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肆意的創作

王元

說起凱斯·哈林（Keith Haring），可能這個名字讓人略帶陌生，但他創作的標志性波普圖案—光芒四射的嬰兒、狂叫的狗、空心人、紅心等可謂眾所周知。

哈林是上世紀八十年代美國青年文化中最重要的街頭藝術家和社會運動者。他的涂鴉藝術在今天已經成為流行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在人們日常生活中隨處可見。

近日，凱斯·哈林的作品回顧展登陸我國臺灣國立歷史博物館，展出超過130件這位大師的作品，包含畫作、雕塑、海報以及數件上世紀八十年代他在地鐵中的涂鴉作品。此外，展場中還會播放紀錄片《凱斯·哈林的奇幻世界》，讓藝術愛好者能夠多元且深入地走入這位天才的世界。

哈林生于美國賓夕法尼亞州的一個小鎮，父親是一名動畫師。由于受到父親的影響，他從小就對藝術產生濃厚興趣，并著迷于迪斯尼動畫。不到一歲時，哈林就用父親給他的蠟筆開始畫各種線條。1976年，高中畢業的哈林到匹茲堡修讀商業藝術，1978年搬至紐約市居住，并于紐約視覺藝術學院就學。雖然科班出身，但是哈林從不把藝術置之高閣，他選擇了畫室和展覽館之外的創作地點—街頭。1980年離開藝術學院后，哈林便很快投入到街頭涂鴉藝術的行列，但不同于早期的涂鴉者使用噴霧罐“猛噴”出圖案，他用粉筆在地鐵站和街頭墻壁的廣告招貼板上進行圖案創作。更有趣的是，他極少打草稿，并且從不對已經畫出來的線條進行修改。

1983年，紐約各地已經留下了數千張凱斯·哈林的涂鴉作品。當時備受業界認可的他，在享受媒體追逐的同時還要躲避以破壞市容為由趕來追捕他的警察。這一年，美國哥倫比亞電視臺在采訪他，正好捕捉到他被警察逮捕的場面，而這更讓他一夜成名。似乎沒有比涂鴉更讓哈林快樂的事，也沒有比街頭創作更能讓他隨心所欲，甚至帶著隨時可能被捕的刺激感，盡情抒發自己的年少輕狂和叛逆不羈。

盡管聲名鵲起，但他依然堅持在地鐵站創作，從1980年到1985年間，哈林在紐約各地創作了成百上千的涂鴉作品，而“地鐵涂鴉”一天可以創作四十幅。他曾說：“如果我少畫一些作品并抬高價格，我知道能賺得更多，但我希望通過我的作品打破高雅藝術與涂鴉藝術間的壁壘。”

1986年，哈林在紐約開了一家名為Pop Shop的店鋪，用來出售自己創作的作品，包括地毯、胸針等等。店里的T恤上都印著他個人標簽化的圖案，后來他還為麥當娜設計過演出的夾克。

然而，天妒英才，1990年，當哈林的聲望到達顛峰時，卻被愛滋病擊倒，生命在不到32歲時不得不戛然而止。

他在日記里曾這樣寫道：“藝術為眾人存在。藝術是生活，生活是藝術。藝術是無法定義的，因為它具有許多無限的意義。藝術，對每個人來說都不同，藝術只有靠觀者的想法才可以為他定義。”

哈林的生命雖然短暫，但他所創作的涂鴉形象卻被廣泛地應用在服裝、室內裝飾、廣告設計上。快時尚品牌優衣庫就曾發行過關于凱斯·哈林涂鴉系列T恤，備受熱捧。Google Doodle曾為了紀念他，將主頁裝扮為色彩繽紛的涂鴉風格。

哈林將藝術帶到大眾中，帶到人們的生活中。最重要的是，如今涂鴉藝術不會再被人們認為是亂畫，涂鴉創作者不會被認為是市容破壞者，他們在相關部門允許的“合法墻”上盡情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