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傳統不要復古

譚旭東

近幾年，國內掀起了傳統文化“熱”，且熱度持續攀升。學生穿漢服誦古經行古禮的新聞頻頻出現在公眾視野中。何為傳統文化？大家莫衷一是。筆者理解的傳統文化，就是中國人幾千年來形成的文化典籍、文化習俗、文物以及生活方式。傳統文化的閱讀與教學，主要立足于對經典的解讀，引領學生進入經典的殿堂，了解經典的產生與形成過程，進而理解經典的內涵與特點。

但是，我們在讀經典的時候，不能把古代經典與現代經典對立起來，更不能片面認為《詩經》和唐詩宋詞是最好的。在中小學語文課本中現代詩文居多，如果我們過分強調古文與古詩詞的重要性，就等于否定了現代語文課本與整個語文教學體系，走上復古道路。另外，傳統文化的閱讀與教學也不只是簡單地朗誦與吟誦，大部分的古詩詞更需要默讀細品。很多唐詩宋詞的意境是靜與虛的，要用心感悟及安靜地閱讀與思考，才能領會其內涵與奧妙。

回到開頭的傳統文化“熱”問題。現在，有些學校一組織學生誦讀古詩詞，就要穿漢服。一讀古文，就要顯得夫子氣，有的甚至還跪拜、作揖等。其實不一定非要這樣，穿西服也可以誦讀古詩詞。古詩詞閱讀與教學并不是說我們要扮演成古代人，而是要用現代人的思維、情感與古詩詞的思維、意境打通，形成語言世界的默契。

不過，學習古文與古詩詞確實面臨意境理解的問題。古文、古詩詞的意境多以農耕文化為背景，而且，不少古文、古詩詞都是古代文人墨客孤獨、孤憤的寫作。因此，要理解它們，需要想辦法把情景再現。如讀詩人張繼的《楓橋夜泊》，整首詩的意境是凄清的，大聲朗讀這樣的詩，反而是對其意境的曲解。老師帶領學生欣賞這樣的古詩詞時，若不能再現詩的意境，學生要理解得到位就很難。

事實上，中華幾千年的優秀文化都能歸入我們可以學習的傳統文化之列。民間傳說、成語故事、民間童話和童謠等，都是不可忽視的資源寶藏，它們來自民間，更能代表和寄托普通人的愿望與理想。因此，學習傳統文化，需要用更開闊的視野與思維來審視傳統文化。筆者不能認同某些學校從小學一年級到高三都讓學生背誦《三字經》《弟子規》《二十四孝》等蒙學讀物。如果把古代蒙學讀物當作傳統文化閱讀與教學的重要材料的話，一來說明學校和老師缺乏對傳統文化的挖掘與認識，二來說明我們還在簡單地搬用蒙學方法。此外，蒙學讀物良莠不齊，其中某些價值觀都存在問題，需要甄別。重視傳統文化的閱讀與教學，不是復古和擬古，而是讓傳統文化的魅力重現，讓傳統文化在今天的青少年成長中發揮其應有的美學與思想價值。

責任編輯/邱 璇