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邕辭賦成就略論

摘 要：蔡邕是東漢末年的文壇領袖，文藝成就不僅獨步漢末，冠絕當時，而且對后世產生了深遠的影響。蔡邕以碑文著稱，劉勰曾稱“自后漢以來，碑碣云起，才鋒所斷，莫高蔡邕。”所以他的碑文歷來受到研究者的偏愛。相比之下，辭賦等其他文體往往被冷落。但仔細品讀《蔡中郎集》，你會發現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上，蔡邕的辭賦很有可觀之處。本文即從藝術特色方面入手，分析蔡邕辭賦創作成就，以期正確認識和評價蔡邕在辭賦史上的地位。

關鍵詞：蔡邕；辭賦；藝術成就；影響

作者簡介：趙志芳，河北邯鄲人，河北大學文學院中國古代文學專業。

[中圖分類號]：I2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6）-27-0-01

蔡邕生于漢末，正值東漢王朝走向衰敗的時期，外戚宦官，奪權爭勝，政治腐敗，民生凋敝，朝廷上下一片混亂。生活在這一時期的文人，他們的思想多被打上了時代的烙印。表現出多重性和復雜性。蔡邕作為當時的士人領袖，正是這種矛盾與復雜的代表。這種矛盾思想也體現在他的辭賦觀中。所以他雖認為“辭賦小道”，不是士大夫的正途，并未全力制作，但他的創作實踐及在辭賦上的成就卻相當可觀。

一、蔡邕辭賦創作概述

蔡邕是東漢唯一一個有文集傳世的作家，他的《蔡中郎集》在經歷了戰亂紛爭、歷史變遷傳至今日多有散佚和訛誤。對于他的辭賦，各版本收錄情況略有出入，但大致是十五篇左右。清人嚴可均《全后漢文》卷六十九錄蔡邕賦十六篇，費振剛等校輯的《全漢賦》錄為十七篇，他將《協初賦》和《寫初婚賦》分列。而鄧安生在《蔡邕集編年校注》中則將其兩篇合并為《協初婚賦》。另外加上他的《釋誨》和《吊屈原文》兩篇，今存共十八篇：《霖雨賦》、《述行賦》、《釋誨》、《青衣賦》、《吊屈原文》、《九維文》、《漢津賦》、《協初婚賦》、《筆賦》、《彈棋賦》、《園扇賦》、《傷故栗賦》、《蟬賦》、《玄表賦》、《檢逸賦》、《短人賦》、《瞽師賦》、《琴賦》。雖然聽起來篇幅不多，但在漢末以前，恐罕有其匹。他的賦作不再是漢代一代之文學的漢大賦，全部是抒情小賦。題材廣泛，感情真摯，其成就是漢末其他辭賦家無法企及的。他的辭賦作品以多樣化的形態，著眼社會日常，關注生活中的普通物象，構建了一個斑駁陸離情真意切的精神家園。既是東漢王朝腐朽沒落走向衰敗的見證，又是漢末文人自我情懷和生命意識覺醒的真實反映。

二、蔡邕辭賦的藝術成就

何沛雄在《漢魏六朝賦家略論》中指出：“爰及東漢，孟堅震采于前，張衡揚輝于后，蔡邕咳唾成文，王逸搖筆散珠。”“將蔡邕與班固、張衡、王逸并列言之，足見其對蔡邕文章的欣賞，“咳唾成文”更烘托出他高超的才能。接著“伯喈才逸，文質彬彬；長篇精雅，短制可嘉。《述行》渾樸厚深，《青衣》情志委婉，狀物有《團扇》之篇，戲謔有《短人》之作‘邕實慕靜，心精辭綺，此使臣所以立贊也”，從辭賦方面分析蔡邕的成就可謂不刊之論。由此觀之，蔡邕的藝術成就主要表現在以下兩個方面：

（一）語言精雅

蔡邕被稱為“兩漢賦家的殿軍”。他的抒情小賦不僅語言平易，淺近自然，而且也十分崇尚文采。善于化用典故，遣詞用句典麗精工，堪稱文雅 。劉師培在《漢魏六朝專家文研究》中說道：“試讀蔡中郎、陸士衡、范蔚宗三家之文，何嘗不千錘百煉，字斟句酌，而用字平易，清新相接，豈有艱澀費解之弊？是知錘煉與奇僻，未可混而言之。”其評價可謂十分精準。如在《協初婚賦》中對新嫁娘容貌的描寫“其在近也，若神龍彩鱗翼將舉；其既遠也，若披云緣漢見織女……面若明月，輝似朝日，色若蓮葩，肌如凝蜜”連用比喻、排比，描寫細致入微，活靈活現的刻畫出一個儀態萬方的新嫁娘形象，語言優美，文辭精雅。另外他的《團扇賦》、《短人賦》等詞句也用的相當傳神。

（二）感情真摯

蔡邕是一位崇尚真性情的人，這在他的為人處世和從政態度上已可明顯見出。他的這一性格，也體現在他的辭賦創作中。在他的辭賦作品中，他很注重自己情感的自由表達，所以所寫的辭賦真摯感人，令人動情。如他的《青衣賦》完全拋開儒家的等級尊卑制度，講述了自己與青衣女子浪漫的愛情故事。《協初婚賦》通過對婚禮的描述和對新嫁娘美貌的贊美，表現出他對婚姻的重視，對女子的尊重。《檢逸賦》更加大膽“盡馳騁以舒愛，夜托夢以交靈”毫無隱晦的吐露自己的真情實感。另外像他對《釋誨》、《述行賦》等作品也無不寫得真摯感人。無怪乎于迎春在《秦漢士史》中對他有這樣的評價“這位才高博學的士大夫，作為逐漸成長起來的中國古代文人的典型，感情真摯而細膩，一往情深。”

三、蔡邕在辭賦史上的地位與影響

作為“漢末最具代表性的辭賦大家”，蔡邕緊承張衡開創的抒情小賦的創作傳統，通過自身的創作實踐，留下許多優秀的辭賦作品。他的辭賦創作無論是在題材的開拓還是在情感的解放上，都昭示著辭賦新變的方向，對建安文人創作產生了直接而重大的影響。正如卞孝萱等所評論的：“蔡伯喈可謂漢賦史上變化最大最徹底的人物”“他對建安及整個魏晉賦風有直接而明顯的影響。”總而言之，蔡邕與張衡以及后來的建安作家一起，共同發展并完成了抒情小賦這一文學形式。是賦體文學發展中重要的一環。

參考文獻：

[1]何沛雄.漢魏六朝賦家略論[M].臺北：臺灣學生書局.民國七十五年初版.

[2]劉師培.劉師培中古文學論集[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7年.

[3]于迎春.秦漢士史[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