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衛東憶溯性人格發展量表(WMPI)編制*

汪衛東　呂學玉　單志艷　馮　帆　李桂俠　栗曉霞杜　輝　張錦花　周璇梓　馮　晶　王　健　洪　蘭

①中國.中醫科學院廣安門醫院(北京)　100053　②中國教育科學研究院　③北京人事考試中心　④濟南大學(山東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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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著·(心理評估)

汪衛東憶溯性人格發展量表(WMPI)編制*

汪衛東①呂學玉①單志艷②馮帆①李桂俠①栗曉霞③杜輝①張錦花①周璇梓①馮晶④王健①洪蘭①

①中國.中醫科學院廣安門醫院(北京)100053②中國教育科學研究院③北京人事考試中心④濟南大學(山東濟南)

目的:編制汪衛東憶溯性人格發展量表(Wang Weidong Memory-tracing Personality Developmental Inventory,WMPI)及檢驗其測量學質量。方法:WMPI編制采用理論與臨床資料、數據雙驅動模式，得出理論框架，條目編制，形成量表。研究程序如下：理論構想與框架-開放式問卷和訪談-形成初始量表-前期探索研究，進行項目分析、信度與效度分析等等-修訂量表-形成正式量表-進行網絡數據收集-計算量表的信度與效度。量表采用“分段憶溯”方式進行自評，對25歲前3個年齡段進行測評，分別是學齡前期、小學至18歲、19～25歲。測評對象：心理健康被試及心理疾病或者精神疾病康復期患者，測評工具：WMPI、癥狀自評量表。數據分析工具：SPSS19.0，AMOS17.0。結果:①WMPI由3個年齡段的量表構成，以上小學至18歲年齡段問卷為例，包含7個分量表，分別是膽商、自我、意志力、思維方式、人際關系、性商及世界觀，還有兩個人格影響要素量表-生活事件和教養方式，其中每個分量表包含若干維度；②3個年齡段問卷均具有較高的信度與效度，3個年齡段各分量表信度(Cronbach's Alpha系數)：學齡前問卷各個分量表的信度為0.780～0.903；上小學至18歲問卷各個分量表信度為0.821～0.905：19～25歲問卷各個分量表的信度為0.808～0.907；結構效度：學齡前期問卷各個分量表效度范圍：CFI:0.70～0.96,NFI:0.69～0.99,RMSEA:0.046～0.092；AGFI：0.710～0.872；上小學至18歲段問卷各個分量表效度范圍：CFI:0.73～0.99,NFI:0.72～0.98,RMSEA:0.044～0.108；AGFI：0.67～0.93；19～25歲問卷各個分量表效度范圍：CFI:0.73～0.99，NFI:0.68～0.99，RMSEA:0.044～0.160；AGFI：0.67～0.92。結論:WMPI能夠反映25歲前人格發展水平，具有較高的使用價值。

人格發展；量表；信度；效度；憶溯性

目前通用的人格結構模型盡管在風格描述與歸類方面做出了大量努力與成就，但要用到臨床的確存在諸多局限性，實用價值需要提高[1]，比如引入國內的明尼蘇達多項人格測驗(MMPI)[2]、艾森克人格問卷(EPQ)[3]等，然而，我們在臨床應用過程中發現：①國外的量表條目未必適合中國國情下的患者，心理學與精神病學界的學者也注意到了量表本土化的問題；②應用這些量表，我們很難得到足夠信息來推測發病過程，也就很難達到“知病本始”的目的，因為目前的人格評估量表大多是橫斷面式的狀態評估，測量的是被試當前時點的人格特征，不能看出形成當前人格特征的線索，因而不能看出發病原因與過程。

汪衛東教授基于近30年的臨床經驗，提出人格結構本身是立體的，人格的發展一個過程，是以時間為“綱”，以發展要素為“目”的立體式螺旋上升過程，安全感與不安全感動態平衡作為整合發展要素的核心貫穿過程始終，同時，該過程受到內外因的共同影響。此外，通過分析患者個人成長報告資料發現，3個年齡段的發展水平對畢生人格的形成具有轉折性意義，年齡段內的積累是質變之前的量變過程，這3個年齡段分別是7歲之前，8～18歲，19～25歲。如果25歲之前的發展水平處于正常范圍，那么個體將會形成穩定而健康的人格特征，能夠保持身心處于健康適宜水平，應對各種應激源，避免產生心理疾患。在此理論驅動下，治療方法也日漸成熟，包括病因追溯及分析技術、再成長治療技術等都是在此理論指導下而形成。立體人格結構在發展中存在許多結點，可以將結點概括為人格要素，它們是構成人格的內核成份，要素是在不斷發展變化的，而且要素之間的聯系也是在不斷變化的，研究這些要素的發展水平以及要素之間的聯系有助于了解個體人格發展水平及尋找心理病理機制[4]。根據當前汪衛東教授臨床治療積累的近一千份提綱式作業及治療經驗，提出研制一份能夠反映人格發展過程的人格量表，即《汪衛東憶溯性人格發展量表》(Wang Weidong Memory-tracing Personality Inventory,WMPI)，經過近5年的努力，該量表研制初步完成，本文將簡要介紹其編制及其測量學評價指標。

1　對象與方法

1.1量表理論建構

采用數據與理論共同驅動模式構建WMPI的框架，具體方法包括以下幾個方面：

1.1.1理論基礎4歲左右是人格各要素發展的關鍵期[5-9]，7歲個體人格初步形成，與中國俗語“三歲看大，七歲看老”基本一致，這也契合我們的臨床經驗。

系統發展理論認為，人格結構由以下3個方面組成：①內容結構：相對穩定的人格結構分為核心層、中間層外顯層三個部分。人格構成的“核心層”：0～1.5歲左右，是人格形成的初期。初生嬰兒的安全感與不安全感的存在與辯證關系，形成“膽量”或“膽商”。它是連接人格先天與后天的橋梁，也可能是人格“核心層”繼續豐富和完善的基礎；1.5歲以后，膽商逐漸表現為對外的勇怯意識。隨著勇怯意識的發展，到3歲的時候，在膽商基礎上，初步形成自我。“膽商”與“自我”共同構成了人格形成的“核心層”。人格構成的“中間層”:3歲以后，自我意識進一步強化，膽商也因此強大。在經歷3～7歲的第一反抗期時，人際交往進一步擴大，在各種生活經歷和教養方式共同作用下，相對穩定的“膽商”和“自我”在矛盾中又進行了發展，并且有了基本的人際交往模式和意志力，同時某些“思維方式”也在人際交往和意志力發展過程中形成比較穩定的模式。此時，作為“中間層”的意志力、思維方式、人際關系初步形成。人格構成的“外顯層”:7～18歲或者7～25歲，人格進一步發展，在人格5個基本要素膽商、自我、人際關系、意志力、思維方式基礎上，在生活經歷和教養方式影響下，作為“外顯層”的個體性商、世界觀初步形成。人格的七大要素膽商、自我、人際關系、意志力、思維方式、世界觀、性商都基本發展穩定，人格初步形成;②過程結構:人格形成與發展是畢生發展過程；這個過程隨著年齡的變化而其要素不斷變化，表現為人格成熟期、人格穩定期、人格萎縮期、人格衰退期和人格結束期，構成一個完整的人格從形成到結束的全過程;③關系結構:要素關系：人格構成是由“核心層”、“中間層”和“外顯層”構成，無論哪一個層次都很少是單一的要素組成，而是由多種要素組成，各發展要素之間并不是孤立的，存在著一定的關系，是一個有機的整體，而且這種關系又是非常復雜的。過程關系：人格從形成初期到結束期，不僅是一個完整的過程，其發展過程存在著階段性與連續性的辯證統一，表現為一個完整的發展過程。要素與過程之間的關系：人格結構的要素關系與過程關系之間并不是孤立的和分開的，表現為要素與過程之間的辯證統一過程。

從研究方法來看，臨床憶溯性[10]研究內容包含自傳體記憶，因為患者報告的均是關于自我的一些事件、經歷以及感受，在內容上來講，與自傳體記憶是類似的，因而，WMPI的記憶提取方式與自傳體記憶的提取方式類似[11-12]。

1.2條目編寫與篩選

條目來源：①課題組共同討論，根據量表理論編寫部分條目；②對提綱式作業進行分析，提取具有臨床價值的詞句作為條目；③參考理論相近量表，選取部分條目進行修改。

計分方式：采用李克特式5點計分法，分值1～5，分別表示為“沒有”“有，對我沒有影響”“有，對我有一些影響”“有，對我影響較大”“有，對我影響非常大”(注：“影響”指不好的影響)。計分方向包括正向計分和反向計分。量表形式：WMPI測量的是人格趨于穩定之前3個重要階段的人格要素發展水平，要求被試依據記憶對“過去”相關事件等做出的測評。

篩選條目：①請心理學專家參與反復討論，修改條目；②請非心理學專業人員、不同學歷被試填寫，反饋意見，對存在的重大問題進行修改；③請臨床患者填寫，反饋意見，對存在的重大問題進行修改，形成初始量表;④預測試：對象為來我科門診就診的患者、心理健康的醫院離退休職工、后勤職工等，通過預測試，收集了若干反饋意見，對條目進行了修正；進入試測階段;⑤試測(前期探索研究)：在兩類人群中進行，健康被試來源于廣安門醫院的進修生、研究生、后勤工作人員、某些企業的員工；心理疾病患者來源于廣安門醫院、回龍觀醫院、池州市第一人民醫院、第四軍醫大學西京醫院心身醫學科、威海市經區醫院、本溪市中醫院心理科、沈陽市精神衛生中心等7家單位的患者，經過試測，采用Cronbach's Alpha系數法、因子分析和項目分析對條目進行篩選，經反復討論、結合統計分析，刪除意義不明、代表性差和重復的條目，并對部分意義模糊不清的條目進行字面修改，最終形成由9個分量表352個條目構成的初量表[13]。

1.3方法

測試對象為年齡大于20歲，文化程度初中以上的正常人、精神性疾病患者、戒毒人員和罪犯。地域分布為29個省市。同時考慮了樣本的性別、婚姻、職業、受教育程度分布。共發放問卷5611份，回收3103份。運用以下剔除標準進行數據篩查：WMPI漏答題量≥31，SCL-90漏答題量≥6，測謊題量≥6，測謊題總分≥7，重測題差值≥3。剔除不合格被試，且SCL-90進行篩查后，最后有效樣本為正常人群649人，精神性疾病人群502人，共1151人。

通過網絡和紙質兩種方式進行問卷發放。WMPI、癥狀自評量表(SCL-90)[14-19]。SCL-90包括90個項目,每1個項目分為無、輕度、中度、偏重、嚴重5種情況，與0～4或1～5五級評分相對應。其用以分析的統計指標主要包括：總分,是90個項目所得分之和；總均分(總癥狀指數)，是將總分除以90；陽性癥狀痛苦水平，是指總分除以陽性項目數；陽性癥狀均分是指總分減去陰性項目總分，再除以陽性項目數；因子分，SCL-90包括9個因子(軀體化、強迫癥狀、人際關系敏感、抑郁、焦慮、敵對、恐怖、偏執、精神病性)，每個因子反映出病人的某方面癥狀痛苦情況，各因子分計算方法為組成某一因子的各項目總分除以組成某一因子的項目數。

1.4統計處理

運用SPSS 19.0進行項目分析、探索性因素分析、信度分析，運用AMOS 17.0進行結構效度驗證。

2　結　果

2.1題目的鑒別力分析

為了達到使題目能夠敏感區分正常與異常發展，對健康與非健康人的各題目分數進行雙樣本t檢驗，對差異沒有達到統計學意義(P>0.05)的題目予以標記。其中上小學之前版量表所有題目分數差異均達到統計學意義，上小學至18歲版量表有27個題目分數差異未達到統計學意義，19～25歲版量表有26個題目分數差異未達到統計學意義。分別將相關條目予以刪除。

2.2探索性因子分析

由于WMPI由年齡段不同的三段組成，而且結構復雜，分量表較多，且每個分量表又分別包含若干維度，所以我們沒有對整個問卷進行探索性因子分析，而是采用對各個分量表進行探索性因子分析的方法，首先基于特征值分析，結合固定因子數分析，對分量表內部維度及題目進行修訂，其中載荷值小于0.3的題目予以刪除。

2.3信度檢驗

采用Cronbach's Alpha系數法進行量表內部一致性檢驗，總量表Cronbach's Alpha系數為0.990，三段版量表各分量表Cronbach's Alpha系數見表1。

表1　三段版量表各個分量表內部一致性檢驗

表2　WMPI結構驗證的擬合指數

2.4效度分析

2.4.1內容效度問卷以及維度的設置來源于臨床資料的質性分析、專家經驗等，經過課題組專家反復論證、修改，項目編好后，經過不同領域專家評估，進行了3次預測試，從量表的編制過程看，基本能保證測驗的內容效度。

表3　量表結構及題目

2.4.2結構效度驗證量表結構效度的方法有兩種：一種是先建構理論模型，通過驗證性因子分析的模型擬合情況對量表的結構效度進行考察。還有一種是通過模型系數評價結構效度。即標準化的路徑系數具有顯著的統計意義。我們通過這兩種方法來評價各量表的結構效度。

2.4.2.1結構驗證用AMOS 17.0進行驗證性因素分析。驗證性因子分析的作用是檢驗測驗實際所測的能力與題目之間的關系是否和理論構想(即事先所設定的構想)相一致。我們對GMPI測驗各部分量表都進行了驗證性因子分析。GMPI各分量表擬合優度情況見表2所示。量表結構尚可。

2.4.2.2通過模型系數評價結構效度以教養方式為例，一階和二階模型系數均具有顯著的統計意義，表明模型結構效度較好。其他分量表一階和二階模型系數基本相同，不再列舉。

2.5修訂后的正式量表題目

根據條目鑒別力分析、探索性因子分析以及驗證性因子分析結果，對效價較低的部分條目進行了反復討論，對某些條目進行了語句修改或刪除。最終正式問卷由3個年齡段量表構成，題目數分別為167、248、250。上小學之前段包含7個分量表，在此基礎上，其余兩個年齡段尚包含世界觀與性發展兩大分量表，以上小學至18歲段為例，見表3。

3　討　論

經過團隊歷時近5年的努力，WMPI從初始量表到基本編制完成，其信度與效度基本達到測量學要求。WMPI可以采用憶溯式方式測個體人格3個發展階段，且包含多個分量表，結構較復雜；以憶溯性方式進行人格要素發展水平的測量，測量方式及所測內容創新性較強；其基礎理論主要源于多年臨床經驗的提升，題目的編制大多來自于臨床第一手資料患者提綱式作業的質性分析而來，因而臨床應用價值較大。

3.1WMPI研制過程中的特色

WMPI研制的提出是汪衛東教授在從事近30年臨床實踐基礎上，以豐富的經驗積累以及敏銳的學術洞見，立足心理學本土化研究的視角，結合中國人的文化――心理結構，抓住人格發展的核心要素，研制了中國第一個本土化人格發展量表。

3.1.1提綱式作業-問卷題目的主要來源門診患者在初次就診時，做基本的溝通交流后，在結束時，治療師將給患者布置一份提綱式作業[20]，即要求患者回憶自己從小長大的過程中，經歷過的或當時曾經感覺到的：A：最痛苦的、最傷心的、最委屈的往事；B：最害怕或最恐懼的人、事或物體；C：在情感和性方面遇到過的或經歷過的那些自己覺得難以啟齒的事件。并把這些事件按照時間順序寫下來。強調“彼時彼刻，彼景彼情”。不難看出，這個提綱式作業的本質內容，則基本反映了精神分析學說中“童年創傷”和性的問題這兩個方面及其與此相關的信息。通過患者完成提綱式作業，我們可能分析并得到以下信息：a.通過對患者提綱式作業的完成與否、完成情況及作業質量初步分析出其治療阻抗的大小；b.分析患者成長過程的基本要素和脈絡：如親子關系、教養方式、童年創傷、成長環境、人際關系等等；c.分析其異常心理發展過程形成的基本脈絡；d.分析其異常心理發展過程形成的病理機制，如先天稟賦不足、不良事件刺激、不良應對方式、負性防御機制等。

通過對這些提綱式作業運用質性分析的手段進行研究，得出心理疾患的發展是一個偏離常態的“過去的過程”，“過去”重點指人格趨于穩定之前的階段，在WMPI中指25歲，在這之前，個體經歷3個相對獨立的時期，結合臨床經驗以及文獻分析，這3個時期分別是上小學之前、上小學至18歲以及19至25歲，經驗認為，偏離常態一般始于上小學之前，而且這個階段的偏態若持續得不到糾正，則將持續，且偏離常態越來越遠。參與偏態過程的除了先天素質以外，親子依戀類型以及教養過程中的不當、過量的事件刺激等都有可能啟動這個過程，而這個過程持續發展的結果必然是某些人格構成要素的發展不完善，從而導致某種人格易感性，為日后發病埋下隱患。

此外，提綱式作業質性分析為WMPI題目提供重要素材，WMPI中來源于提綱式作業的條目不少于1/2。

3.1.2鮮明的中國文化特點在自我分量表中，初始問卷中“我很要面子”、“我害羞”"這兩個條目在健康組與患者組之間沒有表現出差別，而且在3個年齡段都如此。這個結果令我們意外，按照臨床經驗，這兩個現象出現頻率極高，經常出現在提綱式作業的患者自陳中。按照設想，這兩個條目反映了被試缺乏獨立自我評價能力以及自信水平較低，但結果證實，健康人同樣存在這樣的現象。經過思索，這個現象可能恰恰體現了中國人的面子文化，從實證角度證實了本土心理學家楊國樞、汪鳳炎[21]等人的理論研究成果。

楊國樞將面子定義為：在自我或自我所涉入的對象所具有且為自我所重視的屬性上，當事人認知到重要他人對該屬性做出的評價后，所形成的具有社會意義或人際意義的自我心像[22]。中國人的思維方式具有整體特征，而且影響深遠的儒家文化是將人放在他所處的關系網絡中來考慮，“仁者，人也”。中國人對自我的認識多為他人取向，即通過觀察他人對自己的評價來認識自己，所以中國人非常看重人情，即人際關系的經營。林語堂先生曾說，面子、命運和人情為統治中國的三女神。因此，“我很愛面子”不僅僅存在于患者身上，同時出現在健康人身上，也是對中國文化的反映。因而，對于這些普遍性的條目我們予以刪除或修改。

這兩個條目只是其中一個例子，研制過程中還發現其他與文化相關的問題，鑒于篇幅原因此處不多做探討。

3.1.3中醫學思想影響中醫學非常重視平衡，“承乃制，亢則害”，陰陽對立制約，雙方處于不斷發展變化過程而且相互制約，維持在平衡狀態。同樣，成長要素的發展也要求保持在平衡狀態，過與不及，都不利于心理健康。

在WMPI中，成長要素的選擇是基于已有病例資料以及專家經驗提取而來，在條目設計時，條目方向基本一致，采用李克特式5點評分，若在某一要素條目上得分過高，失去平衡狀態，則有可能說明該要素發展處于異常水平。比如，強迫性思維的條目：我認為，做事情要專心致志，不能一心二用。通常認為，認真是一個好的品質，但我們認為在一定范圍內的認真是可以推崇的，但如果事無巨細，都以“完美”求之，那么對心理健康的影響也是負面的。

3.2WMPI的使用價值

通過量表的理論來源、研制過程，可以看出問卷主要用來收集被試25歲之前3個年齡段部分人格要素的發展水平，而收集這些信息可以達到以下目的：①臨床治療：節省了解患者成長經歷、發病過程的人力，用來推斷可能的心理發病機制，發現臨床患者發展過程中的問題，為治療方案制定提供參考；②心理健康指導：通過分析被試的填寫結果，指出被試可能存在的發展缺陷，告知其可采取的心理健康促進措施;③人事方面：通過測評被試發展水平，了解被試社會性發展狀況，推測被試團隊合作、責任心、價值觀等，為尋找最佳人才提供參考。

WMPI效度報告中未報告效標效度，此次研究中也使用SCL-90作為研究工具，雖然各個分量表以及維度與相應SCL-90因子之間存在較高相關，但是，嚴格來講，SCL-90并不能作為WMPI效標。因為SCL-90是癥狀量表，用來測評被試有無要測量的癥狀，與WMPI的理論構想相差較遠。因而此次SCL-90只用來作為健康與非健康人群的劃分工具。在今后的研究中將繼續探討效標的問題。問題在于，這是一項過去沒有過的創新研究，與原來的MMPI研究思路完全不一樣，前者研究人格發展過程，后者研究臨床人格形成的結果。因而難以找到合適的效標，也是本次研究的難點。

目前，正在進行全國WMPI全國常模測驗的準備工作，計劃將在全國范圍內進行樣本采集，建立不同群體的常模，為WMPI的應用奠定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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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cjhp.com.cn/(歡迎查閱，免費下載)

Construction of Wang Weidong Memory-tracing Personality Developmental Inventory(WMPI)

Wang Weidong,Lv Xueyu,Shan Zhiyan,et al

Guang'an Men Hospital,China Academy of Chinese Medical Sciences,Beijing,100053,China

Objective:To report the development,structure,and assessment quality of WMPI briefly.Methods:The procedure of WMPI development included theoretical structure establishment,open interview,primary inventory formation,preliminary study and inventory revision,formal inventory development,data collection via internet,quality assessment.The inventory assessed three phases before 25 years old.The three phases divided into preschool age,between primary school and 18 years old,between 19 and 25 years old.Measure object involved health and psychological disordered.Measure tools:WMPI and symptoms self-checked list.Data analysis tools:SPSS 19.0.Results:①WMPI included three phases.Taking the second phase as an example,the inventory had 7 subscales,which were boldness quotient,self,will power,thinking mode,interpersonal interaction ability,sexy quotient,world view;In addition,2 influencing factor questionnaire were included:Life events and education modes questionnaires.Every subscale had several dimensions.② WMPI had high quality of assessment.Cronbach's Alpha of subscales in three phases:The first phase,ranged from 0.780 to 0.903;the second phase,ranged from 0.821 to 0.905;the last phase,ranged from 0.808 to 0.907;Construct validity:The first phase,CFI ranged from 0.70 to 0.96,NNFI ranged from 0.69 to 0.99,RMSEA ranged from 0.046 to 0.092;AGFI ranged from 0.710 to 0.872;The second phase,CFI ranged from 0.73 to 0.99,NNFI ranged from 0.72 to 0.98,RMSEA ranged from 0.044 to 0.108;AGFI ranged from 0.67 to 0.93;The third phase:CFI ranged from 0.73 to 0.99,NNFI ranged from 0.68 to 0.99,RMSEA ranged from 0.044 to 0.160,AGFI ranged from 0.67 to 0.92.Conclusion:WMPI can reflect the personality development level before 25 years old.And it has high practical value.

Personality development;Inventory;Reliability;Validity;Memory-tracing

國家十二五科技支撐計劃課題“病證結合治療抑郁癥的療效評價”(編號：2014BAI10B00)

R841.7

A

1005-1252(2016)06-0888-06

10.13342/j.cnki.cjhp.2016.06.025

2015-12-16)

E-mail：tcmtip@126.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