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國超 張艾功
摘 要文本解讀教學需要從選擇切入點開始。切入點的選擇十分重要,選準切入點不僅能夠提高解讀效率,而且能夠提高解讀的準確性。文本解讀教學的切入點主要有:文本的思路和意脈,作者的創作動機和意圖,作者的創作心理和心態,讀者與作者的共鳴處,文本與生活的關聯處,等等。
文本解讀 思路和意脈 動機和意圖 心理和心態 共鳴處
文本解讀教學需要從選擇切入點開始。切入點的選擇十分重要,選準切入點不僅能夠提高解讀效率,而且能夠提高解讀的準確性。切入點的選擇舉足輕重,必須高度重視。
一、從文本的思路和意脈切入
葉圣陶先生多次論述過解讀文本把握思路的重要性。他說:“你寫文章的時候,一定要先構思,怎樣安排,為什么這樣安排。那么當你讀一篇文章的時候,也要想一想作者是怎樣安排的,為什么這樣安排。這樣才能真正把握文章,理解主旨。”他用兩句詩來概括從思路出發解讀文本的意義:“作者思有路,遵路識斯真。”是的,沿著作者的思路梳理文本的意脈,就能探尋到文本的“真”(真情、真相、真意),把握作者的寫作意圖和文本的內蘊。解讀思想情感復雜的文本尤其需要如此。比如白居易的《長恨歌》,主旨歷來有多種說法:諷喻說、愛情說、雙重主題說……但如果從文本思路和意脈出發,沿波探源,不難發現,諷喻說最有說服力。全詩的敘事、抒情和描寫都是圍繞詩題中的“恨”展開的。詩開篇便說“漢皇重色思傾國”,這是“恨”產生的總根源。接著便極盡鋪陳之能事,寫唐玄宗和楊貴妃沉溺在享樂之中。這是具體敘寫“重色”,具體寫“恨”產生的根源。作品的后半部分寫他們樂極生悲,樂極生恨,這是寫“恨”的本身和具體表現。詩歌不厭其煩地描寫李、楊之間綿綿不絕的“長恨”,似乎是在歌頌他們之間生死不渝的愛情。但這一切都是“重色”釀成的苦果。所以,“恨”得愈深,“恨”得愈切,“恨”給人帶來的反思也就愈深切,文本諷喻的力度也就越大。因此,從這首詩的思路和意脈看,全篇無不是圍繞著首句寫“恨”,圍繞著首句展開諷喻和批判。可見,從思路和意脈入手能夠發現文本的真意。
二、從作者的創作動機和意圖切入
任何文本都是作者所見、所思、所感的產物,都是發自作者心靈深處的聲音,都是作者心理訴求或隱或顯、或直或曲的表達。所以,只有窺探到了作家的創作動機和意圖,才能正確理解文本。教學《六國論》,難點是對最后一段寫法的理解和對文本主旨的把握。前四段按照“總—分—總”的思路已經對六國滅亡的教訓進行了總結,完成了論證,作者卻又轉移話題寫出第五段:“……茍以天下之大,下而從六國破亡之故事,是又在六國下矣。”意圖何在?原來,蘇洵寫作本文時,北宋王朝對強敵契丹、西夏奉行以賄賂求茍安的國策。結合背景,知人論世,考察作者的寫作動機,我們就會明白,本文的寫作意圖不在總結歷史教訓,而在借古論今,指出宋朝國策的失誤。最后一段才是作者的寫作目的,前面的文字是為最后的議論作鋪墊。
可見,結合時代背景,探求寫作動機,這是準確理解文本的一條有效途徑。一些論者對巴金《小狗包弟》思想意蘊理解的偏差也能夠從反面說明這個問題。高建國先生認為:“《小狗包弟》思想內容最深刻的地方,是揭露‘文革的罪惡。”人教版《教師教學用書》認為:“這篇課文的主要價值,首先在于它的認識作用,它從一個側面反映了十年動亂的社會現實,以及當時人們普遍的命運窮困、人性扭曲的狀況……”然而,仔細研讀文本,探究巴金的寫作動機和意圖,不難發現,《小狗包弟》思想內容最深刻的地方,并不是揭露“文革”的罪惡,課文的主要價值,也不是“首先在于它的認識作用,它從一個側面反映了十年動亂的社會現實”。
文本最后四段文字幾乎都是在寫作者的愧與疚、悔與恨,從這幾段文字中可以看出作者寫《小狗包弟》主要是為了懺悔和贖罪,篇末更是直接點明了寫作動機和意圖:“即使在‘說謊成風的時期,人對自己也不會講假話,何況在今天,我不怕大家嘲笑,我要說:我懷念包弟,我想向它表示歉意。”那么,根據寫作動機和意圖,結合全文,可以得出結論,本文思想內容最深刻的地方,是被譽為“20世紀中國文學的良心”的巴金嚴于解剖自己的可貴精神,是深重的懺悔意識、贖罪之心和對靈魂的拷問。本文的主要認識價值在于,作者以深刻的自省和嚴酷的拷問警醒人心,引發人們對人性進行審視和批判。
三、從作者的創作心理和心態切入
任何文本都是發自作者心靈深處的聲音,都是作者心靈世界的折射,是作者創作心態的形象展示。所以,只有窺探到了作家的創作心理和心態,才能正確地解讀文本。解讀文本的過程就是探尋作者創作心跡、分析作者創作心態的過程。比如,要讀懂朱自清《荷塘月色》中的“這幾天心里頗不寧靜”,就要了解朱自清創作《荷塘月色》時大動蕩時代給他帶來的痛苦迷茫和困惑,就要知道家道的衰落、家庭的矛盾和生活的貧困等給他帶來的郁悶、焦慮和煩憂。《荷塘月色》是在這樣的心態下誕生的,所以它必然涂上上述諸種情緒色彩。
那么,怎樣才能把握作者的創作心理、心態呢?一是知人論世,從作品所產生的時代和作家的生平經歷中探尋。如了解了巴金“真”的文格追求和“善”的人格追求,就能夠理解《小狗包弟》中強烈的懺悔意識和贖罪心理。二是從文本的字里行間探尋。比如白居易的《琵琶行》,全詩彌漫著濃重的凄涼之氣和失意落寞之感:“潯陽江頭夜送客,楓葉荻花秋瑟瑟”“醉不成歡慘將別,別時茫茫江浸月”“住近湓江地低濕,黃蘆苦竹繞宅生。其間旦暮聞何物?杜鵑啼血猿哀鳴。”仔細品味這些詩句,不難把握詩人的愁苦心態。
四、從讀者與作者的共鳴處切入
中學課本中選入的文本大都是文質兼美、感情豐富、動人心魄的美文。古人云:“感人心者,莫先乎情。”可是,我們卻發現,學生面對這些情感真摯的美文,常常無動于衷。美文打不開學生心扉的主要原因,應該是沒能激起學生的情感共鳴。一般地說,引發共鳴,需要相同或相似的人生遭遇和情感經歷。但讀者和作者通常處在不同的時代、不同的環境,即便是處在同一時代、同一環境中,也難以有相同或相似的遭遇和經歷。那么,共鳴點來自哪里?只能來自師生的共同構建。
建立共鳴點的途徑主要有兩條:一是創設情境,激發學生的情感共鳴。如教學《陳情表》《項脊軒志》等課文,教師可以先聲情并茂地介紹文本作者的身世遭遇,然后再播放名家朗誦,創設濃厚的情感氛圍,熏陶感染學生,使學生情動于中,“心有戚戚焉”,情弦和作者的情弦一起撥動,從而理解文本的情感內核。二是激發學生通過想象和聯想,穿越時空,設身處地、感同身受地去體驗作家的生活和情感,把握文本的情感內蘊。只有入境,走近作者,親近作者,真切地感受作者情感脈搏的跳動,才能和作者產生情感共鳴。
五、從文本與生活、與現實人生的關聯處切入
早在半個多世紀前,杜威就提出“教育即生活”的著名論斷。在各類學科中,語文與生活的關系最為密切,學以致用是語文學習的最終目的。美國教育家華特·B·科勒斯涅克說:“語文學習的外延與生活的外延相等。”所以,解讀文本不能就文本而文本,要將文本與生活聯系在一起解讀,要從文本與生活、與現實人生的關聯處切入文本解讀教學。
一是用生活經驗來充實、豐富文本的內容,促進和深化對文本的理解。比如教學《動物游戲之謎》《作為生物的社會》這類科普文本,結合生活中的觀察和發現會讓人感到左右逢源、趣味橫生。二是用文本指導生活和人生。語文教學要在文本與生活、文本與人生之間搭建一座橋,使學生能夠從文本走向生活和人生。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從“入乎其內”到“出乎其外”。比如教學《拿來主義》,明白了什么是拿來主義,為什么要實行拿來主義和怎樣實行拿來主義還不夠,還要探究拿來主義對我們的現實生活有怎樣的指導意義,理解到這個層次,才算完成了文本的解讀。總之,關注生活,關注現實人生,應該是語文教育的靈魂。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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