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法治思維預防與處理學生人身傷害事故

楊慧文

依法治教是貫徹依法治國基本方略和推進法治江西建設的必然要求，是完成新時期教育工作歷史使命的重要保障。《江西省學校學生人身傷害事故預防與處理條例》（以下簡稱《條例》）于2015年11月20日經江西省第十二屆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第二十一次會議審議通過，自2016年1月1日起施行。

一、《條例》出臺的背景

截至2014年，江西省共有各級各類學校24908所（不含農村教學點），在校學生1004.44萬人。學生的人身安全問題，牽涉到千千萬萬個家庭。針對學生傷害事故預防與處理，目前國家還沒有出臺專門的法律和法規。在近幾年的學生人身傷害事故處理過程中，當事人常常在事故原因、責任分擔、賠償范圍等方面糾纏不清，嚴重干擾了學校正常的教育教學秩序。對此，省委、省人大、省政府高度重視，要求借鑒有關立法的成功經驗，運用法治思維和法治方式有效解決學生人身傷害事故預防與處理問題。因此，制定好一部既符合我省實際又具有可操作性的地方性法規，對于有效預防學生人身傷害事故的發生、保障學生人身安全、維護社會秩序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

二、《條例》制定的主要過程

《條例》制定過程主要經歷了三個階段：一是調研階段。共召開各種類型的座談會13次（不包括《條例》起草的工作研究、集中討論修改、工作調度等會議）。二是起草階段。經過大家的共同努力，省教育廳于2015年7月15日將八易其稿的《條例》（草案）（送審稿）呈報省政府。三是審議階段。省人大常委會對《條例》（草案）先后進行了二次審議。

《條例》的出臺，在社會上產生了廣泛的影響，受到中央主流媒體的關注，特別是省人大常委會在《條例》制定過程中首次借助《人大立法在進行》欄目，進行了全程多角度的報道，為《條例》的實施奠定了堅實的民意基礎。

三、《條例》實施的幾點思考

《條例》共有6章（包括總則、學生人身傷害事故預防、學生人身傷害事故處理、學生人身傷害事故責任承擔和損害賠償、法律責任、附則）60條。貫徹實施好《條例》，是全社會的共同責任，教育主管部門和各級各類學校更是責無旁貸。

（一）要準確把握學生人身傷害事故的預防原則和職責劃分

在預防方面，要力求做到內容全面、主體突出。具體規定了三方面責任主體的責任：

一是學校及教職工的責任。學校作為預防學生人身傷害事故中的重要一環，《條例》用了約六分之一的篇幅，對學校在安全教育、安全制度建設、安全管理和事故的預防措施等方面提出了明確的要求。《條例》第十九條對學校教職工應當履行的職責進行了規定。

二是政府及相關部門的責任。一方面，《條例》第四條規定明確了政府責任。另一方面，《條例》對政府各有關部門的職責進行了明確。《條例》除了對教育主管部門在預防方面的職責作了具體規定外，對政府相關部門也提出了要求。

三是未成年學生監護人以及學生的責任。未成年學生監護人在預防學生人身傷害事故中起著不可或缺、至關重要的作用。《條例》第二十條和第二十一條都做了相關規定。作為地方性法規，《條例》結合我省的地域、省情特點，還作了一些針對性的規定。比如，針對我省水域眾多，學生溺水事故多發的實際等等。可以說，《條例》既是一部學生人身傷害事故預防與處理條例，也是一部我省學校安全條例。

（二）要準確把握學生人身傷害事故的處理范圍和程序要求

《條例》結合我省實際情況，從四個方面對事故的處理作了詳細規定：

一是事故的處理程序。《條例》第二十四條第一款和第二款對學生人身傷害事故發生后，學校、醫療機構、學校主管部門、公安機關等各方面應該采取的行動或措施，進行了詳細規定。實踐表明，公安機關對學生死亡事故依法及時就死亡原因、死亡性質做出結論非常重要，結論明確、及時，可以使矛盾糾紛得到更好的解決。

二是事故糾紛的解決途徑。《條例》第二十八條規定了5種解決途徑。需要明確的是，這些途徑不是遞進關系，而是平行關系。《條例》作這樣的規定，旨在通過多條渠道解決事故糾紛的設計，來支持和引導當事人依法理性地表達訴求，維護自身的合法權益。

三是事故糾紛人民調解制度。《條例》第五條第一款和第二款對人民調解制度作出了規定。《條例》還對調解委員會的人員組成、調解員的聘任、調解的方法時限、經費保障等內容作了詳細規定，以保證人民調解的“第三方”性質，保證調解的公平公正、及時有效。《條例》第三十二條第三款規定：“學生人身傷害事故糾紛人民調解委員會調解學生人身傷害事故糾紛不得收取任何費用，調解工作經費由本級財政予以保障。”

四是違法行為的處置。嚴厲查處和及時處置在學生人身傷害事故處理中的違法行為，是保障事故善后處理順利進行的基礎，也是維護校園正常秩序的現實需要。《條例》在支持事故當事人通過合法途徑和渠道表達訴求，維護自己合法權益的同時，對六種行為作了禁止規定。

（三）要準確把握學生人身傷害事故的處理原則和責任擔當

在學生人身傷害事故的責任劃分上，要力求做到明確合法、有利預防。《條例》對學校、學生或其監護人，以及第三方的責任劃分問題作了詳細規定。

一是學校應當依法承擔的責任。設置學校應當承擔責任的情形，旨在進一步推動學校落實安全教育、安全管理的職責和義務，盡可能地減少傷害事故的發生。同時也可以幫助事故發生后盡快理清各相關主體的責任，有效緩解校方和家長之間的矛盾糾紛。需要注意的是，《條例》中規定的學校預防責任條款不能等同于擔責條款，以防止學校承擔“無限責任”。

二是學校免除責任的情形。《條例》第四十五條規定學校免除責任的5個條款，主要是考慮到，當前實施素質教育與學校承擔事故賠償責任之間的矛盾比較突出，有些學校為盡量減少意外傷害事故的發生而少上體育課、不開運動會、不組織社會實踐活動等等，扭曲了教育的功能，也影響了學生的健康成長和全面發展。如果學校開設的課程符合國家的標準和要求，而且在硬件安全、制度管理和活動組織等方面并無不當的，那么學校就可以不承擔責任。

三是學生或其監護人以及第三方應當承擔的責任。明確學生或其監護人，以及第三方應當承擔的責任，對于事故糾紛的定分止爭、及時解決也很重要，《條例》對此作了相應規定。其中《條例》第四十六條、第四十七條和第四十八條都有詳細規定。需要注意的是，第三方責任是指學校本身在教育管理過程中盡到了法定的職責，由于學校以外的第三方原因導致的學生人身傷害事故，這包括學校以外的活動組織者、產品與服務的提供者等的過錯造成的學生人身傷害事故。

（四）要準確把握學生人身傷害事故的賠償原則和方式方法

學生人身傷害事故的賠償，要力求做到機制完善、賠償依法。學生人身傷害事故發生后，賠償是一個焦點問題。《條例》從四個方面對保險及理賠制度作了詳細的規定。

一是鼓勵購買保險。從防范和轉移自身風險角度著眼，無論是學校還是學生都應當積極主動地購買相應的保險。需要注意的是，無論是校方責任保險，還是學生平安保險，都涉及學生人身安全風險的防范與化解、轉移。應當強調的是，保險賠付只是減輕了學校的經濟負擔，是賠償責任的社會化，但是并不能因此而免除學校及相關責任人員依法需承擔的行政責任和刑事責任。

二是嚴格規范管理。在校方責任保險中，學校作為被保險人向保險公司即保險人進行投保，雙方實質上形成了一種保險合同關系。為了明確校方責任保險及附加無過失責任保險費用的來源，《條例》明確保險費用由學校舉辦者承擔。

學生意外傷害保險應當遵循保險自愿的原則進行，學校不能強迫學生或其家長購買學生人身意外傷害險。但學校可以為學生參加意外傷害保險創造便利條件。目前，有的學校在組織學生購買學生意外傷害險的活動中，出現一些違反有關法律規定法規和政策的錯誤行為，應當予以制止。應當注意的是，學校不得直接參與辦理工作，不得代收保險費，也不能收取代辦費等任何費用。

三是明確理賠要求。針對目前保險業出現或可能出現的理賠難問題，《條例》第五十二條第一款和第五十二條第二款作了規定。作這樣的規定，是地方立法的一大突破，有利于解決以往保險業理賠難的問題，有利于理賠的及時到位。《條例》第五十二條第三款作了規定，即學生傷害事故發生之后，應當首先由保險公司即保險人在承包范圍內承擔賠償責任，依照保險合同的約定及時賠付到位。如果依據保險合同的約定保險賠償數額尚有不足部分的，應當由學校依法承擔補充的責任。

四是完善賠償制度。《條例》第五十條對有關賠償作了規定。作這樣的規定，有利于保護學生的合法權益，有利于化解事故當事方的矛盾糾紛。應當注意的是，追償具有懲戒的性質，學校追償時應把握兩條原則：一是追償金額以學校支付的損害賠償金額為限。在學校追償時，學校支付的訴訟費用不應列入追償范圍。二是追償金額的多少要與過錯程度相適應，過錯多的多追償，過錯輕的少追償。

（五）要準確把握學生人身傷害事故預防與處理的宣傳要求和輿論導向

加強《條例》的學習宣傳，提高公眾對《條例》的知曉度，是保障《條例》有效實施的前提。各地各相關部門要把學習宣傳《條例》作為法治江西建設和“七五”普法的重要內容，加大宣傳力度，使《條例》深入人心、人人皆知，扎實做好學生人身傷害事故的預防與處理工作，增強工作的主動性、積極性。各級教育部門和學校更要積極作為，加大《條例》的學習宣傳力度，讓社會公眾，尤其是學生及其家長對《條例》做到家喻戶曉。教育系統的行政干部、校長和學校管理者、教職工對《條例》的知曉率要達到100%，自覺按照《條例》要求抓好學校安全穩定工作。

正確的輿論導向，對于學生人身傷害事故預防與處理至關重要。新聞媒體客觀、真實、科學、準確的報道，對于《條例》的貫徹實施，對于學生人身傷害事故預防與處理將起到重要的作用。這將有利于把握好正確的輿論導向，有利于學生人身傷害事故的依法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