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國外針灸臨床試驗研究監測報告

何　巍　劉朝暉　童元元　王俊文　李敬華

(中國中醫科學院中醫藥信息研究所，北京,10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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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國外針灸臨床試驗研究監測報告

何巍劉朝暉童元元王俊文李敬華

(中國中醫科學院中醫藥信息研究所，北京,100700)

以MEDLINE數據庫為基礎，對2014年國外開展的針灸臨床試驗研究文獻進行情報監測，對研究內容、療效結果、存在的問題等進行調研，對未來發展趨勢進行分析，提出建議，為中醫藥國際發展與交流合作提供決策服務，為我國科研人員提供情報支持。

國外；針灸；臨床試驗；情報監測

本文以MEDLINE數據庫為研究對象，對2014年國外開展的針灸臨床試驗研究進行情報監測與分析。

檢索方法：采用MESH主題詞檢索有關“針灸”的主題詞“Acupuncture”，其下位詞包括：“Acupuncture Analgesia”“Acupuncture，Ear”“Electroacupuncture”“Meridians”“Acupuncture Points”“Moxibustion”，檢索2014年發表的臨床試驗文獻，并剔除中國機構發表的文獻以及非臨床試驗研究文獻，最終得到50篇國外針灸臨床試驗研究的文獻報道(檢索時間為2015年1月31日)。

1　臨床試驗研究文獻分類

見表1。

表1　臨床試驗研究文獻分類

2　發表國家排序

見表2。

此外還有瑞典、意大利、希臘、奧地利、德國、法國、泰國、以色列、印度等各1篇。

表2　發表國家排序

3　發表期刊排序

見表3。

表3　發表期刊排序

4　研究較集中的病種

與疼痛相關的疾病依然占據主導地位，如：腰痛、頸痛、膝關節炎疼痛、肩痛、偏頭痛、痛經、術后疼痛、癌癥藥物引導的關節痛等。

5　樣本量

臨床試驗中，最多的樣本量為400例(2項)，100例以上的研究共計13項。

6　療效結果

大部分的研究結果是積極有效的，僅有少數報道顯示出消極的療效結果，以下對隨機對照試驗的療效結果進行總結。

6.1積極的療效結果奧地利研究者在Complement Ther Med雜志發表了題為“耳電針治療女性肥胖的隨機安慰對照前瞻性研究[1]”的文章，該研究發現耳穴電針組的體重比假電針組明顯減輕(P<0.001)，BMI也明顯減少(P<0.001)，且沒有不良反應。因此耳穴電針是一個安全的非藥物替代療法。

澳大利亞研究者在Acupunct Med雜志發表了題為“針刺和標準護理對于急救護理過程中的疼痛及惡心癥狀的可行性研究[2]”的文章，該研究發現針灸治療急救患者的疼痛或惡心是安全和可接受的。結果表明：針刺加標準護理可以有效減輕急救患者的疼痛和惡心。因此高質量、大樣本的隨機研究來評估成本效益和有效性研究是可行的。澳大利亞研究者還在J Altern Complement Med雜志發表了題為“針刺、穴位按壓和按摩治療神經性厭食癥的前瞻性隨機對照試驗及患者采訪[3]”的文章，該研究發現針灸、穴位按壓和按摩可以改善患者的主觀幸福感，進一步研究是必要的。

巴西研究者在Acupunct Med雜志共發表了3篇文章：在“電針和手法針刺對膝骨關節炎患者疼痛、活動度及肌肉力量即時療效的隨機對照試驗[4]”研究中他們發現，雖然2組都顯著減輕了疼痛(P<0.001)，TUG試驗都顯著改善(P=0.005，P=0.002)，但2組之間疼痛、TUG試驗、壓痛等相比，沒有差異；在“針刺治療急性非特異性下腰痛的隨機、雙盲安慰劑試驗[5]”研究中，研究者發現針刺組改善VAS量表、SF-36量表等較顯著(P<0.05)，而新頭皮針對于減少疼痛和抗炎以及改善ANLBP患者的功能狀態和生活質量等方面比假針刺更有效；在“電針治療醫學生壓力相關癥狀的隨機安慰對照研究[6]”的研究中，研究者發現電針組改善壓力的情況顯著優于其他2組，而假針刺組的療效僅是治療過程所導致的安慰劑效應。

英國研究者在Acupunct Med雜志發表了題為“針刺治療糖尿病周圍神經病變的預試驗研究[7]”的文章，該研究發現針刺組改善了VAS等評分結果，而假針刺沒有改善。該研究證實了針灸治療DPN患者的實用性和可行性以及耐受性良好且沒有明顯的不良反應等。

印度研究者在Indian J Physiol Pharmacol雜志發表了題為“比較傳統針刺療法和藥物治療對偏頭痛患者心理狀況的改善效果[8]”的文章，該研究發現針刺比常規藥物治療療效顯著(P=0.005 to 0.000)，針刺不僅緩解偏頭痛的痛苦，也改善了患者的心理評分，是一個更好的治療方案。因此應該鼓勵使用這種替代方法來治療偏頭痛。

韓國研究者在J Tradit Chin Med雜志發表了題為“saam針灸提高癌癥患者免疫細胞數量的預試驗研究[9]”的文章，該研究發現Saam針灸顯著增加CD3+(P=0.023)和CD8+細胞(P<0.001)和t細胞數量,并減少疲勞嚴重程度量表(FSS)評分。另一韓國研究者在Acupunct Med雜志發表了題為“采用五個耳穴治療超重的隨機臨床試驗[10]”的文章，該研究發現對于體重指數、體重和BFM，采用5個耳穴組和僅采用饑點穴組都有顯著的改善(P<0.004)。此外，有韓國研究者還在該雜志發表了題為“針灸聯合非甾體類抗炎藥與單用針灸或非甾體類抗炎藥治療慢性頸痛的評審員盲法隨機對照試驗[11]”的文章，該研究發現3組對于頸痛VAS量表的改善都有顯著統計學意義，但3組間無統計學意義。需要進一步的研究來驗證針灸與非甾體類抗炎藥的影響。

美國研究者共發表了7篇文章，其中在Med Care發表了題為“短期針灸對創傷后應激障礙的隨機試驗[12]”的文章，發現針刺者的“癥狀改善創傷后應激障礙檢查表”評分顯著優于常規治療者(P<0.001)，并且明顯改善了患者抑郁、疼痛和身心健康功能；在Cancer雜志發表的題為“電針對芳香酶抑制劑引起的乳腺癌關節痛患者的疲勞、睡眠問題及心理壓力的隨機試驗[13]”的研究發現，與候補對照組相比,電針組顯著改善了疲勞(P=0.009 5)、焦慮(P=0.044)、抑郁(P=0.015)癥狀，但沒有改善睡眠障礙(P=0.058)。與常規治療相比,電針可以顯著改善疲勞、焦慮、抑郁,而假針刺僅僅改善了抑郁；在J Acupunct Meridian Stud雜志發表的題為“穴位注射增加血漿維生素K1濃度治療原發性痛經[14]”研究發現，三陰交穴位注射維生素K1的1～2 d內，患者的血漿維生素K1濃度顯著增加。結論：我們需要做更多的研究來了解維生素K1和月經疼痛之間的關系,包括維生素K1缺乏在炎癥和疼痛中的作用,以及維生素K1穴位注射治療原發性痛經的可能機制；在J Hematol Oncol雜志發表的題為“電針對薩力多胺/硼替佐米誘導的多發性骨髓瘤患者周圍神經病變的可行性研究[15]”的研究發現治療前后FACT/GOG/NTX等各項評分有顯著改善，此外位置穩定試驗(P=0.02)、硬幣試驗(P<0.000 1)、自身纏繞試驗(P<0.000 1)、行走試驗(P=0.000 3)等有極其顯著改善。因此針灸是有幫助的，開展大型隨機對照試驗研究是必要的；在Altern Ther Health Med雜志發表的題為“隨機交叉前瞻性試驗——一個針灸治療原發性痛經的新療法[16]”的研究則發現三陰交穴位注射維生素K1和注射生理鹽水都能減輕痛經程度(P<0.001)。但注射維生素K1有療效更好的趨勢；此外，美國和巴西開展的一項合作研究，在Clin J Pain雜志發表了題為“脊柱旁及扳機點針刺并捻轉治療肌筋膜痛的隨機假針刺對照的臨床試驗[17]”的文章，研究者發現多重肌深部電刺激組與利多卡因注射組療效由于假針刺組(P<0.001)，且多重肌深部電刺激組療效由于利多卡因注射組；而美國與香港開展的一項合作研究，在Holist Nurs Pract雜志發表了題為“耳穴按壓4周治療慢性疼痛的可行性研究[18]”的文章，研究者認為該可行性研究的初步結果顯示：耳穴按壓可以減少身體疼痛的強度和改善身體功能、可以作為慢性疼痛患者的治療選擇。

瑞典研究者在BMC Complement Altern Med雜志發表了題為“針灸與常規治療的整合療法以減輕初級護理患者的心理壓力：一個開放、務實的6個月跟蹤隨機對照試驗[20]”的文章，發現與常規療法相比，在24周后整合療法組和針刺組似乎更能夠減少患者焦慮、抑郁,改善生活質量。但還需要更多的研究來證實這些結果。

泰國研究者在Complement Ther Clin Pract雜志發表了題為“在泰國電針體穴或豐隆穴調節血脂異常患者血脂的隨機對照試驗[21]”的文章，發現針刺體穴或豐隆穴對血脂產生積極的影響(可調節總膽固醇和低密度脂蛋白等)。

西班牙研究者與巴西合作在Acupunct Med雜志發表了題為“耳穴按壓對于慢性非特異性脊柱疼痛初級護理患者的療效及安全性的多中心隨機對照試驗研究[22]”的文章，發現耳穴按壓組的VAS量表改善情況在初期(P=0.007)和后期(P=0.049)都比安慰耳穴按壓組顯著，且SF-12健康生活質量量表改善差異顯著優于對照組(P=0.024)。因此，耳穴按壓對于非特異性脊髓疼痛患者在初級護理中是有效且安全的,應該考慮列入初級衛生保健服務中去。西班牙研究者還發表了另外兩篇文章，一篇題為“針刺急性機械性頸痛患者扳機點對于頸痛、壓痛敏感性及頸椎活動度短期變化的隨機臨床試驗[23]”的文章發表在J Orthop Sports Phys Ther雜志，結果為針刺組比未治療組在改善患者頸痛、壓痛敏感性、頸椎活動度等方面效果更好(P<0.01)；另一篇題為“針刺壓痛點對于纖維肌痛的短期改善[24]”的文章發表在Rheumatol Int雜志上，結果為疼痛等在不同時間有不同的改善(P<0.05或0.01)針刺可以短期改善嚴重的肌纖維痛。

希臘研究者在Acupunct Med雜志發表了題為“圍手術期電針治療前列腺切除術后采用曲馬多和氯胺酮鎮痛患者的假針刺隨機對照試驗[25]”的文章，發現電針組對痛的療效優于假針刺組(P<0.001)。

伊朗研究者共發表了4篇文章，在J Acupunct Meridian Stud發表2篇，其中題為“針灸治療狹窄性腱鞘炎與注射醋酸甲基強的松龍組的隨機對照試驗)[26]”的研究發現：Q-DASH與VAS量表顯示了糖皮質激素注射治療的療效稍高一些，但是針灸治療可以被認為是狹窄性腱鞘炎的一個替代療法；另一篇題為“針刺雙穴或單穴預防術后惡心嘔吐的療效觀察[27]”的研究則發現針刺內關組和針刺內關加合谷組進行比較發現：雙穴組抱怨惡心嘔吐的比例顯著小于單穴組。因此，研究結果支持針刺內關及合谷治療術后惡心和嘔吐。

伊朗發表的另外兩篇題為“外側楔形鞋墊或針刺對于內側艙膝骨關節炎的隨機對照試驗[28]”“針灸防治偏頭痛的假針刺對照試驗[29]”，則分別發表在Knee和Acupunct Med雜志上，前者研究發現2組疼痛都明顯減輕(P<0.001)，且功能也明顯改善(P=0.001)，而組間沒有差異；后者的研究發現針刺組比假針刺組顯著改善了偏頭痛的發病頻率(P<0.001)，因此針刺可以作為預防的替代方法之一。

以色列研究者在Acupunct Med雜志發表了題為“針刺治療糖尿病胃輕癱患者的預試驗研究[30]”的文章，研究發現針刺改善了許多基本癥狀，并增加了生活滿意度量表評分(P=0.002)。

意大利研究者在Acupunct Med雜志發表了題為“針刺控制咽反射——一個案例系列[31]”的文章，研究發現針灸可能有助于預防和治療嘔吐反射(P<0.05)，值得進一步研究。

此外還有一篇未知國家的題為“針灸治療慢性下腰痛的隨機對照試驗[32]”的研究發表在Altern Ther Health Med雜志上，研究者發現常規針刺加八會穴時間針刺法(子午流注針法)的療效更顯著(P=0.001)，可以提高療效及持久性。

6.2消極的療效結果同時也出現了一些消極的報道：1)澳大利亞與英國合作開展的針灸治療慢性膝關節疼痛的隨機臨床試驗[33],把282例患者隨機分為針刺組，無針刺對照組，激光針刺組，假激光針刺組,結果發現:與假激光針刺組相比，在第12周時，針刺和激光針刺都不能顯著改善痛的癥狀。與無針刺對照組相比,針刺和激光針刺可以適度改善疼痛，但是在第12周,而不是在1年的時候。與無針刺對照組相比，針刺可以改善患者的功能，在12周，但是與假激光針刺組沒有現狀差異，并沒有維持到1年。既然針刺與激光針刺都不能優于假針刺療效，因此，他們的研究結論為：不支持給這些患者使用針灸療法。該報道發表在著名的JAMA雜志(美國醫學會雜志)上。2)美國發表了兩篇[34-35]關于針刺治療芳香化酶抑制劑引起的癌癥患者關節痛的隨機試驗研究,患者被隨機分為電針組，假針刺組等,結果發現:電針對于乳腺癌關節痛患者有重要且持久的改善，但假針刺組與其療效相似。3)法國在Obstet Gynecol發表的關于針灸轉胎術的隨機對照試驗研究[36],把328例患者隨機分為針灸至陰組、假激光組,結果發現:2組的臀先露沒有顯著差異(P=0.10),因此，針灸并不是有效的糾正妊娠后期臀先露的有效方法。4)澳大利亞在Acupunct Med雜志發表了低劑量激光針治療非特異性慢性下腰痛的隨機雙盲對照試驗[37],把144例患者隨機分為低劑量激光針組，高劑量激光針組，假針刺組(無劑量激光針),結果發現:3組都減輕了疼痛和功能障礙(P<0.005)，但是組間無差異。5)某個國家開展了胚胎植入前后施行針刺對于懷孕率影響的隨機對照試驗研究[38],113例患者試驗發現:無針刺對照組的懷孕率比針刺組高(P=0.045)，且出生率也高(P=0.033)，因此施針導致臨床懷孕的幾率低于對照組。

7　小結

2014年國外開展的針灸臨床試驗研究主要分布在歐美日韓等發達國家,此外還包括伊朗、以色列、泰國、巴西、印度等其他國家。研究的樣本量都不大，療效觀察類試驗占了大部分，其中不少疾病都取得了積極的療效,例如:糖尿病周圍神經病變、原發性痛經、骨關節炎、肌筋膜痛、頸痛、肩痛、術后惡心疼痛、偏頭痛、胃輕癱等等，且積極的療效結果占了絕大多數。

從6項療效消極的報道中不難發現，有5項存在于有假針刺對照的試驗中,說明假針刺對照問題依然是國際研究中重要而棘手的問題。

2006年以來德國的某些機構憑借假針刺對照試驗的負面結果[39]，使針灸治療費用被排擠在不少德國的醫療保險之外,而且原先政府資助的學員來華學習針灸的培訓費也被取消,其負面影響頗大。而幾年之后,澳大利亞也開始了反中醫的聲音[40]：2012年400名來自“醫學科學之友(FSM)”的醫生、醫學研究人員和科學家點名批評設置替代醫學課程的大學，他們認為澳大利亞有19所大學在提供“偽科學的學位”，開設的課程包括順勢醫療論、物理療法、針刺和能量醫學等。悉尼大學、皇家墨爾本理工大學、昆蘭士大學等名聲頗高的大學都在這一名單之中。這一組織企圖呼吁私人醫療保險公司停止對替代醫學療法提供保險折扣。而在去年澳大利亞開展了類似德國的假針刺對照試驗,兩項全部為消極結果，此外他們還開展了1項研究方案的設計研究——針灸治療更年期血管舒縮癥狀的隨機對照試驗研究方案[41]，以此比較針刺組和假針刺組(不刺入皮膚的鈍針)的療效差異，這說明他們將對假針刺的療效開展進一步的試驗觀察，這不得不引起我們的重視。幸運的是澳大利亞去年開展的非假針刺對照試驗都是療效積極的。

從總體來看，假針刺對照問題依然形勢嚴峻，是國外臨床試驗中容易產生爭議的問題，能否找尋到假針刺對照的標準方法并且采用此類方法進行未來的針灸臨床試驗研究是目前亟待解決的一個重要科研問題，我們今后可以開展關于不同假針刺對照組設置方法的比較研究以及科學的假針刺方法的標準制定，并把結果應用于臨床試驗以證實針刺與假針刺的療效區別，將為國外假針灸對照的臨床試驗研究起到規范作用，從而對針灸在國外的發展起到積極的推動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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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24收稿責任編輯：徐穎)

Monitoring Report on Foreign Acupuncture Clinical Trials in 2014

He Wei，Liu Zhaohui, Tong Yuanyuan, Wang Junwen, Li Jinghua

(Institute of Medical Informatics, China Academy of TCM Sciences, Beijing 100700, China)

Based on the literatures in MEDLINE database, this study carried out an intelligence study on foreign acupuncture clinical trials in 2014. The research content, effect and results, problems were analyzed. And then some suggestion of the developing trends in the future were put up and analyzed. This study also provided the information services for the 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 and cooperation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and intelligence for Chinese researchers.

Abroad; Acupuncture and moxibustion; Clinical trials; Intelligence study

李敬華，E-mail：lijh@mail.cintcm.ac.cn

R245

A doi：10.3969/j.issn.1673-7202.2016.01.036

基金名稱：中國中醫科學院院級自主選題項目“基于NCCAM和NSFC資助項目的情報分析及中醫藥科技進步評價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