常有計3分[4]。3)VAS評分。按0~10分進行評分。10分表示疼痛難以耐受,0分表示無疼痛,讓患者判定自感疼痛程度。VAS評分改善指數=(治療前VAS評分-治療VAS評分)/治療前VAS評分×100%。4)焦慮自評量表(SAS)與抑郁自評量表(SDS)評分[6]。二者均采用4級評分。
1.6統計學處理應用SPSS17.0統計軟件處理。計量資料以(±s)表示,比較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比較采用χ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兩組患者臨床療效比較見表1。結果示治療組療效優于對照組(P<0.05)。

表1 兩組慢性盆腔疼痛病癥患者臨床療效比較(n)
2.2兩組患者治療前后中醫證候評分比較見表2。兩組治療后的中醫證候評分均較治療前降低(P<0.05),治療后治療組的中醫證候評分低于對照組(P<0.05)。
表2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中醫證候評分、VAS評分比較(分,±s)

表2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中醫證候評分、VAS評分比較(分,±s)
與本組治療前比較,*P<0.05;與西藥組治療后比較,△P<0.05。下同。
組 別 時間 中醫證候評分 VAS中藥組 治療前 15.04±4.38 7.85±1.44 (n=65) 治療后 7.21±2.51*△ 2.54±0.81*△西藥組 治療前 16.20±4.32 7.69±1.61 (n=65) 治療后 9.41±2.78* 4.11±1.15*
表4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治療SAS、SDS評分比較(分,±s)

表4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治療SAS、SDS評分比較(分,±s)
組別 時間 SAS SDS中藥組 治療前 42.15±4.56 42.21±5.15 (n=65) 治療后 35.54±3.81* 35.54±3.81*△西藥組 治療前 42.56±5.06 42.21±5.15 (n=65) 治療后 38.34±5.87* 35.54±3.81*
2.3兩組患者治療前后治療VAS評分比較見表2。兩組治療后的VAS評分較治療前降低(P<0.05),但治療組的VAS評分低于西藥組(P<0.05)。
2.4兩組患者治療前后治療SAS、SDS評分比較見表3。兩組治療后的SAS、SDS評分均較治療前降低(P<0.05),但治療組的SAS、SDS評分低于對照組(P<0.05)。
CPP指盆腔非周期性疼痛,是育齡期婦女的常見疑難病癥之一。其病因復雜,可多因素聯合致病,常見的婦科疾病有子宮內膜異位癥、盆腔炎性疾病、盆腔瘀血綜合征、原發性痛經、子宮腺肌癥及盆腔粘連等[7]。大量研究資料表明[8],慢性盆腔疼痛病癥容易導致機體免疫功能低下,從而使得患者發生反復感染,造成持續性的疼痛而不能緩解。該病多由盆腔炎發作后遺留而引起的,故多采用抗生素對照治療。但短期用藥,容易復發,還由于長時間的普遍應用抗生素,導致了機體抗藥性及耐藥性增加,往往效果不佳。還有部分患者進行大量的輔助檢查也找不到明顯原因,卻一再主訴盆腔疼痛,并伴有抑郁、焦慮或多疑等神經精神癥狀。曾有學者做過調查顯示,盆腔疼痛病因中約有5%~25%屬于社會心理因素[9-10]。
中醫學將本病歸屬于 “婦人腹痛”“帶下”“癥瘕”“不孕”“痛經”等范疇[11]。病因復雜,古代醫家闡述婦科盆腔疼痛的病機為“沖任阻滯,胞脈不暢,不通則痛”和“沖任虛衰、胞脈失養,不榮則痛”,二者之間多相互影響、相互轉化。筆者根據臨床經驗,認為本病的主要病機特點為濕熱蘊結、瘀血內阻,胞脈不通而痛。而胞宮居于帶脈之下,小腹正中,故痛以小腹為甚;“胞脈者,屬腎而絡于胞中”,腰為腎之外府,故見腰骶不適;濕熱困脾,脾失健運,不能制水,濁穢下流,發為帶;舌紅,苔黃膩均為濕熱瘀結之候。故以清熱除濕,化瘀行氣止痛為治則。臨床上運用桃紅四湯加減治療慢性盆腔疼痛,療效顯著。
桃紅四物湯源于清·吳謙等所著《醫宗金鑒》,由四物湯加桃仁、紅花組成,是活血祛瘀類藥物的經典名方,兼除癖燥濕之功。本研究處方中以桃仁、紅花、當歸為君,三者均為活血調經之要藥,逐血行血之品桃仁、紅花配伍養血活血之物當歸,意在破血而不傷血、行血而不留瘀,瘀血行,則通而不痛,腹痛自消。臣以赤芍散瘀,清血分實熱,伍以川芎走而不守、丹參降而不留,共行清熱、行氣、化瘀之功。黃柏寒苦,薏苡仁甘淡,兩者合用,一防濕濁化熱,二防黃柏過寒傷體,三使利濕之效倍增,使濕濁去而帶下止。益母草、白芷兩藥為佐,共輔君臣之化瘀、燥濕,止帶之功。甘草為使,一則清熱解毒,二則緩急止痛,三則調和諸藥。縱觀全方,法度嚴謹,進退有據,組方合理,故瘀血得化,濕熱得除,疼痛自愈。現代藥理研究表明[12],桃紅四物湯加減可調節機體免疫機制,抗炎鎮痛,可以增強盆腔血液流動性,降低血液黏滯度,改善微循環血液灌注量,從而改善了患者的臨床癥狀和體征。
本研究結果顯示,中西醫結合治療婦科盆腔疼痛的臨床有效率明顯高于單純西藥治療。頭孢西丁鈉是非典型β-內酰胺類抗生素中的頭霉素類抗生素,常作為抗菌消炎藥治療婦科炎癥性疾病。雖然中兩組均能改善癥狀積分、降低VAS評分及SAS、SDS評分方面,但治療組明顯優于對照組??傊形麽t結合治療婦科盆腔疼痛病癥能夠有效緩解患者的臨床癥狀,明顯減輕疼痛,尤其在改善患者焦慮抑郁狀態方面有明顯的優勢,臨床應用安全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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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2-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