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純講覺悟 是自己哄自己全國政協委員、農工黨中央常委陳建國談醫改

●高軍 許芳/本刊記者

今年兩會期間，政協委員們紛紛就醫衛界的熱點問題建言獻策。其中，一位政協委員的發言顯得有些“特立獨行”，他就是全國政協委員、農工黨中央常委陳建國。陳建國笑稱自己是個“外行人”，又直言他提的一些觀點和認識值得醫改者思考、借鑒。

醫改事業絕不只是一個“三醫聯動”

“醫改者要敢堅持真理，不要堅持一孔之見，走極端。”陳建國說，8年醫改，成績是主流。他表示，在思考滿意度的問題時，不能跟著否定者，人云亦云。陳建國說，醫改不能被滿意度這樣一個很失真的命題來左右。

▲全國政協委員陳建國 本刊記者 高軍/攝

在談到“三醫聯動”時，陳建國認為，站在醫改全局看，“三醫聯動”是核心，但醫保、醫療、醫藥誰先誰后還有待研究，醫改事業也絕對不只是一個“三醫聯動”，“工業與非工業的聯動，計劃與市場的聯動，打擊醫鬧和提高醫德的聯動，行政手段和教育手段的聯動，法律法規和思維方式的聯動，批評和自我批評的聯動，這些聯動是支持醫改偉大事業的一個綜合的聯動。”陳建國如此說道。

話要先說對，再說真、說好

醫改不僅是政協委員談論的熱點，也是老百姓關注的熱點。陳建國說：“很多關于醫改的意見社會影響很大。醫改者一定要去思考老百姓長篇的評論，從評論里面提出來老百姓為什么這么想，或許他們的觀念是謬誤，但為什么會產生這種謬誤，這種謬誤是怎么產生的更值得思考。”同時，陳建國認為，政協委員談醫改，要把話先說對，然后再說真、說好。一個最基本的原則是：敢講前人沒講過的話，但是不丟掉老祖宗。

雷人雷語“有意思”

陳建國說，醫改和關心醫改的人可以去聽聽社會上的雷人雷語，或者某些專家的雷人雷語，看看他們怎么說，其實這也是有意思的。“比如最近有人說醫改是一群不懂醫改的人在搞醫改，是一群揣著明白裝糊涂的人在設計新的利益渠道，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等，甚至還有比這更過節的話。這些話很極端，但有的也很關鍵。如何解釋這些問題或者思考這些原理，背后的原因確實是要分析。”陳建國說。

醫改要從改革者身上“下刀”

陳建國認為，特殊群體、顧慮群體、關系群體過多地占據優質醫療的問題，是個別現象還是普遍現象，是測試還是彎路，應該深入研究。“該改進的改進，該取消的得取消。改革就應該從改革者自己身上開始下刀。”陳建國說。

提高費用要兼顧社會和人性

關于遵守市場規律，大幅提高優質資源費用的問題，陳建國說，理論上確實是可行的，但實際上是否可行，醫改的時候一定要考慮社會問題和人性問題。

“不收費就變成看病難了，沒病也看病，小病也大看。收費高了，醫保跟不上，社會又承擔不了。不貴即難。”陳建國認為，大幅提高優質資源費用，國家買單或補貼，從大原則上講符合社會主義原則。但如果個人負擔過重，大病重病患者的綜合保障措施跟不上的話，就會導致看病貴。陳建國還表示，大幅提高優質資源費用還會導致醫療不公。“我國始終是一個平均主義根深蒂固的國家，很多人的心理就是寧可大家都看不上病，也不能讓少數人享受優質的醫療資源。”陳建國如此說道。

單純講動員講覺悟，是自己哄自己

“要多蓋醫院，醫院多了，就會解決民眾就醫難和享受優質醫療服務的問題。”陳建國認為，醫改要在中心城市和衛星城市普遍開花，建立一大批高端的醫院并非是一種浪費。

同時，陳建國強調，國家應該采取一個硬的措施，吸引高端人才下移。他說：“患者看病不是找醫院，是找醫生。好醫生當然希望留在硬件條件好，待遇高，科研環境好，職業前景好的醫院。單純地講動員講覺悟，有點兒自己哄自己。”

醫生就應該是高尚的人

陳建國說，醫生這個職業，古今中外都是一個很崇高的職業，崇高的職業就應該得到社會的尊重，民眾要接受醫生高收入的合理性。為此，陳建國舉了一個形象的例子。他說：“假如給讀了很多年書，很優秀的職業醫生兩條路選擇，一條路是10年以后成為一位名醫，另一條路是10年以后成為一位市長。這些醫生會怎么選？我想他們更想成為一個名醫，但同時也想享受市長的社會待遇。”

就社會地位而言，陳建國說，醫生不能說自己是一個普通的人，因為醫生更應該是一個高尚的人。同時，陳建國認為，教育和社會職業的安排應該把醫藥專業當成精英專業去培養，讓醫生藥師在職業和境界上都是精英。

潛規則沒了，顯規則要跟上

“把潛規則都剝光是符合大方向的，但是剝光了以后，想要醫生的勞動和收入相匹配，顯規則就要跟上。”陳建國說，透明的高收入的顯規則跟上才能解決剝離潛規則的問題，否則潛規則的問題只能是現象剝離了。他說，醫生的收入就應該遠遠地高于社會平均水平。此外，陳建國也強調，就像共產黨員經常要重溫共產黨的誓詞一樣，醫生也要經常重溫希波克拉底誓言，需要思考為何老百姓會有抱怨。

不要小看民營企業家

陳建國說，有人認為民營醫院是為了盈利，但這是小看中國現代民營企業家，他們的責任感和公益熱情一點兒都不低，只要真正地一視同仁地對待他們，民營醫院才能遍地開花。“民營醫院最大的優勢是硬件，但是沒有軟件吸引人才，高薪酬水也不行。因為民營醫院不可能享受國家給予的職業環節，包括教學職稱，專業的集團優勢，創新獎勵等。”陳建國坦言，如果沒有政府機構去了解民營企業如何服務，是否達到行業標準，民營醫院的發展會是一個很大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