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議云岡石窟的藝術特色

丁川

（內蒙古大學藝術學院，內蒙古呼和浩特010010）

淺議云岡石窟的藝術特色

丁川

（內蒙古大學藝術學院，內蒙古呼和浩特010010）

云岡石窟反映了中國古代勞動人民高度智慧和創造才能，是中國石窟藝術民族化進程中一個顯著的轉折點，也為隋唐時期石刻藝術的發展奠定了基礎。本文試從其歷史背景、洞窟形制、佛教人物的形象特點，以及佛經故事的安排以及后人對其藝術評價等方面，分析其藝術特點。

云岡石窟；佛教；造像

岡石窟位于中國北部山西省大同市西17公里處，史稱武州山石窟寺，石窟依山而鑿，綿延約一公里。現存洞窟45個，佛龕252個，石佛造像50000余尊，是中國規模最大的古代石窟群落之一。云岡石窟是世界佛教藝術發展的第二個繁榮期中最重要的石窟之一，歷經兩千余年洗禮，現在的云岡石窟依然煥發著其獨特的藝術美麗，吸引著國內外賓客與信徒。

本文試從其歷史背景、洞窟形制、佛教人物的形象特點，以及佛經故事的安排以及后人對其藝術評價等方面，分析其藝術特點。

云岡石窟是北魏王朝建都平城（即今山西大同）期間留下的一座豐碑。北魏太武帝年間信道抑佛，推行滅法政策，在中國歷史上導演了一場慘絕人寰的滅法事件。魏文帝繼位后為鞏固政權籠絡民心，命高僧曇曜主持復法大業。武州山被北魏王朝奉為神山，于是選址于此。后經北魏王朝不斷開鑿，使得石窟呈現現在的面貌，但由于武州山石質原因，我們今天看到的只是輝煌的雕刻藝術，沒有壁畫。

從最早開鑿的“曇曜五窟”來看，石窟規模宏偉，平面為馬蹄形，前開拱門，門上開明窗，窟內造像為三世佛，本尊形體高大，占據大部分空間，石壁上密密麻麻發雕刻著菩薩和羅漢，凸顯著北方少數民族之豪邁與剛健。以第18窟為例，北面石壁上雕有一佛二菩薩十弟子像，東西壁各雕一立佛。群像總體設計匠心獨運，佛國人物關系一目了然。形成以北壁主佛為中心，前后相有呼應的有機整體；人物表情刻畫生動，佛像莊嚴而又不失慈祥、菩薩溫柔善良、弟子神情各異。

“曇曜五窟”之后至孝文帝遷都洛陽之前，云岡石窟一直都有大規模的開鑿工程，這段時間也是云岡石窟造像的鼎盛時期。這個時期的洞窟形制發生了較大變化。如第7、8窟開創了雙窟的先例，據說這和當時馮太后（孝文帝祖母）長期執政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又和當時的政治氣候、藝術風格的變遷有較大關系。洞窟頂部巧妙運用了中國古代建筑傳統手法，用蓮花與飛天裝飾頂部，營造出一種生動的藝術效果，表現出佛國的盛況。

孝文帝遷都洛陽之后，云岡石窟雖然不再有大規模的開鑿工程，但是笑小規模造像之風不斷，陸續開鑿了一批中小型佛龕。其中不乏有精妙之品。這些中小型洞窟類型較為復雜，窟形更趨向與規整。佛像全部裹衣飄帶，面部清秀慈祥，細頸削肩，衣紋密集。這種清新的藝術風格和“曇曜五窟”渾厚淳樸的西域情調共同構成了現今我們能看到的云岡石窟的絢麗多彩的藝術風格。

云岡石窟的佛經故事的雕刻安排也是構成石窟藝術特點的重要因素，塑造與石壁之上的浮雕作品無論是佛經故事還是本生、姻緣故事，云岡石窟都將其相對集中于幾個洞窟中。如第6窟為我國石窟群現存最早的宗教石刻“連環畫”精品。

林徽因在其所著的《林徽因講建筑》一書中將云岡石窟佛像的容貌衣褶分為三個明顯的派別：第一種是帶著濃重的中印度色彩的，比較呆板僵定，刻法呈現在模仿方面的努力。佳者雖勇毅有勁，但缺乏任何韻趣；弱者則頗多傖丑。引人興趣者，單是其古遠的年代，而不是美術的本身。第二種佛容修長，衣褶質實而流暢。弱者質樸莊嚴；佳者含笑超塵，美有余韻，氣魄純厚，精神栩栩，感人以超人的定，超神的動；藝術之最高成績，薈萃于一痕一紋之間，任何刀削雕琢，平暢流利，全不帶煙火氣。這種創造，純為漢族本其固有美感趣味，在宗教藝術方面的發展。其精神與漢刻密切關聯，與中印度佛像，反疏隔不同旨趣。

張華在其《云岡的石窟構造與造像》中指出：云岡洞窟的構造，既體現出符合造像內容和布局的需求，又對題材和設計也要產生影響，這是一套既反映佛教思想體系，又顯示了藝術構思上的完整設計，然而更為重要的是適應了社會需求和佛徒禮拜之活動功能。云岡北魏匠師在設計規劃上有一個整體布局，一般來說，云岡每一時期或每一洞窟的造像題材各有側重。第一期的洞窟構造和造像內容有一個鮮明的特點就是：主要內容是三世佛和菩薩的連續組合，其思想內涵與北魏五位統治者連續的情況相符合，這種情況，正與北魏和平年間平城地區宣揚的佛教思想，以及與《魏書·釋老志》所載的史實相符合；第二期也出現三世佛之題材，但在此期造像中并不占主導地位，這時期的一個突出之點，就是圍繞反映“禪禮兼重”思想。在當時北魏太和年間的平城上自君王，下至世庶，莫不熱衷佛教，其石窟之恢弘、雕刻之精致，較它處之顯赫，不僅在石窟構造上出現新的形式，而且在造像內容上也出現了新的題材和式樣，這正是太和年間云岡石窟最興盛時期的具體表現，那么造像題材之豐富、之演變，又是與盛行大乘佛教有著十分緊密的聯系；第三期突出之點是注重“禪經”中，屢屢被傷害的幼小心靈所具有的特殊感覺，表現出他對生活的神秘感和某種程度上的畏懼心理。

石窟規模宏偉，精湛的雕刻藝術，豐富的造像形式，體現了古代民間藝人非凡的智慧與才華，石窟也堪稱我國佛教雕刻的巔峰之作，世界偉大的古代佛造像雕刻藝術寶庫。云岡石窟造像是中國石窟藝術民族化進程中一個顯著的轉折點，并且也為隋唐時期石刻藝術的發展奠定了基礎。

K87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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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5-5312（2016）08-0023-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