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燕：山村里的媽媽校長

現年36歲的玉溪市江川區江城鎮陳家灣小學校長李燕，從事教師職業已有17年的時間。1999年8月，李燕從玉溪市體育運動學校畢業后在江川后衛小學、后衛中學任教。2005年，25歲的她被調到地處山區的陳家灣小學擔任教導主任。對于一個從小就在城里長大的姑娘來說，她還是生平第一次接觸到大山。在經過了2年的工作后，因工作原因她被調離該校。2008年，在該地村民的提名下，李燕帶著自己的孩子再次回到這所學校，并擔任校長，這一待就是8年。

村民要她回來當校長

陳家灣小學位于江城鎮境內，是一個地處深山的學校。由于地處邊遠山區，經濟、文化比較落后，交通不便，這里一直是教師怕來、學生難教的“名校”。初到學校的李燕搭乘親戚的車輛前往，車子僅走了30分鐘后，就讓她終生難忘。

“車子離開翠大線后轉進了村莊，再一轉便是上山的環山路。在山上轉了大概30分鐘，我卻有種越走越遠的感覺，看著路上漸漸稀少的路人和車輛，心里有種莫名的擔心，到底要把我送到哪里？”李燕對記者說起當時的迷惑。

經過一路的顛簸，李燕終于到達陳家灣小學。在學校教學的日子里，李燕對家的思念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而變得愈發強烈：家中1歲多的孩子是她掛念最多的人。給學生們上課，成了她寄托自己對孩子思念的最好辦法。

經過一段時間的磨合后，李燕和當地村民、孩子的接觸慢慢多了起來。在交談中，家長們流露出的淳樸和對教師工作的理解、支持，經常會令李燕的內心有種別樣的溫暖，這是她從未感受過的。在這種無形的感動和支持下，李燕在陳家灣小學安心地教了兩年書，所教班級也第一次獲得了全縣的優秀班集體稱號。

不久后李燕被調離陳家灣小學。后因陳家灣小學原校長病故，新校長人選空缺時，陳家灣村民、學生家長等提名希望李燕能重新回到這所學校繼續任教。“那時，我作為一個母親，實在舍不得家中還沒上學的孩子；作為女兒，我也不忍心離開家中年事已高的老人；作為一名教師，我同樣也放不下身處大山里的學生。”她說。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2008年，李燕在距離學校開學前一周，獨自回到了陳家灣小學擔任校長，她的回歸也給這所學校帶來了嶄新面貌。

“雨棚餐廳”讓學生安心吃飯

由于寄宿在學校里的孩子們家庭貧困，家長給孩子置辦的床上用品幾乎都很薄。夏天還好，每當冬季時，薄薄的一層被褥根本無法御寒。深知學生不易的李燕，幾經奔波為寄宿的孩子們買來了全新的被子，為學生們更換了從家里帶來的被褥。現在，在學生的宿舍中，放眼望去都是樣式統一、美觀大方的“新用品”。

李燕對學生們的“愛”就是對自己孩子的愛的延續，她不僅關心孩子們“住得暖”，還操心著要讓孩子們 “吃得好”。在李燕擔任陳家灣小學校長的第三年，她給孩子們建起了一座“雨棚餐廳”。

李燕來到陳家灣小學第一次看到孩子們吃飯的景象時，心里瞬間酸極了。“原來，我們學校根本就沒有可供學生們就餐的地方。一到吃飯時間，孩子們從食堂打完飯后只能蹲坐在學校花臺、走廊和樓梯上吃。碰上下雨天，就四處亂跑，能避雨的地方往往會被大點的學生所占據，年齡稍小一點的孩子就找不到好地方。他們端著飯碗，來回奔跑于校園的各個地方，最后常常只好擠在墻腳，抬頭看著天上的雨，用手護住碗中的飯菜。”李燕心疼自己的學生，能讓他們安心吃飯成了她那時最大的心愿。

經過協調努力，李燕在校內的一塊空地上蓋起了一個雨棚，并在里面擺放起了整齊的飯桌供學生就餐時用，同時還購置消毒柜等以保障學生的用餐安全。至此，陳家灣小學結束了沒有餐廳的歷史。學校的這種變化，不但得到了學生家長們的贊賞，也讓他們堅信這位“爭取”來的女校長，沒有辜負大家的期望。

像愛自己的孩子一樣愛學生

“山區的孩子多數從小就遠離父母，情感缺失，老師們應該像愛自己的孩子一樣愛他們。”李燕是這樣說的，更是這樣做的。

在學校，做教師的同時，李燕還像親人一樣，教孩子疊被子、系鞋帶，給孩子縫扣子，幫小同學洗臉、擦鼻涕、灌暖水袋，夜里還要看哪個孩子蹬被子了。她會在雨天把傘讓給學生，堅持每天到學生宿舍聊天，學生們都親切地稱她為“舍長”。

每到冬天，看著孩子們凍紅的小手，李燕總是疼在心里。每個冬天，她都會把自己的一些衣物給孩子們，還親手為他們織圍巾。

2005年一個周五放學，學生何保俊高燒，她打了個電話通知家長后，為了不耽誤治療，沒等家長趕到，她就直接帶著孩子去縣城醫院就診。像這樣的事情對于李燕來說是很平常的。

“兒子是我唯一愧對的人”

李燕剛出任校長時，她的孩子還沒上學。2009年，原本要在縣城學校就讀的兒子因沒人在身邊陪伴，李燕將他一并帶到了陳家灣小學，并在此就讀。

李燕把兒子帶到身邊后，她并沒有對兒子有過多的照顧。每當提起自己的兒子，李燕總會表現出很多的愧疚。她說：“我忙不得照顧他，這是我人生當中最愧對他的一點。但是，沒有辦法，現在的我需要照看我的學生。”

李燕的兒子今年上六年級，內向的他很少在外人面前提及自己的母親。在李燕居住的宿舍里，掛著一個“鏢靶”，這是她兒子喜歡的玩具。每天做完作業，他總會取下“飛鏢”投射。雖然，平時他不會刻意和自己的母親待在一起，但只要李燕一到家，他會承擔起一個小男子漢的責任，從生活瑣事上照顧母親。

“每個星期他都會收拾兩次宿舍，外加打掃衛生。現在城里的孩子很難做到這一點。”李燕自豪地說。她的兒子年紀雖小，但他總會在母親生病的時候站在身邊，將從醫院開來的藥進行分類，在叮囑幾句后端上提前準備好的溫水。

李燕很感激兒子對她的照顧。在她看來，兒子就是一個“小大人”管理著她的生活。

轉眼，李燕來到陳家灣小學已有8年時間，兒子在這也有6年。在這段時間里，她感受到了大山的淳樸。她不僅改善了學生的學習生活條件，同時還讓這所學校煥發出新的生命力。但在李燕看來，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理由很簡單，她是這樣說的：“我是一名教師，看到這些年學校的變化我覺得很欣慰。它的變化對于我個人來說并不重要，我只是想把這些變化留給這片大山，留給這里的孩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